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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咖二樓
銀舟趴在爬架的最頂層,淺金色眼睛緊緊盯著窗外的天光。
今天是老板說的星期五,是他要正式上班的日子。
上班就是跟別的貓一起接觸人類。
銀舟在貓窩里滾了一圈,他仰躺在貓窩里,圓粗的大尾巴焦躁地扭來扭去,銀舟盯著看了一會兒,撲過去摁住開始啃。
他太緊張了。
一想到天亮之后要面對流水一樣的人類,銀舟渾身都不對勁了。
他長這么大交集最多的,竟然是銅錢那個傻貓。
銀舟憤憤咬一口尾巴,隨即又惆悵地舔了兩口營業,到底要干什么才算營業主動和人類舔毛嗎可是好多人類沒有毛啊。
而且
銀舟雖然最近迷上了老板的撫摸,但不代表他就能接受別人,要是人家亂摸,他一不小心兇了人家怎么辦老板會不會覺得他是個屢教不改冥頑不靈的貓貓
不對不對,他不是貓。雖然老板也說,暫時可以不營業,跟著其他哥哥姐姐們玩幾天,但銀舟不想當個不懂事的孟極。他看到了,家里十二只奶貓,一天要喝好幾頓奶,那一袋子奶粉沒多久就下去一半。
他們這些大貓就更能吃了,聽松糕弟弟說,他們吃的都是外面農場送過來的,比一般的肉要貴。銀舟不想吃白飯。
隨著天色漸亮,銀舟焦躁的情緒逐漸加重,他起身拖著大尾巴在爬架上來來回回,耳朵忽然捕捉到輕輕的腳步聲。
是老板
銀舟豎著耳朵回過頭,果然是老板扣著袖口下來了。
他趕忙坐正“老板。”
“嗯,”裴時易走到爬架前,伸出手,“來,跟我說說,你大半夜不在臥室里睡覺,跑到二樓來發什么呆”
這小團子溜到二樓他就察覺到了,不過從二樓爬架組裝好之后,銀舟就喜歡待在爬架上,已經成為整個貓咖除云潮以外最喜歡“居高臨下”的貓。
蛋黃半夜餓醒,迷迷糊糊吃了兩口貓糧,回窩之前發現有個貓窩是空的,嚇得他猛地清醒,一數果然少了一只,是前幾天才來貓咖的小孟極不見了。蛋黃還以為是孟極離家出走了,嚇得趕緊去敲裴時易的門,說了自己擔心的事情“老板,銀舟是不是不適應咱們貓咖啊0”
裴時易這才覺得銀舟可能是緊張過度了,先哄睡了蛋黃,然后下樓來哄這個小的。
在銀舟來之前,貓咖的貓都很心寬,即便有什么愁緒,也是轉頭就忘了,根本不記在心上。翻糖那樣在意自己的血統問題,被寵幾天之后,也都把這事兒拋在了身后。裴時易還以為心寬是貓科動物的本能,現在看來個體差異還挺大的,銀舟可能是心思極細膩的那一類。
銀舟踩踩貓窩,他在爬架最上面,撲下去不得把人撞壞了
裴時易肩膀一抖笑出聲“哈哈哈,我又不是紙糊的,接得住,下來吧。”
這要是換了貓咖里其他貓,尤其是銅錢,肯定二話不說就跳下來,根本不會考慮這么多。
銀舟這才跳進裴時易的懷里,令貓眷戀的氣息立刻纏上來,銀舟舒展身體,翻開肚皮對著裴時易。
“沒有想什么。”
銀舟小聲道。
裴時易道“那你下來是思考貓生嗎,寶貝兒”
銀舟大爪爪一下捂住臉。
裴時易低聲笑起來,讓銀舟躺在自己腿上,牽住銀舟的前爪“是不是緊張別怕,跟我說說。”
銀舟低落道“我怕自己咬人我咬過老板。”
裴時易低聲笑起來“你那明明是親了我一下。”
他現在發現了,銀舟缺愛而且不自信,一旦有什么失誤,就會反復琢磨,把自己困在其中,得有人伸手把他拉出來。
銀舟呆呆看著他。
裴時易眨眼道“你又沒用勁,叼著我的手,不是想親我,難道是跟我撒嬌嗎”
銀舟小聲道“想親你。”
裴時易俯身,壓低了聲音笑道“你那可不叫兇,明天帶你看你云潮姐姐有多兇。”
銀舟抱著尾巴,一臉疑惑云潮姐姐不兇啊
裴時易摸了一把毛,微微一笑。
銀舟這個情緒讓他長了個記性,毛孩子們不是真的心大如斗,他還是要更關注他們,尤其是貓咖有了這么多貓的情況下。
