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木這個時候大吼了一聲:“不好!”
“快跑啊!”
“......”
成千上萬的飛蛾,一瞬間侵占了房間。
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
不停地往人的身上撲,最重要的是,這些飛蛾并不是真的飛蛾,而是蠱毒的幼蟲。
現在他們就是在找寄居的人體。
只要爬在人的皮膚上,就會一個勁的往皮膚里鉆。
它們只有依靠人體,才能長大。
人體就是養蠱毒的載體了。
情況危急。
路扶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玩意兒,根本不是在找載體啊,而是杜知府想要用蠱毒殺死他們。
當他們身體里的蠱毒到達一定數量以后,就會痛不欲生。
皮膚被一點點的撐破。
鉆進內臟。
所有的器官都被蠱毒侵蝕,停止運轉,那么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時,路扶搖的身邊冷靜克制,帶著入骨的冷意:“別跑!”
“到我身后來!”
“快!”
“.....”
這一刻路扶搖無比的慶幸,她讓路傾心抱著南宮芯離開了,
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有一個小寶寶在這里,她也容易分心。
對付這些蠱毒,不能分一點點心。
分心的后果就是自取滅亡。
這就和手術一樣,稍微走神,稍微有點偏差就會萬劫不復,要人性命。
好在房間里只有時木和小玖。
主仆三人在一起很長一段時間了,配合默契。
就在路扶搖開口的同時,小玖和時木就往路扶搖身后快速的靠近。
與此同時,路扶搖撒了幾把劇毒出去。
朝她飛過來的飛蛾,接觸到毒藥一瞬間就死了。
落到了地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要是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在這一幕,指不定雞皮疙瘩會掉一地。
以路扶搖為中心,她手里的毒粉一把一把的撒出去。
飛娥一批一批的落下,毫不夸張,都快要堆積成山了。
外面,杜知府一直看著房間里的一切,眼底滿是冷笑。
他知道路扶搖善用毒。
可是那又怎樣?
她的毒,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嗎?
她身上能有多少毒藥?難把所有的蠱毒都毒死?
這可是為她量身定制的毒藥。
今日,路扶搖插翅難飛。
必須把命交代在這里。
這也是他在盛王朝最后的一個任務了,完成以后他就能回金國,和妻兒團聚。
奈何,他們誰也沒有想到,路扶搖就是一個bug。
等著她把手里的毒粉撒完。
可能嗎?
她手里的毒粉是撒不完的。
沒辦法,九王妃閑來無事時,就各種搗鼓,空間里的毒多到不行,都快要堆積成山了。
不過,她沒打算就沒了一直撒毒。
被動挨打,可不是她的性格。
不過是在想辦法而已,先看看這些飛蛾的弱點。
然后一招制敵。
小玖和時木有路扶搖保護著。
這些蠱毒不能奈何他們,安全得很。
可是剛剛在房間里伺候他們用膳的那些侍女可就沒有那么好運了。
她們都是杜知府的人。
一起同流合污。
可惜,她們跟的人,不是一個好主子。
當杜知府在放蠱毒幼蟲的時候,就沒有考慮她們這些人的性命。
死了就死了吧。
也沒什么了不起。
只要有銀子,去黑市買侍女,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當那些幼蟲飛過來的時候,她們這些侍女,同樣退無可退。
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
只能任由飛蛾爬滿她們的身上,一點一點的鉆進她們的皮膚。
房間里,滿是撕心裂肺的叫聲。
“啊,救命啊!”
“大人,饒命啊,奴婢快要支持不住了,大人救命!”
“疼....”
“救救我啊,誰來救救我,太疼了,嗚嗚嗚嗚!”
“.....”
