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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我為何一定要有夫君啊?

    聽到她這般直接的道出對他的不喜,嬴郅心里有點堵,明明他對她的那點心思,并沒有多深,而且多有不純,真心沒多少,可為什么聽見她說不喜歡他,他心里好似被什么壓著一樣,喘不過氣。</br>  她眉目間盡是涼淡和不屑,不難看得出她這個人是極其涼薄冷情的,對男女之情是很無所謂的,別人的滿腔情深在她看來,估計就是一個笑話,她樂意冷眼相顧,卻不會沾染其中,理智得可怕。</br>  他突然很想擊破她這層冷情的外殼,不想讓她副詞置身事外,他也不能讓她置身事外對他不屑一顧。</br>  他壓著心中的不適,盯著她的眸子問:“本王其實想問你,你可有想過,自己將來究竟想要一個什么樣的夫君?”</br>  蕭彌月呃了一聲,哂笑反問:“我為何一定要有夫君啊?”</br>  嬴郅頓了頓。</br>  蕭彌月站起來走到一邊,打開擱在桌上的木箱子,里面是她行醫所用的一切東西,她擺弄著箱子里的藥和醫用工具,一邊陳述道:“我不需要有一個所謂的夫君,在我看來,也沒有人有這個資格和我并立共度一生,對于我來說,有太多的事情比找一個男人成婚生子更有意義,也更有意思。”</br>  “當然,一直孤身一人也會寂寞,不過我若是覺得日子乏味了,尋人來消遣即可,我若是想要孩子,也可以尋一個樣樣都好的人跟我生,但是我足夠有能力負擔起我和孩子的一生,不需要尋一個男人給自己增添累贅,那些所謂的世俗和傳統,在我眼里只是一個可笑的束縛,沒有任何意義。”</br>  不過找男人生孩子這種話,也只是信口拈來的,隨口說來敷衍嬴郅的而已。</br>  她最不怕的就是孤獨和寂寞,人生來就是孤獨的,死的時候也是孤獨的,習慣了便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好,以前她就很享受那份孤獨,也沒想過男人和孩子的問題。</br>  因為父母的悲劇,她對男女情愛敬而遠之,而因為她的存在等同于一個笑話,沒有絲毫溫情,只有傳承家族的意義,也讓她無法去跟人為了家族傳承而誕育血脈,那樣的她和畜生有什么區別?</br>  她的孩子,一定要是因為真摯而美好的情意而誕生在這個時間,絕對不能因為所謂傳承,可她不屑于觸碰這些折磨人的感情,不會與人成婚,所以她不會有孩子,原本她以前想的是有朝一日,她所有的一切都留給妹妹,可惜了,她的一番苦心,姜嬛不配。</br>  嬴郅挺詫異她會這樣想的,他從小到大接觸過的女子,幾乎都是離不了所謂的世俗和傳統,便是他師叔這樣負有盛名,可以自身立世的女子,在他人看來特立獨行的存在,其實也難免于世俗。</br>  而他喜歡的,是可以和他并立的女子,所以當年才會癡迷于姜姮,他愈發覺得蕭彌月像姜姮,雖然他對姜姮的接觸不多,也沒有可能聽她說過自己的想法,可是他敢肯定,姜姮必定也是這樣想的,或許比蕭彌月更加果斷且理智,否則她也不會扛得起整個北瀾的江山。</br>  他不知道蕭彌月真正想做什么,以后會到什么樣的位置,成為什么樣的人,可起碼現在這個時候,蕭彌月身上,有著不亞于姜姮的魅力和驕傲,可于世間傲立獨行,成為一束讓人仰望的光。</br>  他想,雖然他一開始對蕭彌月動心思始于她身上姜姮的影子,把她當成慰藉遺憾的替身,可是到了如今,他也是有些真正喜歡她這個人的。</br>  他道:“你這樣的想法,在燕國算是別具一格的,我要不是知道你生來至今那么多年都生長在這里,我定會以為你是北瀾女子,不過如今看來你與北瀾那邊關系匪淺,應該一直以來也耳濡目染了不少北瀾的風情民風,倒也不意外了。”</br>  頓了頓,他想到之前茶茶和他說的話,還有她雖未明說卻明擺著的態度,問:“不過,你既然心不在這里,是打算離開大燕?以后你是要去北瀾么?”