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劉毅在老方和李金保的陪同下,終于回到了特戰大隊。
本來是讓他到軍分區醫院,再做一段時間調養的。可劉毅又不傻,在醫院待著,哪有回隊里跟老方和老李混舒服啊。
天天藥浴泡著,滋味十足的牛羊肉吃著,那小日子過得才叫一個滋潤。
三個人剛一進特戰大隊的院子,就是一片熱烈到爆炸的掌聲。
大隊三百多號人搞了個夾道歡迎,就差鞭炮齊鳴了。
場面是教導員搞出來的,歡迎的對象自然是劉毅。
特種兵對抗賽,絕對算是軍內的頂級賽事。
第三的小組成績,雖然讓人足夠振奮,但還不值得搞出這么大的陣勢。
主要是劉毅得的那個個人第一,實在是太有含金量了。
老實說,之前知道派劉毅參賽的時候,大隊從上到下不滿情緒和怪話,可以說是滿天飛。
要不是鄭海的威信在那震著,別說下面的戰士,就連隊里的各級干部都得翻天。
現在好了,隨著集體一等功,個人一等功兩個報喜通報下來,所有人都閉嘴的同時,有榮與焉的情緒也彌散開來。
大隊長辦公室里,鄭海把兩份一等功證書和獎章推給劉毅,同時還有一張中尉的晉升命令。
“呦呵,這回這么大方啊。”劉毅樂呵呵的念叨了一句。
個人第一晉升一級是司令員親口陳諾的,這個自然是保靠的。不過一個集體一等功一個個人一等功,卻著實讓劉毅有些驚喜。
“猜猜,是誰的功勞。”鄭海笑呵呵的問。
“功勞?難不成還是那位宋政委。”劉毅隨口說了一句。
“行啊小子,睡了小半個月,腦子見靈巧啊。”鄭海呵呵的笑了起來。
“真是他?”劉毅愣住了,他剛剛那句是用嘲諷的語氣說出來的。
“可不是,咱們宋大政委這是要告訴所有人,他是對事不對人,有錯必究,有功也肯定會賞。”鄭海的話有些陰陽怪氣。
“呵,撇清唄~”劉毅明白了姓宋的為什么轉風向了。
看來上面對對抗賽期間出現的不合常理的情況,調查力度非常高,高到讓宋家人不得不小心應對。
“對了,還有一事兒。”鄭海的表情認真了起來。
“說唄,整那么嚴肅干嘛。”劉毅嘴上說得隨意,坐姿卻正式了起來。
“我家老爺子讓我問問你,想不想調到西北去?”鄭海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去西北?”劉毅腦子有點兒當機。
“我們老爺子年前職務調整,主要負責黑惡恐怖主義勢力滲透,現在正在籌備組織一支精干的快反部隊。
你這次對抗賽表現不錯,他看上了。”鄭海說話間沖劉毅挑了挑眉毛。
“你老爺子就在西北?事先一點兒口風都沒透給你啊!”劉毅一臉的頭疼,叨咕著:“好歹讓咱提前做點適應性訓練啊!”
“滾蛋,鐵面無私是我們家的傳統。”鄭海說話間各種自豪。
完事兒又加了一句:“我聽說……是聽說啊!我家老爺子點名要你,有我爺爺的授意。”
劉毅在腦子里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鄭海的爺爺不就是高梅的姥爺嘛。
同時也反應過來,鄭海后面加的這句是告訴他,你小子表現不錯是一方面。
還有一方面,是對他的保護。
宋家在西南一手遮天算不上,但樹大根深卻是事實。
可以說,劉毅只要還在西南這片兒呆著,就逃不開他們的視線。
如果去了西北就不一樣了,鄭家在那里的實力,和宋家在西南基本相似。
對與鄭家老爺子和鄭海爹的好意,劉毅肯定是領情的。可一想到就這么走了,宋家固然不容易找到機會再向他下手。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幫人之前干的那些混蛋事兒,必然會被徹底埋沒。
他劉毅被打壓,被害的丟了大半條命的賬可以按下。可受他連累死的那些不相干的人呢?
還有曾經的一組,穆山虎幾個,打生打死的從算計中闖出一條活路。明明立功,卻背著處分含恨離開。
這些賬該怎么算?
算了?
狗屁!
換個思路,只要他還待在西南。宋家就算是為了斬斷麻煩,也會想盡辦法繼續出手。
只要他們繼續出手,就早晚會被抓到實錘!
想到這里,劉毅稍稍有些松動的意志,瞬間堅定了起來。
搖搖頭說:“跟這兒待的挺好,去西北干嘛。沒興趣~”
“嘿,你小子!不識抬舉啊。”鄭海聲音挺大,但臉上卻是帶著笑的。
手指夾著香煙,嘚嘚瑟瑟的說:“跟你說啊,機會現在就擺在你面前。
過去了之后有我爹罩著,提級受獎那可都是穩穩當當的。絕對是娶小梅最好的捷徑。”
“瞅你那沒出息的言論。”劉毅白了鄭海一眼。
不屑的說:“我一大老爺們,想要什么自己憑本事去得,靠人照顧算怎么回事兒啊,不干!”
“嘿,不識好人心是吧!”鄭海瞪著眼珠子沖劉毅豎了下大拇指。
靠回椅背上,吊兒郎當的一擺手:“滾蛋滾蛋,這段時間你給我好好養著。不準別逞強,聽著沒!”
“知道啦,我又不傻。”劉毅站起身來,邊往外走邊叨咕:“估摸著羊肉快燉好了,某人自己慢慢玩兒吧……”
“小兔崽子!”鄭海氣呼呼的瞅著劉毅從窗前走過。
伸手從半開的抽屜里,拿出正處于接通狀態的手機。
放在耳朵邊兒得瑟的說:“都聽著了吧,你那破地兒人家不稀罕去。”
電話那頭兒渾厚的聲音響起:“這面兒關于對抗演習的調查組已經撤了,小心著點兒宋家。就算防著匹夫之怒,他們也不會放過劉毅。”
“這么大的事兒,查了幾天就撤了?”鄭海直接瞪起了眼珠子。
“查出了幾個可能的泄密源,消息一擴散,千頭萬緒的根本沒法往下查。
叢林狼有是咱們在亞洲地區的老對手,作出針對我們的行動是完全正常的。
再一個,也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泄密是針對劉毅個人的。”電話那頭的鄭海爹大體解釋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