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被炸塌的通道在內外合力之下,終于被通開了。
外面人得到的第一個消息是,“0號服務器”的硬盤組沒了。
第二個消息是,通往地下二層的電梯被破壞,推斷恒溫室遭到了入侵。
第三個消息是,除了大量的普通損.失,專家組馬方負責人希沙姆丁博士失蹤。其余六人,以及基地指揮官撒林死亡。
另外,通過調取地下二層電梯控制器后臺,獲知最后一次使用恒溫室電梯的,正是失蹤的希沙姆丁博士。
從以上三個消息不難得出結論,服務器中的數據成果已被竊取,恒溫室內的樣本應該被摧毀。
還有,懦夫希沙姆丁叛變了。
再加上要塞正門外,火焰依然沒有完全熄滅的三輛重卡。
總結起來就是,人、成果、樣本、設備、數據全都沒了。
投入了無數人力、物力和財力的基因實驗室,如今只剩下了一個空蕩蕩的名頭。
其實也不是,實驗數據雖然失竊了,但其中最重要的成果,在馬島絕密數據庫中有備份。
另外,島國人作為項目合作方,手頭也有一個備份。
但是,沒有了人、沒有了設備、沒有了實驗樣本,有限的一些零散的階段性成果,基本不具備多少實際意義。
雖然損.失不可謂不慘重,但馬島上下此刻卻都在慶幸。
慶幸華國人到現在為止,只得到了存儲數據的硬盤,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拿到數據。
更重要的是,不論是人還是東西,現在都一定還在馬島境內。
這就意味著,事情絕對還有挽回的機會!
在巨大的壓力下,馬島幾大強力部門密切的協同了起來。
從陸港到空港,從現實到網絡。動員了一切能夠動員的力量,以極快的速度,構建出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大網。
先死死的守住了出口通道,而后由外向內,由事發地向周邊雙向過篩子。
拿出了建國以來最大的決心,誓要把境內的那幫華國人給翻出來!
可以說,馬到方面決心下的很大,行動組織也非常到位。
但是,眼下正是旅游旺季。
不單大陸游客極多,島國和棒子國的來客也不在少數。隨便一個旅游城市,滿大街的乍一看,一張張的全都是華裔臉。
一想到要追捕的那些目標,就混在這些面孔當中,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心中都泛起了相同的無力感。
盡管這樣,事情終歸還是要做的。
一批保安局精英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的線索及已知情報進行了整合。
首先,他們確定此次攻擊要塞的華國特戰小隊,成員為八到九人。
其中一名為女性,一名精通計算機技術,應該屬于配屬人員。
這些人中,絕大部分應該是近期入境的。只有一個套用了原住民“霍安生”的身份,提前至少一個半月入境,應該是該小隊的尖兵。
同時,這個“霍安生”也是迄今為止,唯一個外觀樣貌,性格特點和能力特點被全方位掌握的目標。
另外,大陸方面滲透安插進馬島的潛伏特情,此次出動了約十五至二十人。在攻擊小隊行動的同時,負責要塞周邊,及重要節點的監控。
這些人中,被俘的六人樣貌信息已經曝光,通過數據庫比對,相信很快就能追查到更加詳盡的信息。
另外,劫持救護車配合“霍安生”行動的兩女一男,也已經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完成了3D建模,同樣具備了追查和比對的條件。
相比之下,暴露出來的這十人,自然就成為了追捕的重點。
半下午的時候,被強制休息了幾個小時的塞拉蒂被隱約的咆哮聲警醒。
作為總局的人,聲音一入耳塞拉蒂就知道,大老板來了。
揉了揉臉,推門走出休息室。進入走廊,大老板的罵聲瞬間清晰了不少。
塞拉蒂沒有去湊熱鬧,躍過罵聲傳出的大辦公室,上樓走進信息情報室,用了十多分鐘,了解了過去幾個小時的進展情況。
首先,海軍和海警聯手徹底周邊沿海地區。不論是常規出境通道,還是游艇漁船,全都在偵察機、雷達、巡邏艇的立體監控之下。
島國方面的情報系統和海空力量也投入其中,協助收集相關情報,以及在外海、外空域查缺補漏。
第二,三大無線通信運營商那面三個小時前就已經確認,別說十二臺持續上傳數據的終端,就連一臺都沒有。
有線網絡運營商那面也已經啟動了監控篩查,每個持續上傳數據的終端,都會被抽包檢查。
尤其是向境外服務器傳輸數據的,一旦出現就會被人工監控。
第三,鑒于大陸方面的黑客高手,屢次入侵政府專用網絡,修改和竊取情報。
保安局緊急聘請了二十幾位國內頂尖的IT人才,坐守個系統機房進行嚴防死守。
