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轉眼即逝,寒沙地域的廣袤空間,一處風平浪靜的洼地當中,韓飛羽靜靜盤坐,遠遠地,兩大君期強者在一旁為韓飛羽掠陣,接下來的時間,他們都知道要發生什么,所以,三個人,無論是當事人韓飛羽還是兩大君期強者,臉色都是略顯凝重。</br> “柳老,公子渡劫是什么樣的?公子現在是金仙境一重的境界,接下來沖擊金仙境二重,會有多少道劫雷?”按道理來說,正常人從金仙境一重到金仙境二重,當然不會有什么天劫,不過韓飛羽不太一樣,他的劫數已經不能用境界來衡量,力量,方才是評判他是不是需要渡劫的關鍵。</br> “嘿嘿,公子渡劫,自然是不同凡響,說起來,但凡吞噬靈根掌控者,有幾個能夠在天劫之下活命的?這么說,你應該能夠想到公子的天劫有多么變態了吧!”五柳仙君笑了笑,氣氛有些過于緊張了,沒辦法,韓飛羽雖然是自己在渡劫,但卻同樣帶著他們的性命在里面,韓飛羽被天劫轟成灰,他們同樣要一命嗚呼。</br> “上次公子渡劫,一共轟下了八十一道劫雷,這一次么,嘖嘖,恐怕至少也得一百六十二道吧!”五柳仙君雖然在笑,但心里著實有些沒底。</br> “一百六十二道?這才僅僅是金仙境的天劫,竟然就要一百六十二道?竟然跟我度仙君大劫一樣?”狐馨神情一怔,她想到了韓飛羽的天劫會很變態,卻是沒想到竟然這么變態,這才是玄仙九轉第二轉的天劫,竟然就要有一百六十二道劫雷,那再往后呢?等到度仙君大劫之時…………</br> “別說了,好像要開始了啊!”五柳仙君臉色一正,抬頭看了一眼遠方的天空,那里,一朵朵的黑色云彩正慢慢地凝聚,而在下方,韓飛羽身周的能量波動,也是越來越劇烈起來。</br> “呼,天劫,咱們又見面了啊!”韓飛羽抬頭望天,金仙境二重的壁障已經成功沖破,他能夠感覺到自己與整個世界的聯系更加的緊密了,只不過,天劫乃是大道的產物,它要行使它的權利和義務,不論他與整個仙界的聯系有多么的緊密,天劫卻依舊少不得。</br> “來吧,度過了這天劫,我應該又能提升一個等級,得到的好處,怕是難以想象的。”心思一動,韓飛羽豁然將自己的一身能量釋放開來,迎接著天劫的降臨。</br> “轟………咔………”劫云翻滾,感應到韓飛羽對天道的挑戰,天劫予以了回應,轟然巨響當中,劫雷根本不給韓飛羽準備的時間,直接降落下來。</br> “哈哈,天劫又能怎樣?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奈我何?血傀術!!!”眼看著劫雷降臨,韓飛羽心思一動,三大傀儡身盡數出現,而隨著三大傀儡身出現,頓時,三件特殊的甲衣,猛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身上,正是韓飛羽這一個月以來,命五柳仙君和狐馨煉制的水草寶衣。</br> “給我上!!!”手一揮,一個傀儡身猛地對著上方飛掠而去,半空中揮出一拳,直接將第一道劫雷轟散開來。</br> 韓飛羽如今的實力有多強?說真的,哪怕是天天跟在韓飛羽身邊的兩大君期強者,也根本不知道韓飛羽有多強,而這一刻,韓飛羽便是用實際行動告訴大家,現如今的他,已經不是誰都能拿捏的小人物了,現在的他,完全可以徒手挑戰玄仙九轉四五轉,甚至是更強的強者。</br> “轟!!!”劫雷消散,傀儡身直接落地,而如此強大的劫雷,卻是沒能對傀儡身造成絲毫的損傷,而這時,第二道劫雷應聲而至,只不過不等劫雷降下,韓飛羽的第二個傀儡身已經先一步沖了上去,完全是一副亟不可待的架勢。</br> “轟轟轟!!!”三架傀儡身與劫雷形成了對轟,這時第二轉的天劫,韓飛羽很清楚會有多少道的雷霆,不過他根本不在乎,再多的劫雷又能如何?以他如今的力量,加上血傀術的成就,還有保留曲目無藤甲,對于天劫,他早就已經沒有那么畏懼了。</br> 一道道的劫雷接連降下,卻是盡數被三大傀儡身抵擋下來。以往,三大傀儡身在抵擋了幾道劫雷之后,恐怕就會出現損壞的情況,可這一次不一樣了,這一次,三大傀儡身全都穿上了特質的水草寶衣,這水草寶衣可是能夠承受君期強者的全力撕扯的,區區天劫,又能奈何?</br> 而且,韓飛羽給自己的三個傀儡身并不止穿了一件的寶衣,而是每一個傀儡身都穿了好幾件的寶衣,而且是壞了一層就套上一層,反正這東西他多得是,而且傀儡身也感覺不到疼痛,只要不被摧毀,那么再強的劫雷都不怕,大不了就是多多消耗一些水草寶衣罷了。</br> “這、這是………暗魔典的血傀術?”