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反連”和此次參加演習的快反旅沒有關系,是導彈旅在演習期間,臨時抽調三個營的警備車輛,臨時組成的一支機動部隊。
全連雖然只有十二輛山地突擊車和半履帶裝甲車組成,但火力配置非常強大。
除裝備了無后坐力炮、95式輕機槍和89式12.7毫米重機槍,還有87式35毫米自動榴彈發射器、單兵防空導彈和反裝甲火箭彈。
為了出現情況后調配方便,駐扎在了發射陣地居中的二營。
六組行動前為了防止意外情況,十個人分成了三組,分別從不同方向對二營陣地展開滲透。
有了劉毅和獵犬兩人之前踩出來的安全通道,他們的行動除了慢一些,總體上還算順利。
無名山頭那面槍聲響起的時候,三組人已經分別從三個方向,穿過了二營的外圍警戒區。
其實紅方防衛力量看著嚴密,但真正棘手的只有機步師偵察連在外圈布置的監控警戒網。
內圈警勤連的警戒區,看著明哨暗哨流動哨搞的密不透風。但實際效果,遠達不到他們自以為的那么完善。
原因其實就是出在經驗上。
這和很多新手司機剛開車上路時,所表現出的狀態是一樣的。
明明很努力的在盯著三面鏡子,但因為過度緊張,雖然在努力觀察,實際上視線是沒有關注點的。
腦子里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但眼睛卻不知道要捕捉什么。
其結果就是,變道時明明后視鏡照到側面有車,依然會打方向。
倒車時后面明明有障礙,還依然會踩下油門。
執哨的戰士其實也是一樣的,心里知道要關注異常情況,但眼中盡是茫茫的黑暗。
一班崗站下來全程警惕,搞的從身體到精神都異常疲憊,但象征意義遠大于實際意義。
在獵犬出手偷襲戰弩八組的時候,三個滲透小組,已經悄咪.咪的在快反連駐扎點外圍林子里完成了集結。
二營駐地和其它兩個營一樣,最好的位置給了發射車,次一些的給了補給車等其它重型車輛。
至于快反連的輕型戰車,就只能駐扎在林子里。
和坦克、自行火炮之類的封閉式戰車不同,快反連的突擊車和半履式裝甲車,為了給單兵武器提供發射平.臺,都是開頂或是半開頂的。
因此,各車組的戰士,無法像封閉式戰車那樣,全車組都在車中待命。
不然,就算上面有偽裝網的遮擋,傍晚后的蚊蟲,也能把人給吸干了。
所以戰斗人員,只能在戰車停放點后方,挖掘了一排半地下掩體休息。
上面搭上防蚊網和偽裝網,下面鋪上防潮墊子,除了悶一些外,大體上不算太難受。
林子里一片黑暗,滲透到外圈兒的十個人在極盡小心的做著最后的偵查。
快反連的固定哨和巡查哨還算好捕捉一些,想準確的找出暗哨就有些難度了。
原本十個人打算分成兩個梯隊,一點點的往里摸。結果戰弩出擊的十二組和八組相繼“覆滅”,二營營長緊急通知各單位加強警戒。
怕在崗一個多小時的各哨位因疲憊走神,特意命令下一班提前接崗。
這一規模式的交接班,直接讓各個明暗哨位一個不少,全都暴露了出來。
導彈旅指揮部中,一幫大領導小干部在分析情報的時候,十個小子分成五組,互相配合著連續摸掉了滲透方向上的七處哨點。
如果不是宿營點外面的執勤哨被“抹喉”之后,還玩了命的吼了一嗓子,十個人很可能會直接沖進偽裝棚里。
但即使是這樣,也已經足夠了。
執勤哨一嗓子喊出去,十個人接連扔出手雷。在不足三十米的距離上,直接對突出地面約半米高的一排偽裝棚發起攻擊。
演習裝備對手雷的有效殺傷,是通過接收到的信號強度來判定的。
偽裝網和防蚊網能有多少屏蔽過濾作用,而且外面哨兵一嗓子喊出來,休息中的戰士剛好拎著槍起身。
超過百分之七十的人,根本來不及沖出偽裝棚,發煙器就被激活了。
成功沖出來的,也在第二輪手雷和95突的密集點射下紛紛惱火的摔頭盔,或是坐那大罵不止。
完全不去理會那些“死人”,六組的十個人按照既定計劃,毫不停歇的沖進了前方的林子。
兩人一組占據了五輛戰車,剩下的車輛一律手雷招呼。
當警勤連那面做出反應,派了一個排的戰士沖過來時。迎面直接撞上了由95式輕機槍和89式12.7毫米重機槍組成的火力網。
引擎轟鳴間,一個排的戰士連敵人都沒有看清,就全部被淘汰出局。
而五輛戰車,則直愣愣的沖向了二營的發射場。
當外圍布防的哨點接到命令紛紛回防時,無后坐力炮和自動榴彈發射器在幾百米的距離上,已經對著發射場發起了攻擊。
一個營九個發射組,第一輪就四個輛發射車和一輛指揮車冒起了白煙。
