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鐘,一桌酒菜基本上齊。
穆山虎三人是來碰運氣搞情報的,所以吃的不慌不忙。
一邊小聲嘮著東北和西南的風土人情,一邊集中精神聽著,周圍別桌客人的說話聲。
飯館里一直維持在五六桌客人的模樣,食客說的話五花八門。有西南方言,也有南方口音。
還有不少說的鄰國話,甚至東南亞話的。
三人甚至還碰到一桌用英語交談的,不過音調怪的很,除了偶爾能聽懂一個半個單詞,完全搞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一直坐到了接近十一點的時候,外面走進了兩個飯館兒的熟客。
坐下后,沖老板娘很隨意的打了個手勢。老板娘便應了一聲,去后廚安排了。
過了能有五六分鐘,一年輕后生快步從外面走進,一臉興奮的坐在倆熟客的身邊。
神神秘秘的說:“雅旺哥,大強哥,我剛得到了一個最新的消息。”
“說說~”倆熟客中相對年輕的那個,饒有興致的問。
年輕后生是個肚子里不盛油水的貨,馬上開口:“知道不,南面的昆沙,昨兒個吃了大虧。”
后生一句話出口,飯館里的嘈雜聲瞬間降下去好幾個度。
穆山虎三人這是才明白過來,感情周圍的食客都懂漢語,只是為了談話的安全性,故意用些雜七雜八的語言交談。
“昆沙,他怎么了?”倆熟客里歲數比較大的問道。
“昨天,昆沙召集了所有手下,準備跟北面的緝毒警大干一場,結果你猜怎么著?”
通常這里的人,都把咱國家稱呼為“北面的”,鄰國叫“南面的”。
“南面的”不管是毒品武裝、亂七八遭的游擊隊,還是民族勢力,都時不時的敢和政府軍干一架。
但是“北面的”邊防軍和緝毒警可不是開玩笑的,迄今為止,都是他們清剿入境的毒品武裝。
毒品武裝被迫還擊的時候倒是有,但主動招惹他們,那絕對是稀罕事兒。
鄰桌一漢子是個急脾氣,等了半天不見后生繼續往下說。耐不住性子催促道:“別廢話,趕緊說!”
“是啊,趕緊說啊!”
“老板娘,你那個小兄弟整瓶小燒,算我的!”
其它食客一聽,有的跟著催促,有的則要點兒酒肉賄賂。
食客們都是來做買賣的,沒誰會以為一點兒八卦就按耐不住好奇心。
他們湊熱鬧,打聽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事情到底有多嚴重。
一旦昆沙那個瘋子,把北面的邊防和緝毒惹毛了,邊境地區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風聲必然會收緊。
食客們上心,就是想第一時間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好評估后續,會不會對自己的生意造成影響。
后生見一幫人都急吼吼的,他反倒不著急了。
臉上笑嘻嘻的等著食客們賄賂的酒菜,被老板娘端上來了幾樣。
吃了口肉,又砸吧了口酒,才繼續說:“事情啊,是這么回事兒。
昨兒個昆沙有批貨要從馬道往北面出,結果臨出發前,冒出來一伙兒雇傭兵。
他們給昆沙通報了消息,說這趟活兒已經被北面知道了,而且緝毒警還在路上設了埋伏。
昆沙一聽,這哪能成啊,當下就要把活兒取消了。結果你們猜怎么著?”
“說書呢?趕緊講!”脾氣暴的那位食客一臉不爽的催促。
“好吃好喝的給你供上了,就痛快說!”其它食客也不耐煩的催促。
“別急啊,急什么!”后生又砸吧了一口酒。
這才繼續說:“那伙兒雇傭兵告訴昆沙,他們和北面的緝毒警有仇。想雇昆沙干票大的。得手后按人頭兒美金結算!”
“嚯~大手筆啊!”
“那伙兒人哪來的啊,準不?”
“別吵別吵,聽小兄弟往后講。”
飯館里稍稍鬧騰了一陣,便很快安靜下來。所有食客都巴巴的瞅著后生,等著他繼續往后講。
后生等場面安靜下來后,才神神秘秘的說:“那伙兒雇傭兵可來頭不小。森林狼!都知道不?”
“那能不知道嘛,專門干大買賣的安保公司。”一個有見識的食客馬上接話。
“沒錯。”后生輕輕一拍桌子,喝下杯中的殘酒,興奮的說:“森林狼可正經是個大公司,昆沙那傻貨一聽有美金賺,沒多想就應下了。
按照對方給的辦法,把手下一千好幾百人全都召集了起來。分成五六隊,要圍死北面搞伏擊的緝毒警。
結果,你們猜……”
“趕緊的,別墨跡!”
“痛快說,要不掐死你!”
后生剛想再吊一下食客們的胃口,就召來了一片怒喝。
瞅著群情激憤的,后生不敢再磨嘰,繼續說:“昆沙安排了一百來人,按原來的計劃從古道口那面踩道兒。
結果剛過線不久,就被北面埋伏的人打的一個不剩。
等昆沙這面安排的人手,確定了位置圍上去,那伙人開始邊打邊退。兩面從昨天上午,一直打到了半夜。
昆沙那面連死帶傷的損失了四五百號。”
“把北面那幫緝毒的都給剿了?”有食客按耐不住問道。
“剿個屁呀。”后生一拍桌子,噴著吐沫星子喊道:“打了大半天,一個北面的都沒留下。”
“凈特么扯!”暴脾氣的食客一臉不屑的說:“照你那么說,北面那幫緝毒警,都成特種兵了還!”
“哎!說對了。”后生又是一拍桌子,滿臉幸災樂禍的說:“昆沙也是到了昨兒個半夜才反應過來。他是讓叢林狼給坑了。
伏擊馬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緝毒警,那是北面排出來的特種兵!”
“嗡~”
飯館里鬧哄哄的議論聲瞬間揚起,所有人都開始討論后生剛傳出來的消息。
“哎,哎,小兄弟。”一穿著休閑西裝,老板模樣的眼鏡男喊了后生一句。
扔給他了一盒煙后,問道:“昆沙怎么就那么肯定,對方是北面的特種兵啊?”
后生接過煙,看了眼牌子,然后滿意的揣進兜里。
對眼鏡男豎起了一個巴掌說:“準確消息,北面這次,一共就派出來了五個人。就是這五個人,走走打打的搞掉了昆沙四五百人。
不是特種兵,你說是啥?”
“哦~”
食客們一陣點頭。
“那昆沙現在干嘛呢?”眼鏡男又問。
“他呀~”后生笑了。
喝了口酒說:“那老小子昨晚收隊后,讓小弟把叢林狼的幾個人給圍了,逼著要補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