周五的營業時間終于到了。
等待已久的顧客們在服務生的協調下,排著隊洗手換鞋進入貓咖。
一樓還是老樣子,蛋黃店長照例在營業點等在門口,任由進門的顧客們輕輕撫摸,偶爾叫一聲,就像在招呼“歡迎光臨”一樣。
老顧客習慣了,新顧客卻稀罕得不行,湊過去好一頓揉搓。
老顧客們在一樓繞了一圈,沒看見新貓,于是直奔二樓。
顧客們已經在官網上看過了放出來的全景圖,但當他們真的身臨此地還是忍不住感慨貓咖無處不精致的裝修風格。
貓咖的裝修秉承著裴時易本鳥細致到羽毛尖的風范。
玻璃房是整個二樓除了爬架以外最顯眼的,占了二樓的半壁江山,但這么大的玻璃房,里面居然只有一只奶牛貓貓崽,連擺放整齊的恒溫箱都是空的。
玻璃房外坐著一只蓬松的金漸層,是老顧客們都熟悉的小天使松糕。而玻璃房內,一只黑白花的奶牛貓與他隔著層玻璃互相凝視。
松糕軟糯糯一只,身量上還是個沒長成的小貓,雙手就能捧起來一樣,很多奔著新貓來的女孩子一見到他,差點走不動路。
奶牛貓伸出爪爪按在玻璃上,松糕不明所以,為了哄孩子,舉起爪爪按在相同的地方。
圍觀的一個大男生腦回路一時走岔,脫口而出“恭喜男女嘉賓牽手成功”
眾顧客你神經病啊
松糕看了那男生一眼,突然明白了為什么云潮姐姐總是對男孩子撂臉子,他扭頭沖男孩不滿地叫了一聲。
當著寶寶的面亂說話,會帶壞小孩子。
這一陣動靜傳入玻璃房內,一只森林貓緩緩從木質的貓房子里走出來。
“我的天,它也太好看了。”
“我知道貓很好看,但我以為好看到云潮那個地步的貓應該不多見,但為什么為什么銜蟬會有這么多”
“大概因為老板很好看吧。”
在顧客們為森林貓的美貌著迷的時候,那超大號的貓房子里跟著鉆出一只只的小毛球。
有一只小貍花,一只卷耳貓,一只小橘貓,一只總共十一只
就說怎么看不見其他奶貓,原來都在貓房子里。
森林貓側臥在地毯上,拍著尾巴輕輕叫喚,小奶貓就像是聽到了召喚一樣,目標明確地直奔大貓。
奶牛貓沖松糕叫了兩聲,扭頭往大貓身邊跑。松糕猶豫片刻,還是矮身從玻璃房留出的貓洞鉆進去。
但是
松糕躊躇地踩著地毯他這么大的貓,也要跟一群小寶寶混在一起嗎
溫柔的佩妮小姐轉頭望向他,輕輕叫喚起。
松糕微微一愣,佩妮太溫柔了,總讓他想起已經去世的母親,他回頭看看,發現銅錢那個最愛取笑貓的混蛋哥哥不在,于是慢慢趴在了佩妮小姐身旁,合著眼睛享受溫柔的舔舐。
先生和局長都能給松糕無與倫比的安全感,仿佛天塌地陷都能撐住,但佩妮的溫柔包容,實在不是任何性別為雄的生靈能模仿得來。
但先生和局長給他的溫暖,也是不能替代的。
松糕忽然很想局長也很想先生,想在兩個人身旁睡覺。
松糕舒展身體,攤開被曬得暖洋洋的身體。小奶貓們營業前不久就喝過奶,精力旺盛地四處亂跑,不時細聲細氣地叫一聲,而松糕在想念中慢慢閉上眼睛,睡著了。
玻璃房之外,顧客們放輕呼吸,就算有人想說話,都被同伴趕緊拉到其他地方,比如貓爬架前。
爬架前有藤椅和茶幾,人可以坐下休息,或者玩一會兒桌游。而有部分人,則對這個貓爬架產生了興趣。
“這么大還能做的這么精致,”一人輕輕摸著爬架上古樸復雜的雕刻,“也不知道是什么木頭,感覺挺名貴的,做爬架好浪費啊,應該弄個木雕或者干脆做個衣柜。”
他的同伴小聲道“人家老板愿意啊,舍得。你家里不養貓不知道,貓咖里的貓窩都有牌子,雖然是經典款,不追求新款,但你想想貓咖里有多少貓窩這得多少錢說真的,咱們養孩子也舍不得給置辦好幾個席夢思大床吧”他說著一仰頭準備近距離觀察這個讓朋友驚嘆的爬架,不想正好對上一雙淺金色的眼睛。
同伴“臥槽”
那雙眼睛的主人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嗖一聲縮回了窩里。