遠處,原本想著大開眼界的狐馨,這一刻卻是被韓飛羽突然間冒出來的三個傀儡身給嚇住了,她雖然是生活在妖界區域,不過,她也是從那個時代修煉至今的,對于暗魔典,她也有所耳聞,當初的妖族妖君們,同樣打過暗魔典的主意。</br> 然而,讓她萬萬想不到的是,暗魔典這部超級功法,竟然會出現在韓飛羽的身上,暗魔典的價值如何,又是意味著什么,她的心里同樣很清楚。吞噬靈根的掌控者得到了暗魔典,這就是上天在為韓飛羽作弊啊!如果說以往她還覺得韓飛羽未必能夠成長起來的話,那么現在她不會那么想了。</br> “嘿嘿,狐馨妹子倒也是識貨之人,不過,正是暗魔典,咱們的這位公子,可遠非你我所看到的這么簡單,如果所有手段盡出的話,恐怕就算是一些君期強者都要佩服不已。”五柳仙君竟是有種自豪的感覺,當然了,這種自豪當然不是真正的自豪,而是自己做了韓飛羽的屬下,不需要感覺到委屈罷了。</br> “暗魔典,血傀術,公子從哪里找到的這些?這也太過逆天了,有了暗魔典,公子還用擔心渡劫失敗么?”狐馨顯然也是知道血傀術的神效,看著三大傀儡身依次對天劫展開肉搏,她感覺到,就算是有再多的劫雷,也絕對傷不到韓飛羽本體分毫啊!</br> “你以為公子的劫雷是擺設呢?公子的血傀術還未大成,中間還有著將近一分鐘的冷卻時間,大意不得。”五柳仙君了解的情況無疑更多一些,搖了搖頭,他接著道,“這一次多虧了有這些寶衣,要不然的話,三大傀儡身也根本扛不住太多的劫雷的。”</br> 說到這里,五柳仙君的目光不由得看向傀儡身身上穿著的寶衣,這些可都是他編織的,顯然這一次又立了大功了,雖然就這么一會兒的工夫,已經損壞了將近十件的水草寶衣,但取得的效果已經很好很好了。</br> 要知道,水草寶衣雖然堅韌無匹,但韓飛羽的天劫也絕非吃素的,寶衣能夠抗拉抗砍,但天劫的力量乃是毀滅性的摧毀加煅燒,哪怕是水草寶衣,也不可能一直不被損壞。</br> 此番他一共為韓飛羽煉制了數千件水草寶衣,加上狐馨煉制的上千件,應付這一次的天劫,那是一定沒有任何問題的。要知道,韓飛羽的身上還穿著無藤甲,那才是他一直以來的倚仗,如今的無藤甲一天比一天壯大,防御力也已然今非昔比,就算三大傀儡身被破壞了,無藤甲卻是完全能夠扛過血傀術的冷卻時間。</br> “呼,八十多道了,三個傀儡身依舊沒什么破損,就是消耗了幾百件的水草寶衣而已。”狐馨慢慢平復了一下心下的激動,她若是早知道韓飛羽有血傀術這樣的逆天手段,怕是之前也早就沒有任何的不服了,她也很清楚,暗魔典,那是有著可以修煉到超越君期力量的法門在其中的。</br> 吞噬靈根掌控者的身份已經足夠分量了,現在再加上暗魔典,這一刻,她才是心悅誠服,心里再也沒有一點兒背叛韓飛羽的想法。</br> “轟!!!”劫雷越來越強,三大傀儡身已經很難沖的太高,而這一次,幾乎是一道劫雷,就要損壞兩三件水草寶衣,倒也不是完全的摧毀,只不過經過劫雷的轟擊,防御力會大大降低,而韓飛羽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傀儡身防御力下降,只要有破損的寶衣,他便是馬上換上新的,根本就不計消耗。</br> 天劫就像是雨點兒一樣一道道降落,韓飛羽的水草寶衣也像是垃圾一樣一件件地扔掉,只是,在這種對拼之下,天劫的力量,愣是怎么都打不敗水草寶衣的防御力,韓飛羽給每個傀儡身都穿上了足足六件寶衣,而隨著天劫的越來越強,一道劫雷便是能夠直接將六件寶衣盡數損壞,最后依舊留有余力,繼續毀壞傀儡身。</br> “轟!!!”當第一百五十多道的劫雷降下之時,傀儡身終于有些扛不住,不但剛剛換上的一層層的水草寶衣被轟散,就連傀儡身也是被轟成了能量消散在空間當中,三道劫雷之后,三個傀儡身全都被轟成了渣,而這時,韓飛羽的一百六十二道劫雷,也整整過去了一百五十六道。</br> “哈哈哈,好,想不到這些說草竟然如此給力,看來就算是下一次的天劫,我也根本不用擔心了!”看著傀儡身抗下了一百五十多道劫雷,韓飛羽心情大好,“無藤,到了你發揮的時候了,讓本主人看看你這幾年的進步!”</br> “嗡!!!”話音落下,以韓飛羽為中心,一層一層的能量護罩就像是早已經準備好了一樣,迅速地支撐開來,剩下的最后六道劫雷,一道接著一道的轟擊而下,可惜的是,就算是再怎么強的雷霆,僅僅六道,也不可能攻破無藤甲的防御,這玄仙九轉第二轉的天劫,顯然已經沒有了懸念。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