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當中,韓飛羽盤膝而坐,在他的身周,淡淡的能量波動若隱若現(xiàn),隱隱的,他整個人幾乎就要離開這片空間世界,去到另外一片世界一樣,而在他的頭頂,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抹若隱若現(xiàn)的虛影,這虛影就像是一株參天巨樹,整個樹木枝繁葉茂,閃爍著瑩白色的光芒在韓飛羽的一旁,五柳仙君此刻依舊寸步不離地為韓飛羽護法,當見到韓飛羽頭頂上方的異象之時,五柳仙君的臉上不由得露出驚嘆之色。</br> “好一個吞噬靈根的掌控者,修為一到大圓滿,當真是非比尋常,這虛影,應該就是吞噬靈根的影像吧!天地孕育,萬物之靈,我五柳仙君能夠見到這般奇景,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啊!”輕輕地搖了搖頭,五柳仙君明白,以韓飛羽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仙界,應該已經(jīng)沒有人能夠阻擋他的成長了。</br> 古往今來,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吞噬靈根的掌控者能夠成長到玄仙境大圓滿的境界,不得不說,韓飛羽開創(chuàng)了一個先河,而且也絕對是一個特例。熟悉韓飛羽的五柳仙君知道,韓飛羽當真是氣運的集大成者,吞噬靈根就不用說了,他竟然還得到了那么多的仙家至寶,最要命的是,竟然還有暗魔典。</br> 只一部暗魔典,便是足以讓韓飛羽成長到一個極高的境界,得到從虛無世界留下的物品,又怎么可能平平無奇?畢竟,以往的那四位,可是都已經(jīng)羽化登神了。</br> “所謂機緣,就是要敢想敢做,既然我遇到了他,那么就一心輔佐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如果他得道了,我這個引路人,應該也有好處可拿吧!”五柳仙君對于韓飛羽,那是寄托了很大希望的,至于韓飛羽的身份,他倒是管不得那么多了,撼天仙君現(xiàn)在身在何處還不清楚,報仇的事兒,將來再說就是,大不了這個仇他不報就是了。</br> 真要說起來,當初的仙界大戰(zhàn),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的族群,當初撼天仙君擊敗他,也無非是為了人族,這里面更多的是利益關系,并不是仇恨。再者說,人家能夠留他一命,這已經(jīng)是有恩了,要是換了其她人,恐怕早就把他抹殺,怎么可能還留他性命?</br> “呼,玄仙境大圓滿,當真是不一樣,不一樣啊!”就在五柳仙君思緒之間,一旁,閉目養(yǎng)神的韓飛羽突然間長出一口氣,雙眼幽幽的睜了開來。</br> 隨著韓飛羽的睜眼,在他頭頂上方的巨樹虛影直接消失不見,而韓飛羽也是從那種玄妙的境界當中退了出來,這一刻,他又變成了一個看起來只有天仙境大圓滿,而且平平無奇的小修士。</br> “恭喜公子神功大成,現(xiàn)在的公子,想來已經(jīng)不是什么人都能觸及的了啊!”眼見韓飛羽醒來,五柳仙君趕忙上前,聲音恭敬地對著韓飛羽道。追隨了韓飛羽已經(jīng)有幾年的時間,對于韓飛羽的變化,別人看不出,但以他的眼力來說,自然沒有看不出的道理。</br> 雖然韓飛羽表面看起來依舊只有天仙境大圓滿,但現(xiàn)在的他,可是要比之前強大了太多太多,至于更深層次的變化,恐怕除了韓飛羽,卻是沒有人能夠看得出來了。</br> “哈,柳老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客氣了?”見到五柳仙君上前行禮,韓飛羽灑然一笑,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心底不由得暗暗感慨。顯然,五柳仙君現(xiàn)如今也是越來越能感受到他的不同,慢慢地,對他的敬畏之心竟是越來越濃。不過對于這種情況,他自然是樂得如此。</br> “此番我修為突破到玄仙境大圓滿,吞噬靈根也算是達到了小成之境,想不到吞噬靈根竟然神妙如此,看來我的路,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走么!”微微一笑,此時此刻的韓飛羽,看起來是那么的從容淡定,熟知他的人勢必能夠發(fā)現(xiàn),這一刻,一直以來都困擾著他的那一抹愁容,似乎淡化了太多太多。</br> 沒有人能夠想象到在他的修為達到了大圓滿的那一刻究竟見到了什么,說心里話,就連韓飛羽自己都沒有弄得太清楚,不過有一點韓飛羽知道,那就是,從今以后,他可以不怕死了。</br> 沒錯,就是不怕死!而之所以不怕死,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如今的他,已經(jīng)到了不死的境界。</br> 當然了,所謂的不死境界,自然不是說不能被殺死,這種不死的境界,說白了,倒是有些像仙君高手的一種手段——轉世歷劫。