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非常尷尬的說出了自己的綜合考評成績，可鄭老爺子卻聽的一臉迷糊。
    “C+就是以前的丙一。”高梅給出了一個老爺子能聽懂的答案。
    見劉毅尷尬，替他解釋說：“劉毅基礎(chǔ)科目成績都非常優(yōu)秀，在您那個年代，進入甲級都沒有問題。狙擊和搏擊兩項已經(jīng)夠特級標(biāo)準(zhǔn)了。”
    老爺子原本已經(jīng)嚴(yán)肅起來的表情，聽了高梅的解釋后，又緩和了下來。
    語重心長的對劉毅說：“現(xiàn)在年代不同了，只靠著以前的老三樣兒，那是根本行不通的。
    你小子可不能偏科，要講究那個……對！綜合能力，所有訓(xùn)練科目，哪項都不能落下！”
    “是！”劉毅趕忙立正應(yīng)聲。
    “姥爺~”高梅拉著長音插話：“劉毅才進336幾天啊，隊里的二十四項考核科目，一半兒他以前都沒接觸過。
    入隊考核能拿到丙一，就很不容易了！”
    “臭丫頭女生外向，說的就是你這伙兒的！”老爺子不滿的瞪了高梅一眼。
    再次看向劉毅的時候，表情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之前的和藹。
    拍了下劉毅的肩膀說：“入伍兩年，就能在336拿到丙一確實不容易。不過也不能放松，要把勁頭繃足了！
    這人啊，就是逆水行舟……”
    “姥爺！”高梅見老爺子一副要長篇大論的架勢，趕忙撒嬌打斷。
    “好了好了，不說了~”老爺子到底是心疼自己外孫女，斷了話頭兒招呼道：“走，吃飯！”
    早飯剛吃完，安志強便從外面進來，遞給了高梅兩張機票，時間是中午十一點半。
    老爺子問了時間后，招呼劉毅跟他去書房。高梅想跟著，被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書房里，劉毅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表情變得有些嚴(yán)肅的老爺子，心里有些忐忑。
    “聽說你和小梅打了個賭？”老爺子開口就問了個讓劉毅錯愕的問題。
    他和高梅只打過一個賭，就是那個“兩年之約”。
    雖然不知道老爺子是怎么知道的，但還是老實的點頭承認(rèn)。
    “怎么樣，有信心嗎？”老爺子嘴角顯出了一絲意味難明的笑意。
    劉毅咧嘴笑了一下，還算自信的說：“還有幾個月的時間，我加把勁，應(yīng)該問題不大。起碼……可以追平。”
    “小梅現(xiàn)在什么成績？”老爺子又問。
    劉毅不太清楚新老標(biāo)準(zhǔn)的對應(yīng)等級，猜測著說：“應(yīng)該是甲一或是甲二吧。”
    “嚯~口氣挺大啊。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從丙一追到甲一甲二？”老爺子明顯不信，或是想激將。
    劉毅很認(rèn)真的回答：“我入隊考核時，差不多一半兒的科目都交了白卷兒。所以，才得了C+的評級。
    這段時間驚蟄小組的幾個兄弟，一直在全力幫助我。六月底的考核我雖然沒有參加，但估計拿個B級沒有問題。
    咬牙拼一拼，B+也是可能的。
    所以，再給我?guī)讉€月的時間，我有信心能夠追平高梅。甚至，可以超過她！”
    “好！有心勁兒，是個爺們兒！”老爺子用力拍了下椅子扶手。
    站起身來在房間里走了兩趟，忽然轉(zhuǎn)頭問劉毅：“你知道小梅當(dāng)初，為什么和你約定兩年嗎？”
    這個問題劉毅還真不知道，只能下意識的站起來，看著老爺子，等他給出答案。
    “因為臭丫頭指望我給她做主，又怕我活不了那么久！”老爺子哈哈一笑。
    劉毅趕忙說：“不能，就您老的身體和精神狀態(tài)，多了是我拍馬屁，十到十五年，肯定沒有問題。”
    “哈哈哈哈~”老爺子爽朗的笑了起來。
    指著劉毅說：“你小子對我胃口，怪不得臭丫頭能中意，比那些個張口閉口長命百歲的強多了。”
    劉毅聞言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老爺子轉(zhuǎn)過身看向窗外，豪邁中透著自信的說：“十五年我不敢想，不過……五七八年的，我這個老頭兒還挺得住！”
    一句話說完再次看向劉毅：“做為一個大老爺們，可不能讓一姑娘家家的給比下去……這樣，咱倆也打個賭！”
    “您說！”劉毅振奮起精神，站直身體等待老爺子開口。
    “我努努力，爭取再活個十年，你小子……一年之內(nèi)超過小梅那個臭丫頭。
    成了特級戰(zhàn)士，你就是我得孫女婿沒跑。
    如果你能拼到特一級，就算到時候那丫頭反悔了，我也把她綁進你的洞房！”
    老爺子確實豪邁，打賭打的連洞房都冒出來了。
    不過這也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在了劉毅的心坎上。
    拔出最標(biāo)準(zhǔn)的軍姿，斗志昂揚的說道：“一言為定！”
