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落日戰場還真是夠大的,咱們走了這么久,愣是沒有走到盡頭,卻不知這落日戰場究竟有多大。”</br> 舉目望去,前方莽莽蒼蒼,有的地方是開闊的平原,有的地方是蒼翠的山林,有的地方是一座座高山,可就是看不到這片世界的盡頭在何處,見到此景,韓飛羽不由得感嘆道。</br> “有多大?那可是大著呢!這片世界乃是偽仙期的高手締造的世界,偽仙期,那可是已經度過了所有天劫,靜待飛升仙界的超級存在,他們的手段已經不是普通修士能夠想象的,這片世界的大小,恐怕比云州只大不小,當然,云州說起來倒真的是一個小地方。”</br> 一旁的顏芷夢聽見韓飛羽的感嘆,隨即插話進來道。</br> 論到見識以及修真界的秘辛,韓飛羽自然是拍馬難及顏芷夢的百分之一,而一直以來,顏芷夢也在努力讓韓飛羽知道得更多,豐富他的知識和閱歷。</br> “偽仙期,卻是離得比較遙遠。”輕輕地搖了搖頭,韓飛羽對傳說中的偽仙期強者,倒是真的有幾分好奇,不過正如他所說,偽仙期,距離現在的他還太遙遠,即便他有著如今這般的超級靈根,但想要修煉到偽仙期,還不知道得是何年何月。</br> “對了姐姐,之前在進入落日戰場之時,你曾說過感受到了壓抑的氣氛,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是有什么隱情?現在姐姐應該可以告訴飛羽了吧!”他突然間想起來,之前進入落日戰場,顏芷夢曾經說過,整個落日戰場透著一股壓抑,那會兒她還沒有過多解釋,現在想來,顏芷夢應該是知道一些什么。</br> “就算飛羽弟弟不問,姐姐也正要跟你說。”顏芷夢罕見的露出一絲凝重,“這片落日戰場,定然是一個偽仙期高手締造的世界不假,而且還是被更厲害的高手幾近摧毀,本來,空間世界的締造者若是隕落的話,那么無數年之后,由其締造的空間就有可能慢慢變得不穩定,最終崩潰,回歸空間的本源,可這片落日戰場根本沒有任何的不穩定之感,卻是跟外界的空間差不多一樣穩定,如此看來,在這片空間中,那個締造了這片世界的偽仙期高手,怕是仍舊存在于這里。”</br> “什么?姐姐的意思是,這片落日戰場當中,有偽仙期高手的存在?”驚呼聲從韓飛羽口中傳來,而他的臉上也是露出震驚的神色,整個身體都是微微一緊,似是被驚得不輕。</br> 也怪不得韓飛羽會有此表現,偽仙期的高手,那已經不能用修真者來形容,仙之一字代表了什么,即便他沒有特意去了解過,卻也一樣能夠猜得到。能夠創造出一片世界的人物,想要滅掉他,恐怕隨便打個噴嚏,都能直接把他吹死。</br> 顏芷夢雖然晉級了金丹期,但如果碰到偽仙期的高手,就算是一千個顏芷夢,也經不起人家一根手指頭的活動。</br> “飛羽弟弟先不要急,聽姐姐把話說完!”見到韓飛羽震撼的模樣,顏芷夢微微一笑,隨后接著道,“你以為偽仙期高手是什么?不管這片世界的締造者是不是真的還在這里,我們也用不著擔心。一個偽仙期的高手,根本不屑于跟我們這樣的小人物一般見識,而且,我敢擔保,這片世界的締造者應該是受了重傷,現在正在療傷恢復期間,恐怕根本沒辦法分出心來管外面之事,如果不然,之前咱們斬殺了一個金丹期的高手,這片世界的締造者早就已經現身了。”</br> 顏芷夢思考的東西顯然要比韓飛羽多得多,而她分析的也確實頭頭是道,幾乎就跟事實八九不離十了。</br> “呼,原來如此,聽姐姐這么一解釋,我倒是放心了很多。”韓飛羽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不過馬上他便是再次抬頭道,“不過不管怎么說,既然這里可能有咱們招惹不起的存在,那么咱們還是低調一些的好,接下來的時間,咱們盡可能不去太過詭異的地方,老老實實地在外面尋覓尋覓就好。”</br> 小心駛得萬年船,雖然顏芷夢分析的很有道理,但事實這種東西未必就如預料的那樣,有很多時候,小心一些比什么都好。</br> 二人一邊在這片落日戰場閑逛著,顏芷夢也是一邊為韓飛羽授課,韓飛羽需要知道的東西太多太多,顏芷夢有時候都在懷疑,韓飛羽究竟是不是青木宗的弟子,一個頂級大派的弟子,竟然就像是一個剛入修真的小白一樣,稍稍隱秘一些的事情,他就一問三不知。</br> 對于此,韓飛羽的借口倒也很簡單——他的所有精力都用在了修煉上,根本沒時間去了解別的。而韓飛羽的這個借口,顏芷夢表示了相信。以韓飛羽這樣的進步速度來看,要說他不是一個修煉狂,那還真的沒有人會相信。</br> 兩人在落日戰場閑逛,倒是見到了不少可能存在機遇的廢墟,只可惜的是,這些廢墟當中就算有好東西,也是早就已經被風雨樓的弟子們搜刮去,畢竟,落日戰場開啟可不是一次兩次了,風雨樓的弟子曾有多少人進入過這里,恐怕風雨樓自己都未必記得住。</br> 可以想象,當初整個落日戰場都被高手的戰斗波動毀滅,其中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又會有多少的高級法寶埋葬其中,雖然毀滅這一切的高手絕對會進行一次搜刮,但也絕對會剩下一些漏網之魚,不說別的,只要有人能夠尋得一件靈器的殘片,回去溶成煉材,都有可能大賺一筆。