那幾個侍女,一瞬間就被淹沒在了飛蛾的海洋中。
全身都被飛娥包裹著,根本看不出是一個人了。
要不是還發出痛苦的聲音,誰會想到那是人,還以為就是一個飛娥的窩子。
那些飛娥爬滿了侍女們的身上,隨著侍女的掙扎,不停的滾動翻轉。
一批一批的飛蛾朝著她們靠近。
當第一批成功鉆進侍女們的皮膚后,留下一個空缺,馬上又被其他的飛娥補上。
明明只有一個空缺,卻可以同時飛過去無數只的飛蛾。
爭先恐后的想要占領那個地方。
那些痛苦的尖叫聲,聽得讓人頭皮發麻。
漸漸地,求饒聲,求救的聲音小了,虛弱了。
她們的內臟里,也滿是鉆進去的蠱毒。
蠱毒還從她們的眼睛里,鼻孔里,嘴巴里,氣孔的位置鉆進去,直擊腦補。
當到了這個地步的時候,那就是斷氣喪命的時候。
路扶搖看到這一幕,頭皮發麻。
一陣后怕。
幸好她有空間,幸好她有毒藥。
幸好這些飛蛾也怕毒。
如果真的到了逃不了,躲不過去的那一步,即使空間的秘密暴露了,路扶搖也要拉著小玖和時木進空間。
管她什么秘密不秘密,這一刻保命要緊。
不一會,那幾個侍女都沒有了聲音,斷氣了。
可即使這樣,飛蛾依舊沒有放過她們的尸體,還在前仆后繼的不應的往她們的身體里鉆。
其實,也不是路扶搖不救她們。
而是因為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是圣母。
這幾個侍女,想要她的命,她又怎么可能反過來救她們呢?
不可能的。
所以,她們的悲劇,在選擇同杜知府同流合污的時候,就已經篤定了。
當然,這一幕只是發生在眨眼間。
那幾個侍女瞬間就被淹沒,斷了命。
看到這一幕,路扶搖腦子一靈光,突然想到了一個詞。
飛蛾撲火。
飛蛾不是都喜歡火嗎?
路扶搖大吼了一聲:“時木,用火折子放火!”
“把火折子丟出去,快點!”
“....”
時木:“好!”
“.....”
不止是時木,小玖的反應也快,她也拿了一個火折子,朝著不遠處的易燃物丟過去。
起火了。
一瞬間房間里就起火了。
那些飛蛾看到火光,竟然真的朝著那個方向飛了過去。
也不執著于攻擊路扶搖他們了。
而此時,他們腳底下已經堆滿了厚厚一層的飛蛾。
這時,路扶搖拿出一顆炸彈:“走!”
“飛出去!”
“.....”
小玖把路扶搖攔腰抱起來。
就在他們飛身離開的時候,一枚炸彈朝著火光的地方丟了出去。
轟的一聲巨響。
剛剛吃飯的大廳,被砸了。
本來就是木質結構的房子,很容易起火,不一會就是滿天的火光。
也在房子轟塌的時候,他們三人順利從那個地方飛了出來。
時間算計得剛剛好。
她們絲毫沒有被波及到。
路扶搖:“時木,拿人!”
“....”
時木:“是,王妃!”
“.....”
那些蠱毒的幼蟲,全部犧牲在了火光中。
即使外面有遺漏的幼蟲,看到火光也會自動的撲過去。
所以這么一個困局,就這么破了。
接下來,就是算賬的時候。
杜知府是金國人,擅長蠱毒。
武力值沒有多高。
當他的殺招被破解以后,他哪里是時木的對手。
雖然杜知府的時間有很多的侍衛為他擋著,但是他被拿下只是時間問題。
小玖和時木的武力值,又提升的很多。
兩個人一起出手,那簡直就是壓倒性的戰爭。
路扶搖冷著一張臉,站在一邊淡漠的觀戰。
明明她是一個沒有武力值的人,最弱雞,當危機來臨最沒有招架能力的人,可是每當關鍵時候,都是她破解的危機。
在她這里出現了變故。
她就是主心骨。
只要路扶搖穩住,小玖和時木就能穩住。
當然,路扶搖穩不住的時間不多,畢竟她是一個狠人。
杜知府一邊戰斗,一邊找破解之法。
應對吃力。
高手過招,一出手遍知有沒有。
杜知府根本不是時木的對手,有因為一直做官的原因,吃得太好,油水很足。
哪里想著鍛煉,提升武力值。
他就是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
被動挨打。
可就在這是,他余光瞄到了站在一旁觀戰的路扶搖。
眼神瞬間陰鷙。
那張胖胖的國字臉,表情也猙獰到了極點。
“路扶搖,你去死!”