    “好！一言為定！”老爺子爽朗大笑……
    ————
    汽車駛上主路，車廂中風(fēng)噪聲和胎噪聲逐漸增大。
    高梅瞄了眼前面專心開車的安志強，身體悄悄往劉毅的方向湊了湊，小聲問：“你和老頭兒在書房里說什么呢？”
    “說什么？沒說什么啊……”劉毅一臉的莫名其妙。
    余光看到高梅罪惡的小手，有意伸向自己腰間的軟肉，趕忙補了一句：“就是說些家長里短，主要是問了下我家里的情況。”
    “就這樣？”高梅臉上滿是懷疑。
    “嗯！”劉毅憨厚的點頭。
    “那‘一言為定’是什么意思？”高梅完全是逼供的語氣。
    “哎呀，對了！那個新老綜合評級標(biāo)準(zhǔn)，是怎么對應(yīng)的？”劉毅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別岔開話題！”高梅嚴(yán)肅抗.議。
    “誰岔開話題了，正事兒！”劉毅同樣滿臉的嚴(yán)肅。
    “甲乙丙對應(yīng)ABC，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高梅顯得非常沒有耐性。
    “那S級呢？”劉毅又問。
    “特級唄！”高梅橫了劉毅一眼，越發(fā)肯定他是在岔開話題。
    “那S+呢？”劉毅心里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特一，也叫最強兵王，建國到現(xiàn)在一共都沒出過幾個。”高梅被問的徹底沒了耐性。
    “……”劉毅的臉色非常難看，心說這個洞房果然不是那么好進的！
    “問完沒？問完了告訴我，你們倆‘一言為定’什么呢？”高梅說話時，左手拇指和食指，已經(jīng)掐住了劉毅腰間的軟肉。
    “哎呀，出來時老吳讓我抽空買個手機！”劉毅一拍腦袋。
    不用高梅開口，安志強已經(jīng)轉(zhuǎn)動方向盤把車開進市區(qū)。
    高梅根本不去管車在開向哪里，食指和拇指發(fā)力的同時，惡婆婆般的逼問：“你說不說！”
    “說說說！”劉毅吸著涼氣舉手投降。
    趁著高梅松手等答案的功夫，腦子快速轉(zhuǎn)了一下。
    壓低了聲音說：“你姥爺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咱倆打賭的事兒，問我有沒有信心贏你。
    我當(dāng)然說有啊！
    他就說我要能贏了你，到時候給我獎勵。最后我倆就來了個‘一言為定’。”
    高梅只聽了個開頭，就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劉毅后面開始胡編的時候，她打牙縫里擠出一句：“鄭海……”
    “對！肯定是他！”劉毅終于想到了老爺子的情報來源。
    一定是鄭海那家伙，也只能是他！
    ————
    買完手機時間還有一些，高梅把劉毅拉進了商場。
    從里到外給他買了幾件衣服后，急三火四的趕往機場。
    一番周折，兩人終于回到了336。
    找吳大川銷假，得知他去部里開會了。又轉(zhuǎn)道去了趟技術(shù)科，把新買的手機扔下過檢。
    剛走進公寓區(qū)，迎面就是一陣中藥味飄來。
    味道劉毅很熟悉，而且他還從藥味中，準(zhǔn)確的品出了羊肉的香氣。
    在高梅納悶的目光中，一溜小跑的沖進了驚蟄小組的公寓樓……
    房門半開著，一進門就能看到客廳里，一字排開的四個大桶，和桶里被蒸的滿臉通紅的鐵匠、花虎、獵犬還有貍貓。
    帶著助手正在做記錄的蔣倩，見劉毅和高梅回來了，客氣的起身打招呼。
    劉毅敷衍的揚了揚手，對木桶里昏昏沉沉的四個人視而不見，聞著味走進了陽臺。
    看著超大號砂鍋里煨著的羊肉，不爭氣的咽了一大口口水。
    “這什么情況啊？”高梅被眼前的場景給搞蒙了。
    木桶里的四個人，也就鐵匠多少還有些精神。
    努力的抬起眼皮看清是高梅回來了，下意識想開口打招呼，可張了幾下嘴，愣是一點兒聲音沒發(fā)出來。
    下一秒，眼睛再次閉上。
    也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暈過去了。
    “這是藥浴，方子……我的意思是先分析一下，不過他們……”蔣倩說話聲，語氣無奈中滿是擔(dān)心。
    “藥浴？沒事兒泡藥浴干嘛？”此刻的高梅，滿腦袋都是問號。
    “恢復(fù)體力，還能通絡(luò)、防止韌帶和關(guān)節(jié)損傷。”劉毅嘴里嚼著羊肉，發(fā)音含混的從陽臺出來。
    好容易把肉咽進肚子里，對蔣倩說：“你燉的這肉，味兒不對啊，差了點兒什么。”
    蔣倩頓時緊張了起來，帶著些不安的說：“我是嚴(yán)格按照你給的處方配伍的，絕對沒有出錯。”
    “肯定不對……”劉毅吧嗒了一下嘴，努力的想了半天，搖著頭說了句：“不香！聞著挺香，吃著不夠香。”
    “……”
    蔣倩、高梅，連同一邊兒做記錄的蔣倩助手，全都一臉無語的看向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