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忽然間,成了336基地的“名人”。
時不時的會有人特意冒出來,就是為了看看他長什么樣兒。
來的人里面有假裝一走一過的,有樂呵呵打招呼套近乎的,還有的冷鼻子冷臉,一看就沒抱著善意的。
對此,劉毅表現的非常淡定。
碰到假裝一走一過的,他就假裝看不到。碰到套近乎的,他就隨意嘮上幾句。
碰到那種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那就直接無視。
你就算不爽,又能把老子怎么樣?
最多打一場唄,而且誰捶誰還不一定呢!
然而,對劉毅表現出不爽的人有不少,但像H那樣大大方方約架的卻一個都沒有。
這讓劉毅有些失落,畢竟他發現自己現在在搏擊方面,最缺的就是合格的陪練。
很顯然336的一幫小子,都是非常合格的陪練對象。
同樣失落的,還有整天躲在暗處,準備看熱鬧的吳大川。
吳大川的領導作風和鄭海完全不同,鄭海是和大伙兒打成一片,采取的粗狂式管理。
而吳大川,整天掛著一張大黑臉,輕易不會露出笑模樣。
整的336的人對他是又敬又怕,輕易不會去接近,更別說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但實際上,吳大川的性格并沒有那么嚴肅高冷。
強大的氣場,只是他維護自身權威的一種方式。
實際上他的性格非常隨和,而且還有些惡趣味。
劉毅和高梅的事情在基地逐漸傳開后,他整天盼著那幫暗戀或是明戀高梅的小子,去好好“磨練”下劉毅。
熱情高漲的等了一個來禮拜,發現只有H還算爺們。
可第一次倆人過招時,他不在基地。第二次倆人又避過所有人的視線,跑去了無人島。
然后,H就開始有事兒沒事兒的跑理療中心,第三場什么時候打,完全是遙遙無期……
日子就這么緊湊且平淡的一點點滑過。
十天以后,驚蟄小組的幾個人,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達到了一個極限。
瘋狂的消耗式訓練,隨即告一段落。
兩天的修整后,蔣倩給五人做綜合測試。
耐力、爆發力、五感敏銳度、重要臟器功能等等,一系列詳細數據,相繼被統計出來。
獵犬的提升最為顯著,體能綜合評估,上漲了整整八個百分點。
最低的花虎,上漲了百分之四點二。
半路參加的高梅,也上漲了百分之一點五左右。
一系列詳實的數據擺在蔣倩面前后,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雖然全程觀摩了驚蟄小組“特訓”的全過程,但眼見的都是一組人整天處于超負荷消耗狀態。
除了睡覺時,時時刻刻都累的跟死狗一樣。
誰成想,一番瘋狂的折騰后,每個人的綜合指標,居然上漲的如此明顯。
如果能把這一過程進行有效的整理,并總結成一套更為有效科學的訓練方法,那對336整體素質的影響,可以說是不可估量的。
于是,讓劉毅煩透了的“蔣燈泡”,終于消失了。
據說是回門診部閉關,打算對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做一次詳實細致的整理。
距離驚蟄小組的停職反省期結束,還有兩天。
高梅決定給劉毅做一次私下里的綜合測試。
名義上是要看看他這段時間有沒有偷懶,實際上是想知道劉毅提高了多少。
還有,現階段拖后腿的弱勢項目還有哪些。
一番考核下來,流程完全依照了336的正規統考流程,而且單項評分異常嚴格。
連續折騰了將近十七個小時,統計出來的成績是A-,離A級評分,只有一線之差。
在驚蟄小組的四個小子,為劉毅變.態的成績提高速度而感到驚訝的時候,高梅暗自欣慰。
不過,欣慰被她埋在了心底。
神情嚴肅的對仍拖后腿的項目,和還有提高空間的單項,做了詳細的歸納分類。
然后幫劉毅列出了,下一階段的訓練重點。
最后一天,原本大家打算真正的放松下來,好好休息一天。
結果半上午的時候吳大川忽然宣布,驚蟄小組的停職反省結束,隨即派下了新的任務。
一組人隨即進入簡報室,半個小時后整裝出發。
保密守則的約束下,劉毅一個字都沒有多問,一個人趴在窗口,看著高梅幾人的背影消失。
百無聊賴的在屋里悶了半天,下午的時候實在待不住,把自己收拾立正,敲響了H所在公寓樓的房門。
既然閑著無聊,不如打一架吧!