“.....”
杜知府不是時木的對手,就開始想旁門左道。
想要桎梏路扶搖。
路扶搖可是九王妃,只要他挾持住路扶搖,就能成功脫險。
一個沒有武力值的九王妃,他可以拿下。
哪知道,就在他攻擊過來的瞬間,路扶搖動都沒有動一下,穩若泰山的站在那里。
也不見絲毫的慌亂。
她的手上,多了一個暗器。
類似于暴雨梨花針一般的暗器。
不過這暗器,被她改良過,更快更準,射程更遠。
雖然達不到現在手槍發射出子彈的速度,但是已經夠用了。
路扶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呵!”
“想要提前送死,只好成全你了!”
“....”
就在杜知府飛身過來的瞬間,路扶搖手里的暗器發射了。
盛王朝軍營的人都知道,王妃的射擊已經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是盛王朝第一人。
根本不需要瞄準,就能擊中目標。
一瞬間,無數枚金針被暗器發射出去。
準確無誤的直擊杜知府的心臟。
他明明才飛身過來,還沒有到路扶搖跟前,就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眼睛死死的看著路扶搖。
睜得大大的。
死不瞑目。
杜知府到死都不知道,他怎么就死了。
幾個呼吸就斷氣了。
還是死在一個沒有任何武力值,看上去只是一個漂亮花瓶的九王妃手里。
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會這樣?
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可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發生一次兩次。
一次兩次還是意外,是奇跡。
當次數多了,就是實力了。
路扶搖命硬,想要殺她,哪有那么容易。
時木和小玖,見九王妃殺了杜知府,下手更狠了。
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死的死,傷的傷。
故事還沒有落幕的時候,其他人就聞訊趕來了。
路扶搖剛剛丟了一個炸彈。
那炸彈的聲音雖然不大,只是小小的一個,掀不了什么波浪。
可是對于南宮曄、南宮卿他們這些絕頂高手來說,足夠能聽到了。
聽到聲音,在看到漫天火光,他們就知道,是知府這邊出事了。
南宮曄快速的朝著知府飛來。
在軍營的南宮卿,聽到這爆炸聲,愣了一下。
嘀咕了一聲:“搖搖!”
“....”
這是什么聲音,南宮曄和南宮卿都知道。
這是小狐貍發明的炸彈。
這個時候,不應該有炸彈的聲音,如果有那就是小狐貍出事了。
南宮卿原本和幾位將軍在商量戰事,聽到這聲音,他二話不說出了營帳。
一臉著急的往城里趕。
他隨軍駐扎,軍營離城里還有二三里地,其實很遠。
騎馬也需要時間。
關心則亂。
南宮卿同樣用飛,一路疾馳。
最難過的是司空衍。
進城以后,他就一頭扎進了煙花之地,尋歡作樂。
聽到爆炸聲的時候,他左擁右抱,懷里全是小娘子。
“公子,來喝一杯!”
“公子,你的手真不老實,怎么放在奴家腰間!”
“.....”
聽到這爆炸聲的時候,司空衍懷里的小娘子正在慣他的酒。
“公子,再來一杯!”
“你都喝了小影的酒,奴家這杯,公子也賞個臉喝下去吧!”
“....”
原本司空衍的臉上滿是漫不經心的表情,來者不拒。
很配合。
可就在這時,他大手一揮,直接打翻了那杯盞里的酒。
“滾!”
“.....”