</br> 在修為突破到玄仙境大圓滿之時,韓飛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命運,冥冥之中卻是已經(jīng)與一棵樹聯(lián)系在了一起,那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元神已經(jīng)深深地印在了那棵樹上面,哪怕是現(xiàn)在的他被人殺死,但只要那一抹印記還在,那么,他就有著轉世重生的機會。韓飛羽甚至感覺到,似乎每一任吞噬靈根的掌控者,都有在這棵樹上留下印記,也許,現(xiàn)在的他,可能就是某一個吞噬靈根掌控者的轉世也說不定。當然,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如今感悟到了吞噬靈根的守護,想要殺他,恐怕已經(jīng)沒那么容易。</br> “柳老,你現(xiàn)在應該也快達到玄仙九轉第五轉的巔峰了吧!”心神慢慢退了出來,韓飛羽對著五柳仙君道。</br> “不錯,本尊已經(jīng)到了第五轉的巔峰,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到第六轉的境界,不過在那之后,怕是就要進境緩慢了,想要恢復到全盛時期,卻是還要很長一段時間的積累才行。”五柳仙君點了點頭,因為是奪舍仙君的身體,使得他的恢復異常的迅疾,不過,越是到了后面,進境就會越慢,這一點倒是顯而易見。</br> 而且,拋開境界的重新領悟和融合不說,單單是他突破境界所需要的能量,就需要大量的能源積累,從第五轉到第六轉,這中間需要的能量太過龐大了,無論是韓飛羽還是五柳仙君,他們的身上都沒有如此龐大的能量積累,無疑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慢慢積累天地靈氣才行。</br> “第五轉巔峰,差不多夠了吧!”韓飛羽暗暗點頭,五柳仙君這個玄仙九轉第五轉的高手,顯然與普通的第五轉之人不一樣,他的本質可是仙君,雖然是重組的,但人家的零部件卻全都是名副其實的原裝,同樣的招式,在人家的手里所能發(fā)揮出來的威力,勢必要比同級之人強了太多。</br> 而且,雖然一直不曾見過五柳仙君出手,但韓飛羽相信,這位牛人不可能沒有自己的東西,仙君期高手要是沒有點兒自己的手段,那可就真是有點兒說不過去了。像寒殤仙君,那位可是還有影沙術這樣的超級術法留下,五柳仙君就算比不上前者,但也不至于什么手段都沒有就是。</br> “柳老,不知柳老可是聽說過暗夜宮這個組織?”眉毛一挑,韓飛羽突然開口道。</br> “暗夜宮?”五柳仙君皺眉思索,不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本尊修煉數(shù)年,在遠古仙界之時,倒是沒有聽說過暗夜宮,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勢力的話,那么應該也是在本座沉睡之后出現(xiàn)的。”</br> “哦?并不是傳承與遠古時期的勢力么?既然并非傳自遠古,那么應該不會有太過強大的高手才是。”聽五柳仙君這般一說,韓飛羽不由得露出喜色。</br> “柳老,接下來的時間,還請柳老再與我走一趟,期間可能還要麻煩柳老出手。”對于五柳仙君,韓飛羽也是比較尊敬的,不管身份地位什么的,人家活了一大把年紀也不容易,全當是尊老愛幼好了。再者說,今后的行動,還得需要對方的幫忙不是?</br> “哈哈,公子跟老夫還客氣什么!”五柳仙君長笑一聲,以韓飛羽的身份,還有影沙術對他的控制,顯然是沒有必要對他如此客氣的,不過韓飛羽如此敬重,倒也讓他很是欣慰。不管怎么說,沒有人愿意自己拼死拼活,但還要被人家指指點點,當仆人一樣指揮。</br> “走吧!這幾個仙域當中的仙君血脈,幾乎已經(jīng)被我清掃一空,今后的目標,倒也要轉移轉移了。”</br> 淡然一笑,韓飛羽驀然一抬手,頓時,在他的眼前便是出現(xiàn)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實力達到玄仙境大圓滿,他已經(jīng)完全不同起來,以往使用遁空蓮還需要心神控制,但現(xiàn)在,這件空間法寶已經(jīng)與他融為了一體,而且,就算是沒有這件法寶,以韓飛羽現(xiàn)如今的力量,破碎空間這種小事兒也是不值一提的。</br> “嗖!!!”破開空間,韓飛羽直接閃身進入空間裂縫,現(xiàn)在,就算是再怎么強大的空間風暴他也不怕了,修為到了大圓滿,雖然只是普普通通的大圓滿,并沒有達到玄仙九轉,但若是論到對整個仙界空間的把控,就算是玄仙九轉第五六轉的高手,怕也未必就能比得上他。</br> 這便是吞噬靈根帶給他的福利。</br> “嘖嘖,公子的這一手撕裂空間,當真是不比本座差了!”五柳仙君看了一眼韓飛羽的杰作,不由得有些贊嘆,而說話間他也毫不遲疑,閃身間便是進入了韓飛羽撕裂的空間縫隙。以他的實力和境界,自然就更加的不會擔心密室空間當中,說起來,他這身體的強度,就算陷入異次元當中,都很難被空間之力絞殺。</br> 這一次離開玄冥仙域,韓飛羽的目標,正是撼天仙域的暗夜宮,對于這個在撼天仙域當中發(fā)展的勢力,他總覺得并不應該這么簡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