島國方面,也提供了一定的遠程支持。
第四,搜索部隊找到了被劫的商務車,并初步跟上了“霍安生”一伙的逃亡行蹤。
只是對方一伙兒非常警惕,也非常狡猾。
逃亡路上布下了很多誤導信息,以至于幾次調集力量組織圍捕,全都撲空。
山地團已經派出了最精銳的偵查小隊在持續追蹤,可能方向上,也全都在外圍做好了抓捕準備,
一旦再次抓住那伙人的切實蹤跡,相應方向馬上就能展開針對性的行動。
了解了全部情報后,塞拉蒂在腦子里迅速完成整合,理順了思路后,才下樓找大老板報道。
塞拉蒂走進大辦公室的時候,劉毅領著營救出來的六個人,依然在林莽間穿行著。
敵人的反應速度要快于預期,劉豫鈴三人兜了一大圈兒,眼瞅著就要抵達接應地點時,差點撞上趕來封鎖路段的軍警。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混在一隊被勸返的游客中間離開。
三人避開危險,正準備換其它方式接應,劉毅幾人的身后出現了追兵。
好在劉毅沿途利用地形,多次布下誤導信息這些信息不同程度的拖住了追兵的腳步。
七個人在追兵趕上來之前鉆進了深山,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兩次圍捕。
雖然暫時擺脫了追兵,但對方的本事不錯,劉毅使盡了本事,也只能不斷的延遲他們的腳步,逐漸拉遠距離。
想真正擺脫掉,似乎很難做到。
其實如果只有劉毅一人的話,隱匿行蹤很簡單。主要是還帶著六個,幾乎完全沒有野外相關經驗的特情。
而這方面的知識和經驗,不是隨便教一教講一講就能學會的。
復雜的山林地貌中,行進間怎樣落腳,在哪里落腳,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留下痕跡。
怎樣邁腿,怎樣發力,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免折枝損枝。
其它高級技巧不提,只這最基本的兩點,就需要大量的實際經驗,在充分理解要領的基礎上,憑個人一點點的摸索和適應才能做到做好。
而被救出來的六個人,怎么可能有相關的經驗。
最初時差點兒被咬到屁股,就是因為沿途留下的痕跡實在是太多了。
腳印、折枝、排泄物、補充能量摘的野果等等各種無法完全擦去的線索。
劉毅不是神仙,沒有揮手之間萬物復原的本事。
他能做的,僅僅是盡量的復原和偽裝。讓明顯的變得不難么明顯,讓不明顯的,變得難以發現。
再就是帶著六人中三個體能相對較好的,時不時制造一些誤導性的痕跡帶偏追兵。
好容易甩遠了一些,六個人在長時間高強度的消耗下,全都已經快要累癱了。
劉毅無奈之下只能讓他們暫時休息,同時利用衛星電話和外面聯絡,確認撤離計劃。
為防止敵人啟動偵測雷達,通話時間不能超過兩分半鐘。
快速的溝通了幾句后劉毅便按下掛機鍵,轉頭對癱在地上的六個人說:“飛機一切順利的話,晚上十點鐘左右能回來。”
六人中年級最大的楊森看了時間,憂心的說:“還有五個多小時,我們能趕到甘蔗園嗎?”
劉毅看了眼四周的山勢,和記憶中的地圖做了比對后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甘蔗園現在在我們的東南方向,直線距離大約十二公里左右。”
一聽只有十二公里,癱著的六個人紛紛振奮了起來。
五個多小時走十二公里,只要每小時走兩公里冒個頭。咬咬牙,肯定能堅持到地方。
“我說的是直線距離,實際路程十六七公里都擋不住。
我們后面還有追兵,一旦追上來,還要額外耽擱時間。”劉毅兩句話,讓六個剛提起來的心氣,又泄了下去。
“沒事兒!”身體素質最好的毛剛咬了咬牙,鼓舞道:“咱們累,后面那群狗不但要追咱們,還得不斷走冤枉路,比咱們的消耗還要大。”
“沒錯,讓他們追,遛死一幫狗曰的。”另一個叫曹坤安的年輕人附和道。
隊伍里唯一的女性陳媛慘白著一張臉想開口,但張了張嘴,實在是沒有力氣發聲。
為了不讓大家擔心,只能努力的擠出一點兒笑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虛弱和狼狽。
幾個人都在努力的激勵著同伴,也激勵自己。但所有人都明白,后面的追兵再不濟也是職業軍人。
體能方面,兩面根本沒有可比性。
而且他們幾個從凌晨開始進入任務,直到現在已經支撐差不多十個小時了。
尤其是被捕之后,雖然算是得到了一段時間的休息,但沒有水也沒有食物的補充,僅僅靠著一些野果,身體的消耗根本得不到足夠的補充。
所以,后面的五個小時,必將會更加艱難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