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仙域,英杰城,一間并不是很大的酒樓當中,韓飛羽陪同李璟和紅綾仙子夫妻二人,倒是喝得十分痛快。</br> “來來來,韓兄,我再敬你一杯,大家有緣千里來相會,為了這個緣字,干了!”李璟已經有些微微的醉意了,今日劫后余生,他在激動的時候也是一直心有余悸,所以這一杯接著一杯的,倒是喝得有些多了。</br> 原本,這對夫妻一個勁兒的稱呼韓飛羽為恩公,叫的韓飛羽渾身不自在,在韓飛羽的強烈要求之下,二人這才改了稱呼,兄弟相稱,倒是感覺親切了不少。</br> “好,李兄說得好,萬法皆由緣,干!”韓飛羽也是心下喜悅,此番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愿,紅綾仙子的恩情算是報了,修士最忌欠人情,今日悉數償還,倒是讓他感覺到輕松了一些。</br> 兩個男人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而在對面,紅綾仙子則是與菱兒聊得火熱,這里是包間,菱兒倒是一直沒有回紅菱劍當中,而是以靈體的形勢存在,反正不會被人看到,倒也并不顯得突兀。</br> “韓兄,感謝的話我也不多說了,可惜我現在在家族當中自身難保,否則,定要請韓兄到我李家做一個客卿長老,想來以韓兄的手段,最終定能成為第一客卿長老,受李家無償的供奉。”李璟也許是喝得有些多,各種煩心事一件接著一件的涌上心頭,打開了話匣子的他,倒是話多了起來。</br> “哦?李兄何出此言?難道李兄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么?不防說出來,多一個人分擔,倒也能好受一些。”韓飛羽眉毛一挑,一邊斟滿酒一邊開口道。</br> “哎,一言難盡哪!”李璟又是一杯酒下肚,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憤憤之色,“韓兄,實不相瞞,在下乃是李家這一代的幾個家主候選人之一,再過幾日,便是李家確定下一任家主繼承人,并大力加以培養繼承人的日子,原本我們三個繼承人都有著同樣的機會,可因為在下之前得罪了風馳,所以一直未曾出門,致使立功不多,而且因為得罪了權貴,更是被家族的長老們所不悅,之前我頂著危險出來執行任務,就是希望能夠挽回一些不利的局面,哪想到竟然還是碰到了風馳,還折損了家族的幾個高手,這一次,我這個繼承人怕是真的沒戲了。”</br> 話落,李璟再次猛地灌了一口,就像是要把一切的郁悶都化作杯中之物,滿滿的喝下去一樣。</br> “哦?竟然還有這種事?”韓飛羽這才了然,怪不得區區狩獵,竟然讓這位大少爺親自出馬,原來是為了爭功勞,不過這位還真是夠慫的,竟然被風馳擺了這么一道。</br> “哎,說起來這些卻還是小事,真正的原因,卻是在下不會籠絡人心,而且家父早年受了重傷,一直都在家族閉關,沒有家父的影響力,自是很難與兩位兄長相爭。”李璟不住地唉聲嘆氣,“說真的,對于家主之位,在下雖然有心爭鋒,但更多的卻還是奔著丹河去的,李家的丹河可以洗精伐髓,使得修為實力大增,我想要爭這個繼承人,更多的是想進入丹河提升實力,畢竟,我之前太過耿直,得罪的人不少,沒有強絕的實力,卻是保護不了自己心愛之人,甚至連自保都做不到。”</br> 李璟倒是把韓飛羽完全當成了自己人,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一并說了出來。不過,他說的這些也都是人之常情,每個人都有私心,他李璟當然也不例外,而不管怎么說,他的出發點都是好的。</br> “呵呵,李兄也不必太過悲觀,世事無常,也許最后這個家主之位還會落在李兄的頭上呢?這誰又能說得準。”韓飛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對方好,不過既然是人家的家事,他倒也不好過多參與。</br> “哪有那么簡單?韓兄有所不知,我那大堂兄已經攀上了風家六公子那棵大樹,有風家六公子撐腰,他的家主之位,恐怕已然是十之八九了,就連二堂兄都與風家十一公子通了氣,這兩人得到風家的支持,我這個孤家寡人,也就是白白頂了個繼承人的名頭,希望渺茫得很。”</br> 李璟為人正直,并不是很懂得變通,當初得罪人,就是因為這種性格,眼看著兩位堂兄攀上風家,可他卻是不能,一來他不懂這些人情世故,二來,他之前得罪了風家九公子風馳,就算想要跟風家聯系,卻也沒有人敢搭理他啊!