打算的挺好,可現實有點殘酷,H居然也出任務了,前一天就離開了基地。
這下劉毅徹底麻爪了,無奈之下只能去了機房。
計算機,現階段已經成為了特種兵的一項必備技能。
信息傳輸數字化是必然趨勢,別說先進的外軍了,我軍相應的改革和裝備升級,也已經在逐步進行當中。
所以,如果你不懂電腦,不懂相應的破解和入侵技術,就算摸進了敵人的指揮部或是找到了網絡節點,最多也只能殺殺人搞搞破壞。
想獲取情報,基本是不可能的。
倒是可以把人家伺服或是電腦搞回來,但是情報本身都是帶有時效性的。
尤其是戰爭狀態下的情報。
等你把東西帶回來,技術人員做了破解后讀取,敵人那面早就已經完成了相應的調整。
最終忙活一頓,基本等于白玩兒。
還有一些極端的情況,比如眼瞅著敵方導彈進入了發射程序;敵方機群已經進入了最后的攻擊階段;敵方部隊馬上就要對己方發起進攻。
這些情況下,你就算把對方指揮部里的人全都殺光,各種設備全部破壞掉,也根本無濟于事。
怎么辦?
解除敵導彈發射程序,取消敵機攻擊計劃,打亂敵人的進攻序列才是正解。
可要達到這些目的,不可能完全指望逼迫敵人來完成。
畢竟寧死不屈這種特質,并不是我們獨有的。
再一個,你要真的什么都不懂。敵人假裝就范,在你眼皮子底下玩花活兒,你都看不出來。
所以,最保險的就是要自己上手。
而上手,就需要相應的技術。
336的機房,用收集到的外軍情報,模擬預設了多種不同環境下不同系統的任務,以鍛煉特戰隊員的相應技能。
還可以對各項條件進行重新編輯,以此來加大訓練難度。
劉毅現在才剛剛完成了二級難度預定科目的學習,正在參照教程,摸索三級難度的模擬場景。
找了個機位坐下,先溫習了一遍Linux系統指令集,然后打開三級難度場景練習模式。
剛剛沉下心開始學習,機房門就發出了一聲輕響。
機房是共用的,進來人是很正常的事。
劉毅沒有回頭,按照教程用虛擬端口的方式,騙過目標系統的防火墻。
正操作呢,剛進來的人從他身后走過。
隨著濃重的酒味進入劉毅的鼻子,腳步聲停下。
似乎打量了一下劉毅,帶著些酒意的聲音響起:“你是……游魂?”
“我是~”劉毅應聲的同時回頭。
身后杵著一滿下巴大胡茬,濃眉大眼的漢子,瞅著能有三十來歲。
身上336特有款式的作訓服說明,這家伙也是特戰隊的一員。
不過讓劉毅納悶的是,對方不但滿身的酒氣,手里還拎著一用草繩束著瓶口的酒壇子。
沒錯,就是古裝電影里常見到的那種,棕色、釉面,差不多有二十厘米高的大肚壇子。
無論哪支部隊對飲酒都有嚴格的管控,會餐的時候不想喝都不行,平時日里誰敢喝誰挨處分。
酒癮大或是有個什么由頭要喝,也都是大晚上偷偷摸摸的,喝完還得“毀尸滅跡”。
可眼前這位,不但大白天正課時間喝了酒,還拎著酒壇子到處溜達。
單憑這個動作,就絕壁可以稱得上牛人了!
“你跟班主任好上了?”壯漢下一個問題,讓劉毅警惕了起來。
他雖然不怕高梅的愛慕者找上門挑戰,但絕不愿意和一酒鬼動手。
一個是贏了也沒什么成就感,再一個喝完酒的人手下沒數,真要下死手的話,反擊不好,不反擊還不行。
“吱啦~”
不等劉毅回答,壯漢拉開了劉毅身邊機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后,直接把酒壇子墩在了電腦桌上。
往劉毅面前一推,拔掉壇口的塞子,帶著些挑釁的問:“整一口?”
酒塞拿掉,壇子里的酒味散了出來。
劉毅鼻子微微動了一下,眼睛看向酒壇子,下意識的問:“藥酒?”
“蛇酒!”壯漢語氣中挑釁的成分愈發明顯。
劉毅很少喝酒,不過真要論起來,他應該算是比較能喝的那類人。
獵人,尤其是東北的獵人,是必須要喝酒的。
而且,都是些自己泡的高度藥酒。
不然在零三四十度的低溫里進山,動起來時還好說。一旦停下,用不了多長時間全身就得被凍僵。
劉毅打小跟爺爺鉆林子,不論嚴冬還是雨季,先是用舌頭舔,然后小口抿,最后大口灌。
驅寒除濕中,酒量不知不覺間就練出來了。
這會兒見壯漢搞出個蛇酒,就跟多大稀奇似的,心里不由的一陣冷笑。
也不說話,抱起壇子就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猶如一道火線直入內府。
隨著辛辣感在舌尖綻開,熱氣從肚子里蒸騰而起,直沖腦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