他聲音有點大,頓時引起其他顧客的不滿,紛紛回頭看向他,同伴連忙道歉并且解釋道“我突然看見上面還有一只,所以嚇了一跳。”
什么還有貓
對啊,官方放出的大圖上有十四只新貓,奶貓十二只,大貓兩只,而玻璃房里只有一只大貓
對新貓好奇的顧客連忙圍到爬架下,用目光搜尋新貓,先前發現新貓的同班連忙指著上方“最上面”
只見爬架最頂上,一顆圓潤的腦袋探出來,發現爬架下面仰著一排排的腦袋,又連忙縮回去。
女孩子們小聲道“啊啊啊啊看見了,是圖上那只銀虎斑,虎頭虎腦可愛死了。”
“想擼,但感覺貓貓好害羞啊。”
“小天使下來讓姐姐康康吧qaq。”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女孩子們的呼喚,銀虎斑再次探出頭,踟躕片刻,慢慢站起身,輕輕一躍,在顧客們驚嘆的目光中,利索地接連跳過兩個支架,眨眼就下到了爬架的第二格。
女孩子們“啊矮腳銀虎斑矮腳這是什么神仙貓貓”
不是那種肚皮貼地的矮腳貓,腿只是有點短,配合上銀虎斑強壯的四肢和身體,看上去特別的健康活力。
神仙貓貓趴在二層架子上,大尾巴垂下來,當一個女孩兒走過去伸出手想摸一摸尾巴,銀虎斑吃了一驚,連忙縮回尾巴。
女孩面帶失落“好想摸一下啊。”
她的手慢慢垂下來,貓咖的貓是不能強抱強摸的。突然,她的手指尖被什么毛絨絨的東西碰了一下,女孩兒猛地抬起頭,銀虎斑努力伸著小短手,碰了她一下。
女孩兒另一手捂住臉“嗚嗚嗚,神仙貓貓實錘了。”
這是什么小天使啊。
直到貓咖打烊,顧客們才在店員們千請萬請中依依不舍地離開。
貓咖的官方上留言瘋長,不少顧客甚至發了自己拍攝的視頻,這些小視頻一開始并沒有人重視,只是在貓咖的官方下小小沸騰了一波。
不過也有抱怨的
“我真的要吐槽了,貓貓的介紹不全面啊強烈請老板給每個貓貓都帶牌子我今天吸了一天的金漸層,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貓咖的貓貓越來越多啦請求帶牌子加一。”
這樣的評論很快有一條被頂上熱評,裴時易自然也看到了,下班之后,他征詢貓貓們的意見“你們愿意戴小牌子嗎不是項圈,和蛋黃一樣,掛在脖子上的那種。”
貓貓沒有意見,為了方便去買那種戴那種勒脖子的項圈,緊巴巴的項圈讓貓很不舒服。不過戴個牌子無所謂,蛋黃不也天天帶著沒覺得哪里不自在,正好也省得人類總是“那個獅子貓”“那個胖橘”的稱呼。
裴時易征得同意,正要帶毛孩子們去吃加餐,薄靳來接松糕了。
小松糕今天格外地黏人,少見地非要窩在裴時易懷里。
裴時易還暗暗稀奇了好久這小可愛臉皮薄,總是覺得自己是個大孩子,特別不好意思跟奶貓一樣黏人,以往只要有別的貓挨過來,他就“大方利索”地讓開位置,哪像今天一樣。
還是說受委屈了新貓來了讓松糕覺得自己的存在感變弱了
裴時易一邊輕撫松糕,一邊飛快思考怎么安撫松糕。
松糕一見薄靳過來,想去親近又舍不得裴時易的懷抱,于是緊緊盯著薄靳,慢慢伸出了小爪子。
薄靳心中一動這是跟他撒嬌呢。
他走過去,靠近裴時易坐下,輕輕握住小松糕的前爪“怎么了”
松糕緊緊抱住薄靳的手腕,抵著薄靳的手臂“今晚不想回去”
薄靳輕輕順著松糕的脊背,指尖距離裴時易的衣衫不到一厘米,仿佛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他手頓了頓,垂眸道“不回就不回,在貓咖睡”
松糕小聲道“可我想想你也在這兒。”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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