</br>  蕭彌月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去又如何?不去又如何?若我真的打算以后去北瀾,榮王殿下不會是想說我叛國吧?”</br>  嬴郅正色道:“叛國一罪,并不取決于你身在何處,而是取決于你會做什么,所以,你會叛國么?”</br>  蕭彌月噙著笑意聳聳肩:“誰知道呢,得看我把我自己當成誰了。”</br>  嬴郅不太懂她的意思,可轉念一想又明白了,她母族是北瀾的,身上流著一半北瀾的血,算是大燕人,可也算北瀾人,叛國與否,還真說不明白。</br>  可她生長于大燕,在這里,父系才是歸屬,一般來說,她傾向于大燕人。</br>  他緊盯著她問:“那你把自己當成誰?”</br>  這個問題問的很沉肅,旁的他并不理會她怎么想,但是他作為大燕的皇家王爺,心懷的也是江山重任,國家利益必定是最重要的,他容不下叛國之人,哪怕有可能叛國都不行。</br>  蕭彌月笑容嬌媚,四兩撥千斤的回了他:“我就是我啊,王爺這么問,不是為難我了么?”</br>  嬴郅擰眉,這般模棱兩可的回答,他有些不喜。</br>  她模棱兩可,顯然是內心并不堅定的。</br>  他正要說什么,外面傳來稟報聲,原來是給他做的膳食好了,問他可要現在送進來,因為蕭彌月在這里,從安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自得征詢一聲的。</br>  嬴郅卻還是想追問她,蕭彌月卻沒給他問的時間了,對外嚷一聲讓從安進來。</br>  “不說這些廢話了,趕緊吃了你的東西,別吃太飽,留著肚子吃我給你配的藥膳,那是我根據你的情況精心配的,用藥用量都是我仔細斟酌過的,那可是好東西啊,你每日三餐都吃,等你吃完了我再給你扎幾針活絡一下上半身的經脈促進藥效,能盡快讓你損傷的元氣恢復過來,得你恢復了元氣才能給你準備藥浴,不然你受不住的。”</br>  聞言,嬴郅抓住了重點,訝異問道:“所以你本來便打算再幫我療毒了?”</br>  若非本就打算,也不會提前配好藥膳給他恢復元氣以備藥浴,所以他剛才的一番請求,都是多此一舉了。</br>  蕭彌月淡聲道:“我不是說了么?我現在還不想做寡婦,總不好放任你不管,我是為我自己打算。不然以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你的死活我都不想管。”</br>  嬴郅被一通冷嘲熱諷,摸了摸鼻子,不敢吱聲了。</br>  蕭彌月哼了一聲:“趕緊吃你的吧。”</br>  嬴郅默默的開始吃東西。</br>  從安搬來了一張小桌子放在嬴郅跟前,然后擺上清淡小粥和一盅藥膳,讓他自己吃。</br>  其實嬴郅昏迷了一天一夜,昏迷時又是因為毒發損傷元氣,醒來時是很虛弱的,話都沒力氣說,吃了一顆固本培元的藥,他才恢復幾分精神,剛才和蕭彌月說了那么久的話,如今也還能自己吃東西。</br>  等他吃完了一碗粥又吃了藥膳,蕭彌月便讓他躺下,從安給他褪去上身的衣物,蕭彌月以藥汁熏針。</br>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之前也好多次這樣給他施針,莫說是上半身了,之前幾乎看遍摸遍他全身,她都無感,可如今對著他光裸的上身,她有些不自在,施針的動作了遲鈍了一些,像是他身上有火似的。</br>  勉強穩住心態給他扎了一通針,之后她莫名其妙的不想看到他醒著的樣子,又索性把他扎暈了,才滿意的離開這里,晃去藥閣重新配藥浴方子。</br>  他現在情況和之前不太一樣,之前的藥浴方子便不能用了,得在原來的基礎上再改一些藥材和藥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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