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唐吉的府邸靜悄悄一片,原本這座府邸當中的修士就不多,唐吉顯然是不喜歡熱鬧的那種人,而且弄那么多的人在府邸里養著,屬實也沒多大意義。</br> 可以說,由唐吉供養的修士就只有府邸當中的四個高手,只是,唐吉不知道的是,這會兒,他的四個強大的供奉,卻是已然一個個成為了別人的附庸,再也不會聽從他的命令。</br> 一間靜室當中,韓飛羽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玉床之上,而在他的面前,此刻卻是站著四個人,這四個人每一個都是氣息動蕩,一看就是高手,只不過,從他們臉上的兇戾之氣可以看得出來,這些都是狠人,一言不合,就有可能動手殺人的狠人。</br> “你們四個這一生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死在你們手里的冤魂怕也太多太多了,既然如此,從今以后,你們就跟在我手下,替你們過去的罪孽贖罪吧!”韓飛羽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的四人,這四個強者非是旁人,正是唐四公子唐吉府邸當中的四大高手,三個玄仙境七重,一個玄仙境八重,著實是一股不弱的勢力。</br> “是,我等愿意聽從公子的一切命令。”四人盡皆低下了頭,每個人都是心悅誠服,當然了,這會兒的他們就算想不服也不行,韓飛羽的影沙術奇妙無比,又豈是他們想反抗就能反抗的了的?這一刻,他們除了認命,乖乖聽從韓飛羽的話,卻是已然沒有了其他的選擇。</br>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了,他們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修煉當中,無聲無息的,自己等人就突然間暈了,等到醒來之時,發現元神已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成為了別人的附庸,這種感覺恐怕別人是很難理解的。再怎么說都是玄仙境后期的高手,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別人給收服,他們的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甘的感覺。</br> “行了,我知道你們并不是很服氣,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最好不要產生什么不該有的想法,否則的話,我可是不介意為仙界清理幾個敗類。”韓飛羽看著下方四人的表情,知道他們怕是口服心不服,不過不管怎樣,他的影沙術已經用出,倒也不擔心這四人搞什么鬼。</br> “霍青,你的修為最高,而且資質也不錯,而且相比起來,你的罪孽倒是要比他們三個小得多,等時機到了,我會考慮放你自由,甚至會幫你提升修為,以你的資質,晉級玄仙境九重應該不是問題,哪怕是達到玄仙九轉的地步都不無可能。”</br> 韓飛羽的目光看向為首的中年男子,此人名為霍青,正是四人當中唯一的一個玄仙境八重高手,這樣的人物,在仙界當中倒是十分的罕見了。</br> “多謝公子。”聽到韓飛羽之言,下方的中年男子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雖然不知道韓飛羽這話有幾分可以相信,但終歸是給了他一些希望,總好過一點兒的希望都不給。不過話又說回來,從韓飛羽的身上,他感受到了強大和高貴,像韓飛羽這樣的人,說出來的話,應該不會有假吧!</br> 還有,玄仙九轉,他倒是聽說過,普通的玄仙境后期修士,恐怕都未必知道玄仙九轉之事,而韓飛羽既然知道,自然不會是一般人。當然了,能夠無聲無息地把他收服,這已經不是普通修士所能做得到的事情,他向來仰慕強者,這般一想的話,貌似成為韓飛羽的屬下,倒也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兒了。</br> “還有你們三個也是,雖然你們當初都是無惡不作的主兒,但今后若是表現得好,好處也少不了你們的。”韓飛羽點了點頭,目光又看向了其他的幾個玄仙境七重高手道。這三人他也已經做過了了解,說起來,這三人的名氣,在唐風仙域也是絲毫不弱,最起碼不比他之前收服的兩人差,只是,這三人的名氣多時兇名,倒是很多修士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對象。</br> “多謝公子。”這三個玄仙境七重的修士雖然沒有霍青那樣的眼光,但也能夠感覺到韓飛羽的不同尋常,自然不敢不老實。</br> “好了,現在跟我說說這唐四公子唐吉的情況吧,我此番來,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你們,乃是捉拿這位唐四公子,想來你們應該知道他藏在哪里了吧!”