</br> “恩?風家?”韓飛羽舉杯的手臂不由得微微一頓,當聽到風家二字之時,他卻是一下子來了精神。</br> “這里面竟然還有風家的事兒?好么,看來此事我卻是不得不管了呢!”原本,李璟的家事,他并不是很好伸手,但現在涉及到風家,那他可就說不得要參與進去了,風家公子,那不正是他的目標么?就算不能幫助李璟登上家主之位,但最起碼,他也要幫李璟拉平與其他人的差距。</br> “嘖嘖,兩個風家公子,風家六公子、十一公子,看來應該都不是弱者,把這兩個家伙都綁來,那么就更加的不虛此行了啊!”臉上不動聲色,韓飛羽的心里飛快地閃過種種念頭。</br> “韓兄,我也就是與韓兄發發牢騷,韓兄切莫往心里去,就隨便聽聽罷了。”李璟似乎也是意識到了自己說的有些多,趕忙補了一句道。</br> “哈哈,李兄哪里的話,你能將這些說與兄弟聽,自然是證明沒有把我當外人。”韓飛羽搖頭一笑,“看來李兄的處境還當真是不太理想,怪不得總是帶著愁容。”</br> “哈哈,無妨,將來卻是不會了,說起來現在倒是不會有人找我的麻煩了啊!”被韓飛羽的話說得微微一愣,李璟突然挑了挑眉毛,“對了韓兄,你打算怎么處理那家伙?總不能一劍宰了他吧!”李璟自然還記得風馳之事,韓飛羽抓了風馳,這是他親眼所見的,眼下,他卻是好奇韓飛羽要怎么處置對方。</br> 抓了一個仙君之子,這可絕對不是什么小事情,若是被人知道的話,那恐怕就要有大麻煩了,所以,哪怕是現在提起,他都不敢直呼對方的名諱。</br> “殺了自然是不妥,殺了他,恐怕第一時間就會鬧得滿城風雨,不可取。”韓飛羽自然知道對方說的是什么,“先關著吧!反正有我壓制著他,也不怕這幾個家伙翻起什么浪花來,關一天是一天,總之也不能放了他們就是。”韓飛羽自然不在乎,說起來,他的身上現在可不單單就一個仙君之子,所謂虱子多了不怕咬,他還真的沒把風馳這么一個家伙放在心上。</br> 韓飛羽可以不放在心上,不過李璟卻是不能。聽到韓飛羽這么一說,李璟卻是心下大喜。</br> 風馳他是惹不起的,不過現在好了,韓飛羽將其擒拿,如果永遠不放出來的話,他便是少了一個巨大的威脅,說起來,他得罪的人當中,也就屬這風馳招惹不起,如果沒了這個威脅,他的日子勢必可以好過很多,最起碼他不用天天憋在家里不敢出門了。</br> “李兄,適才聽你的一番傾訴,我倒是對你們李家的家主候選很感興趣,卻不知我可是有幸能夠去李兄的家族做客?”韓飛羽岔開話題,不再之前的事情上過多糾纏。</br> “恩?去我李家做客?”聽到韓飛羽之言,李璟頓時一愣,不過隨即卻是露出喜色,韓飛羽去李家做客,這完全有可能就是一個變數,對于韓飛羽的實力,他沒有一個準確的定位,但想來絕對是強大無比,之前韓飛羽能夠救下他們夫妻的性命,那么接下來,卻是完全有可能助他登上家主之位,這一點雖然是奢望,但卻未必不能成為現實。</br> “韓兄肯賞臉,那是我李璟的榮幸。”想都不想,李璟便是直接答應了下來,這么好的機會,錯過了就是傻子。</br> “好,那等稍后結束了這場,咱們就去李兄的家族看看,也剛好可以讓菱兒和紅綾仙子多多親近一段時間,下次再見,卻不知會是何年何月呢!”話落,二人便是再一次對飲起來。</br> 玄冥仙域的英杰城,在整個玄冥仙域來說也算是中上等的大城池,而這座城池,乃是風家六公子管轄的區域,在英杰城,要說論到家族實力和影響力,李家無疑是首屈一指的家族,說起來,在方圓億萬里的周邊城池當中,英杰城可以說是中心,而英杰城李家,則是中心的中心。</br> 李家主要以經營丹藥生意為主,當然,除了丹藥買賣,其它法寶器具之類的物品都有經營買賣,李家在周邊地區的地位,差不多就相當于是寶器盟在唐風仙域的位置,當然了,李家自然是沒辦法與寶器盟的規模相比,在玄冥仙域,李家倒是還排不到頂級勢力的行列。</br> 不過,多年的經營,李家倒是一直屹立不倒,據說,這個家族當中可是有著玄仙境大圓滿的高手坐鎮當中的,只是很久未曾露面罷了。至于玄仙境后期的高手,自然更是不在話下,少說也有一手之數,而這樣數量的玄仙境后期高手,卻也足以讓李家傲嘯方圓億萬里的范圍。</br> 當韓飛羽隨同李璟夫妻二人來到李家之時,眼前的情景,不由得讓他有些感嘆,看得出來,這李家絕對是一個底蘊雄厚,影響力頗高的家族。</br> “藏龍臥虎啊!”站在李家的府邸之外,還沒等進入其中,韓飛羽便是不由得暗暗提高了警惕,這李家,絕對不是普通的小家族小勢力,足以讓他重視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