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檀的事情一直是他一個心結，我怕他因此做糊涂事。”老爺子嘆氣。
    莫嬈道：“可是能解結的人不正是爺爺你嗎？”
    葉辭說，老爺子不愿告知關于葉檀的事情。
    “看來那個孩子真的把你放心尖上，任何事都愿意同你多說上幾句。”
    老爺子知道葉辭的性子，不愛說愛憋著，永遠把自己看成孤單一人，不愿意有多余的人走進去他的世界，莫嬈能知道這么多，看來葉辭真的把她看得很重要。
    “爺爺，要不你就告訴辭哥吧。”莫嬈不忍心再看葉辭傷心難過，對葉檀的事情耿耿于懷。
    “不是我說不說的問題，我只是怕他沖動罷了。”老爺子何嘗不想說呢。
    “那……爺爺的意思是，檀檀真的還活著？”
    老爺子笑了笑，“或許吧，又或者不是。”
    莫嬈握拳放在膝蓋上，合攏雙腿坐得筆直。
    “爺爺到底是為什么不愿說。”
    老爺子招手叫她過來，莫嬈猶豫一番走到他床邊。
    “對不起嬈嬈，是爺爺自私了。從小開始小辭他就過得不好，有人說過一個人若是童年不幸需要一生去修補。小辭很不幸，他的童年活在煉獄里，我接回他的時候他就像從野生動物世界里回來的狼孩，爪牙可怕，性格古怪，若是他直接順著性子來那倒說一個固執罷了，偏偏好不止固執，他抵抗那樣的自己，所以他到現在也不能平衡他心里的惡魔和天使，會陰晴不定會難以捉摸。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把他從那個深淵里拉出來，我努力想要他遠離深淵，但是他卻在凝視深淵，他不知道該離去還是再次墜落，這個選擇題他還沒有做出來。檀檀的事情，他不該再去碰了。”
    莫嬈聽老爺子說了很長一段話，屋里安靜能聽到窗外呼呼作響的凜風，在暖氣屋子里都有點發寒。
    “檀檀所遇之人……很危險嗎？”莫嬈不安道。
    “檀檀有她的造化，所遇之人確實危險，若是小辭深陷其中怕真的會引火上身。”老爺子看向窗外，光禿禿的樹枝在晃動，估計下一秒就要隨著冷風折斷飛走。
    “往后他的日子簡單點就好，不要太復雜了。”老爺子握住她的手，道：“嬈嬈答應爺爺，讓他活得簡單些。”
    莫嬈心情復雜。
    葉老爺子，是疼他的吧？是疼葉辭的吧？
    都為他以后考慮了，只是希望葉辭活得簡單快樂一點，不想他自己心里增加負擔在深淵處掙扎，怕有一天再掉入深淵。
    “可爺爺你是拿檀檀拉他出了深淵，不再去探究，他如何能做到啊……”莫嬈看到的還是痛苦多過快樂的葉辭。
    “所以啊……我走了捷徑怕是要步入歧途了，我想你能拉住小辭，他真的不能再同以前墮落下去了。”
    怪不得老爺子要單獨見她。
    “爺爺……”她……是支持葉辭繼續往下查的。
    “葉家現在風尖浪口上，葉辭要是定不住，出事是必然的。”
    看來老爺子也知道葉家三兄弟的波濤洶涌。
    莫嬈依舊沒有發言，老爺子用著近乎哀求的語氣，“我不濟，起碼走前想要看他們兄弟都是安好的。”
    “爺爺，我想的是永遠和他站在一起，無論深淵或風光美景處。”
    只要是站一起就好了，她不想蒙蔽葉辭的眼睛。
    “你們啊……”老爺子無奈搖頭，“要是檀檀的請求呢？”
    “檀檀？”
    “什么意思？”
    莫嬈連續發文。
    老爺子：“是檀檀和我說的，她希望葉辭就止步吧，再深入于他是痛苦的，我答應了檀檀，不想食言啊……”
    “是檀檀的意思嗎？”
    老爺子：“檀檀的經歷我也不知道，她不愿提起，回到葉家像是只是短暫的停留了。”
    “嬈嬈，里面的水很深，所以我不希望小辭被牽涉，爺爺的用心……希望你能明白。”
    莫嬈懂得這個道理，但是就讓葉辭容易被困在其中？
    把葉檀當作永久的念想保證不了哪一天他會受不了爆發的。
    “我知道了。”
    她不知道怎么辦，最多現在葉家局勢這么亂，此時談葉檀的事情著實不合適。
    “好孩子。”老爺子欣慰的拍著她的手，“怪不得小辭會喜歡上你。”
    “啊？”莫嬈有些不好意思。
    老爺子的話題換得太快了吧。
    “有一天啊，他回來告訴我，他要娶一個女孩子，叫莫嬈。我問是個怎么樣的孩子，他說是一個想要好好和她生活的女孩子。”說到這，老爺子哽咽，道：“今生有幸聽到他這句話，我滿足了。所以，嬈嬈，以后你要看好他，他啊快三十的人還莽撞得像一個孩童。”
    這樣的性子，葉老爺子是覺得虧欠了他。
    莫嬈心思沉重的從房間里出來，靠在走廊上發呆。
    電話響起。
    是高子軒的電話。
    “老高？”莫嬈接起。
    高子軒大聲喊：“嫂子你在哪里啊，你快過來啊，葉哥他瘋了……不對，葉哥他控制不住了。”
    “在哪？”
    葉辭剛和老爺子聊完就跑出去，難道又碰到什么事情了？
    “藍聽酒吧，你快過來吧……唉！葉哥，別打了，兄弟也是無辜的……葉哥，這個不能砸，維修費貴啊！葉哥……這個也不行啊！”
    高子軒已經進入勸架模式，莫嬈掛了電話拿外套要出門。
    拜托好傭人看好葉醞，她開車直奔目的地。
    門口有兩個人接她。
    “嫂子，請。”見到她立馬帶她進了酒吧。
    “怎么回事？”莫嬈路上問情況。
    “葉哥今天來不知道怎么和兄弟吵了起來，高哥來拉人都拉不住，現在在里面砸場子。”
    莫嬈：“……”
    這是砸自己場子？
    莫嬈進到大廳，果然一半已經狼藉了。
    “看來今晚……停業了。”帶著她進來的小兄弟弱弱說。
    還見高子軒攔著葉辭，葉辭拿起什么他就拉下什么，來來回回，葉辭就往高子軒身上招呼。
    莫嬈看不下去，在他又要砸爛一個酒柜的時候拉下他手里的瓷器。
    “葉辭你干嘛？”
    失控的葉辭看到莫嬈來，眼里閃過的光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