韓飛羽擺了擺手,他之前探查了一番,可最終竟然沒能發現唐四公子唐吉的所在,這可是讓他有些驚奇,要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輔以吞噬靈根,竟然還有他找不到的人,可見對方的不凡。</br> “捉拿唐吉?”聽到韓飛羽之言,四大高手都是下意識地扯了扯嘴角,他們以為自己等人已經夠瘋夠狂了,但現在看來,跟眼前這位公子相比,他們還真是差得遠啊!連仙君高手的公子都敢捉,這位公子的膽量,他們真的是拍馬難及了。</br> “咳咳,公子,唐吉此人十分的謹慎,警惕性極高,雖然此時的他一定是在這座府邸當中,但究竟躲在了哪里,說起來就連我們四個也不知道。”霍青輕咳一聲,作為之前唐吉的供奉,但卻連主子的方位都確定不了,說起來也是夠失敗的,而且他的修為還要明顯高過對方。</br> “哦?這家伙竟然還如此的小心,難道是在外面得罪的人太多了么?”韓飛羽搖了搖頭,像唐吉這樣的仙君之子,而且本身還是玄仙境后期高手,竟然都如此的小心翼翼,說起來倒是讓他有些驚訝,畢竟,正常來說的話,除了他這樣的異類,又有什么人敢對他們這些仙君之子動手?</br> “這個倒不是,公子有所不知,唐吉的身份不一般,事實上,他除了是唐風仙君之子之外,還有一層身份,知道的人恐怕不多。”</br> “哦?什么身份,說來聽聽。”聽霍青這般一說,韓飛羽倒是來了一些興趣,不一般的身份,什么身份還能用不一般來形容?</br> “不知道公子可是聽說過撼天仙域的暗夜宮?”霍青的臉色稍稍正了正,說出的話,卻是讓韓飛羽猛然間一愣,這一剎那,他卻是不由得想到了一種可能。</br> “咳咳,你可不要跟我說,這唐吉乃是暗夜宮的刺客?”活在黑暗中,行事謹小慎微,貌似除了刺客之外,還真的沒有其他的解釋了吧!</br> “公子果然見識廣博,想來是知道暗夜宮的存在了。”霍青點了點頭,卻是對韓飛羽的見識暗暗佩服,知道自己的這個新主子,那是一定不會簡單了,“公子猜的不錯,這唐吉,正是暗夜宮的一名天級刺客,在暗夜宮當中,卻也算是一號人物了。”</br> “果然是啊!看來這天下之大,巧合到處都有!”得到霍青的肯定,韓飛羽不由得撇了撇嘴,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這個唐家的四公子唐吉,竟然還是自己的同行,甚至說是同事更加的確切一些。</br> 暗夜宮的天級刺客,想不到這唐四公子還有這層身份,不得不說,暗夜宮地級刺客的身份,當真是讓這位唐四公子在韓飛羽心里的分量有些不同起來。</br> “哈,這下倒好,原本還沒處找人呢,現在好了,有了這一層的身份,貌似一切都變得簡單了啊!”韓飛羽搖了搖頭,心底著實有些感慨,而說話間,他便是一抬手,頓時,一塊黑色的玉牌便是出現在了他的手里,正是他暗夜宮地級刺客的身份玉牌。</br> “恩?”見到韓飛羽拿出了身份玉牌,下面的四人都是微微一愣,三個玄仙境七重之人倒是沒有見過這東西,但霍青似乎是見識更多一些。</br> “刺客令?公子,你、你也是…………”霍青的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顯然也是被韓飛羽的身份嚇了一跳。</br> “哈,之前閑來無事,便是加入了暗夜宮做了個刺客,想不到現在竟然還用上了。”韓飛羽也不隱瞞,這四人都已經被他徹底的收服,他的一些簡單的秘密,讓他們知道也無妨。再者說,暗夜宮刺客的身份,說出來似乎也不丟人。</br> “嘿嘿,唐四公子,大家都是同事,可別說我不照顧你,等我逮到了你之后,一定好好招待你就是。”嘿然一笑,韓飛羽的靈力直接輸入到刺客令當中,頓時,在這刺客令上面,便是出現了一片的星星點點,這些星星點點距離遠近不一,明亮程度也是各不相同,顯然是代表這不同的含義。</br> “放大!”看到這些星星點點,韓飛羽先是將代表自己的那一點找了出來,隨后,心念一動之間,整個玉牌當中的星星點點便是被放大開來,很快,在他自己這一點的不遠位置,便是出現了一個比他的光點還要明亮的一點,見到這一個更加明亮的光點,韓飛羽的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br> “還真是一個天級刺客啊,這光點的明亮程度,可是比我強多了。”感受著光點距離自己的位置,韓飛羽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br> 暗夜宮的身份玉牌有很多功能,眼下的這一功能,正是用來定位同為刺客的其他人的位置的,之前所有的光點,便是象征著所有的暗夜宮刺客,而他現在所見到的這個距離自己最近的光點,無疑就是唐家四公子唐吉了,而對方光點的明亮程度則是說明,這位唐吉公子,乃是一個天級刺客,比他的身份高了一個等級。</br> “唐吉啊唐吉,沒事兒做什么刺客啊,這下好了吧!不過話說回來,你不做刺客,我又怎么能找得到你呢?”微微一笑,韓飛羽身形一閃,直接奔著光點兒飛掠而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