司空衍從懷里摸出一定銀子,一個飛身就從窗戶離開了。
原本花天酒地的人,馬上就變了臉。
朝著知府的方向快速飛來。
他們都知道,小狐貍住在知府。
這些日子行軍打仗,小狐貍一個弱女子跟著他們風餐露宿,所以到了城池以后,一般都是讓小狐貍住客棧。
或者是住朝廷官員的家里。
到了金立城。
最好的地方自然是知府大人的府邸,所以路扶搖就住了下來。
小孩子和路扶搖都需要好好的梳洗。
哪知道,竟然出事了。
當司空衍和南宮卿趕到了時候,故事已經落幕了。
南宮曄沒走遠。
他就在城里。
所以回來的最快,后面的那幾個侍衛,被抓了活口。
哪知道,就在他們準備逼問的時候,那些侍衛就斷了氣。
他們只要開口提金國的事情,身體里的蠱毒就會發作。
直接要命。
時木繪聲繪色得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給他們說了一遍。
路扶搖坐在一旁,抱著南宮念低聲的哄著。
臉上依舊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絲毫沒有受到剛剛那件事的影響。
然而,房間里的幾個男人,一個一個的臉色陰沉,一個比一個臭。
路扶搖時不時的抬起眼皮看時木。
這沙雕。
特么的還有說書的潛質。
即使不跟著他們了,去茶樓謀個說書先生的差事,應該也餓不死。
這下,他可高興了。
有了聽眾。
這些聽眾,一個比一個重量級。
都是跺一跺腳,盛王朝江山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時木越說越興奮,甚至還表演上了。
“你們不知道,當時那個場景啊,真的太危險了!”
“飛蛾,漫天的飛蛾了,眼睛都睜不開,密密麻麻的朝著我們攻擊過來!”
“當時,我心一橫,就沖到了九王妃面前!”
“屬下想著,即使我沒命了,也要護王妃安全,我不能對不起王爺啊!”
“.....”
時木余光瞟了一眼路扶搖,見她沒有任何的反應。
編故事就越來越離譜,越來越嗨了。
完全沒有顧及。
最關鍵的是,這幾個聽眾,還聽得那么的津津有味,誰也沒有打斷他。
其實,誰都知道時木夸大了。
可是試想了一下,那時的場景確實危機。
那些都是蠱毒啊。
讓人避之不及的蠱毒。
當知府大廳的火勢被撲滅了以后,抬出來好幾具被燒得碳化,漫步全非的尸體。
都是那些侍女丫鬟的。
他們三人,什么樣的血雨腥風沒有經歷過。
可是當看到那些丫鬟尸體的時候,心仿佛被人扯了一下。
一陣疼。
甚至后怕。
如果,如果小狐貍沒有逃出來,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
特別是南宮曄,嚇得腿軟。
蠱毒。
他們只是接觸過幾次蠱毒,所以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陌生的東西。
應對有差錯,后果不堪設想。
他試想了一下,如果是小狐貍...筆趣閣
不敢想。
南宮曄連試想都不敢想。
當人真的在那個場景,試想一些東西的時候,就會越來越害怕。
從大廳到后院,其實沒有多遠的距離。
但是,南宮曄卻用全身的力氣,走到了后院,找到了小狐貍。
他一把抱住了她。
路扶搖可以感覺到南宮曄的全身在止不住的顫抖。
能讓南宮曄這般害怕,控制不住情緒的人和事,不知道心里都清楚,全是因為她。
她趕緊身手抱住他,輕聲安撫的開口道:“沒事,我沒事!”
“你看,我好好的,不會有事!”
“不用怕!”
“....”
南宮曄淡淡的回了一個“嗯!”
但是抱住路扶搖的手,卻越來越用力。
路扶搖只能不厭其煩的開口道:“沒事,已經沒事了!”
“你想想,我有法寶。”
“如果真的逃不出來,太危險了,我會鉆進法寶里!”
“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我的安危,你不在的時候,我會好好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