三輛半履裝甲車裝填的時候,兩輛突擊戰車上的機槍,瘋狂向發射車周圍的人影噴涌火光。
等周圍的警衛力量陸續敢趕回來的時候,五輛車已經殺進了發射陣地。
車載無后坐力炮和自動榴彈發射器又打了一輪,再也沒有時間裝填。
十個孤注一擲的小子,手雷、槍榴彈,重機槍,能用上的家伙全都用上。
以防止攻擊過后,紅方將被打散的車組重新調配。這一次,所有人都認準了發射車打,
眼看著發射車上的大號發煙器一輛一輛的接連被激活,紅方的戰士也紅了眼。
不再顧及誤傷自家的車輛,同樣機槍、手雷、槍榴彈,甚至火箭筒,朝著左圖右竄的五輛車往死里招呼。
而六組負責開車的五人,將自己特種駕駛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絲毫不考慮極限操作對車輛的磨損,油門踩到底,方向盤打到飛起。
開著車借助周圍大型車輛的掩護,瘋狂的左突又竄。
隨著九輛發射車被全部摧毀,六組這面兩輛半履裝甲車和一輛突擊戰車接連冒煙熄火,被判定為淘汰。
當上百號原本分布在陣地四周警戒的紅方戰士全部趕到時,余下的那輛半履裝甲車正憑借著前置裝甲,掩護著后面突擊戰車往外沖。
急了眼的紅方戰士哪容他們就這么跑掉,落在后面的手雷槍榴彈的一通招呼,靠近的已經堵在半履裝甲車前放。
十多號頭盔冒著白煙的家伙,根本分不清哪個是被車上的機槍突突“死”的,哪個是被后方的戰友給炸“死”的。
按照演習規定,如果有人“死”在了車輛行進方向上,必須盡快伏腰撤離交戰區域。
但眼下的紅方戰士憋屈的已經快要炸了,一個個的直接往裝甲車前面一杵,對著車上的人怒目而視,一點兒要讓開的意思都沒有。
開車的也不能真當他們是“尸體”,直接壓過去啊,無奈之下只能踩剎車。
快速機動的戰車一旦失去速度,下場自然毫無懸念。
半履裝甲車上的倆小子,轉瞬間就被爆響的手雷和黑暗中撞來的槍榴彈淹沒。
嚇得倆人慌忙跳下車,兔子沖出去能有五六米迎面三個紅方戰士,從前方和左右沖出來試圖按住他。
兔子火大到不行,抬腿踹飛了迎面撲來的小子,扯住右面的一個背拽,把人砸到了左面那小子的臉上。
“殺!”側后的同伴一槍口懟倒了攔腰抱向他的一個年輕戰士。
緊接著一個擺腿,踢倒了試圖從側后偷襲兔子的士官。
紅方戰士眼看著整個發射陣地白煙滾滾,本來就氣的雙目赤紅,眼見著跳車的兩個家伙敢“拘捕”,少說二十號人怒吼著就涌了上去。
還有一部分則瘋了似得,撲向后面那輛已經熄火的突擊戰車。
兔子和同伴外加突擊車上的兩個小子同樣火大到不行,他們原本很有機會能沖出去。但眼前這幫玩不起的貨,居然公然違反演習規定用身體攔車。
眼見著戰車熄火,耳聽著胸側演習設備滴滴的不斷發出警報,怒火直沖腦仁。
四個人迅速湊成一團擺開架勢,和不斷涌來的紅方戰士拳腳到肉的打成了一團。
兔子他們四個就算再能打,面對著一百多號不能真下死手的“敵人”,也有些支撐不住。
沒一會兒的功夫,每個人都挨了不知道多少拳腳,不過他們憑著橫練的硬功夫能挨住。
但照面的紅方戰士就慘了,怒吼和罵聲中十幾個人已經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鏖戰間之前被打掉那三輛車上的六個人,陸續加入戰團,十個人互相依托之下,在圍攻中居然慢慢穩住了陣腳。
外面全副武裝的二營營長,在亂斗開始時鐵青著臉扯住了要拉架的教導員。
原本打算著,等在自己頭上“拉屎”的幾個小子挨頓揍再控制住局面。
可心懷惡念的等了幾分鐘,那以置信的看到,自己這面一百多號人居然是挨揍的一方。
氣得額角的血管差點兒沒爆開,眼見著二連連長嗷嗷叫的沖進戰團,剛掄起拳頭,就被人家一槍托砸到了地上。
一張老臉火辣辣的同時,再也忍不住了。
扯著嗓子爆呵一聲:“都特奶奶的給我住手!”
一嗓子喊出去,大半外圈的戰士嚇的停住了手,可內圈兒已經打紅了眼的還在不斷的往上涌。
而核心位置的十個小子,互相依托著護住后背,拳腳到肉摔法連砸帶擋,眨眼的功夫,又放到了七八個不怕死的。
二營營長徹底惱了,抽出腰間的手槍,抬槍口啪啪啪的連摟三槍。
但軍用92式小口徑手槍的擊發聲本就不大,眼下又裝著空包彈,聲音更小。
在嘈雜的環境下,三槍打出去眼下嘈亂的人群愣是什么反應都沒有。
氣的二營營長擼袖子跳上旁邊的突擊戰車,壓住重機槍的扶把便扣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