</br> 如此大的戰場,想來光是法寶殘片就不會少,當初滅掉這里的高人自然不會對一些寶器、甚至是法器的殘片感興趣,而這些東西,恐怕早已經都進入了風雨樓的藏寶庫,為風雨樓創造經濟價值去了。</br>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風雨樓進入這里的弟子修為屬實是有限,他們在這里尋寶,只能是把最外層、最表面的東西拿走,可如果有些東西埋得太深的話,卻不是那些筑基五重、筑基六重,甚至是筑基七重之人可以做到的,這不,經過顏芷夢的探查,倒是有幾件普通的寶器碎片被他們發現,不過這些寶器碎片都算不得珍貴,二人卻是挖都懶得去挖,直接無視了。</br> “這片廢墟好大,想來在沒有遭到毀壞之前,這里應該是一片重要的地方,姐姐探查一下這里,不知道會不會有尚未被發現的寶貝。”</br> 韓飛羽和顏芷夢走了半晌,終于遇到一處范圍十分廣闊的廢墟,這片廢墟一看就是繁華之地,而且很明顯的,這片廢墟也是被翻了好多遍了,但就算如此,韓飛羽還是相信,這片廢墟下面,應該有沒被發現的寶貝,畢竟,一群筑基期之人,就算再厲害,又能把地掘多深?</br> “咯咯,飛羽弟弟卻是真的有眼光,這一片廢墟屬實不同尋常,而且,正如飛羽弟弟你說的那樣,這里,真的有不錯的東西。”顏芷夢挽著韓飛羽的手臂,聽見韓飛羽之言,她不由得嬌聲一笑,而笑聲落下,她卻是豁然間抬起閑著的手臂,一起一落之間,伴隨著一聲并不算很大的聲響,一個足足有十幾米直徑,幾十米深的大坑便是出現在了韓飛羽的眼前。</br> 顏芷夢突然間的動作讓韓飛羽稍稍有些驚愕,不過隨后,他卻是為顏芷夢的強大修為感覺到有些羨慕,抬手間就能造成如此破壞力,金丹期高手的力量,可見一斑。</br> “姐姐難道發現什么了么?”并沒有在顏芷夢的修為上過多停留,韓飛羽明白,顏芷夢自然不會閑著沒事兒挖大坑玩,她的動作,定然是有其用意才對。</br> “呵呵,運氣不錯,應該是一件七品之上的寶器長刀,只可惜只剩下了一段刀尖。”顏芷夢也不解釋,白玉般的素手豁然一抬,頓時,一段差不多有著十公分左右長的刀尖便是從坑中飛了出來,落到了他們二人的眼前地面之上。</br> 雖然只是一小段的刀尖,但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當初完好的這把刀,品級一定在七品寶器之上,因為也只有七品寶器之上的法寶,方能在底下掩埋這么久之后,還依舊能夠閃閃發亮,沒有一絲一毫的銹跡。當然,從斷刀的斷口可以看得出來,煉制這把刀的材料那是相當的不一般,絕對達到了七品寶器的級別。</br> “收起來吧!這些東西我要來沒有任何用處的,留給飛羽弟弟將來煉器的時候練手,這一截的刀尖,價值恐怕也不會低呢!”隨手淘到了一段刀尖,顏芷夢邀功似的依偎到了韓飛羽的肩頭,隨后說道。</br> “好,飛羽確實需要大量的珍貴煉材,而且是越多越好,既然姐姐要這些東西沒用,那么就送給飛羽好了,飛羽可是有大用處。”韓飛羽也不矯情。顏芷夢在天下盟當中的身份絕對不會那么簡單,這些法寶殘片一類的東西,她應該不會看得上,既然如此,他也沒什么好客氣的。</br> 說起來,韓飛羽當真需要大量的法寶殘片,或者是珍稀的煉材,因為菱兒曾經說過,她想要恢復力量,吸收靈氣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她卻是還要吃掉很多很多的珍貴煉材,這樣她才能慢慢恢復力量,有可能達到當初的巔峰,甚至是再做突破。</br> “咯咯,既然飛羽弟弟需要這些法寶殘片,那么姐姐就多為飛羽弟弟找一些出來,反正也費不了什么工夫。”</br> 雖然不知道韓飛羽要法寶殘片究竟是為了什么,但既然是韓飛羽上心的事情,她自然要比韓飛羽還得上心,這才能體現出她的體貼來。</br> 放開了韓飛羽的手臂,顏芷夢慢慢的來到了整片廢墟的中間,隨后,她便是寧心靜氣,開始對周圍地下的情況進行感知起來。金丹期高手對高級煉材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自然要比筑基期之人敏感太多,筑基六重之人所能感應到的深度,差不多是地下十米左右,再厲害的,差不多也就是五六十米,而顏芷夢隨便地一感知,都差不多有百米的深度。</br> 很快,顏芷夢如法炮制,便是又一次找到了目標,這次得到的是一把斷劍,同樣應該是七品左右的寶器,幾乎是齊根而斷,到他手里的部分卻是不大,但絕對是聊勝于無。</br> 接下來的時間,顏芷夢也不著急,一片一片的探查,效果還不錯,她竟然真的搜到了不下十件法寶的殘片,只可惜差不多都是七品寶器左右的級別,想來這片廢墟的區域,用的應該就是這個級別。</br> 將這一片廢墟掃蕩完了之后,二人馬上開始尋找起下一個目標來,還比說,他們還真的有點兒挖上癮了。</br> ps:月末倒計時,撒花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