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羽能夠感覺到,不知名的空間當中,那種對于自己的期待情緒,似乎越來越濃郁了,只是,他卻知道,現在的自己還不夠資格,玄仙九轉第七轉,真的還差了不少,最起碼,他也要讓自己打到玄仙九轉第八轉的境界,才有可能去實現對方的期待。</br> 一左一右的攔著兩個道侶的纖腰,這一刻的韓飛羽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心底的感受,有一點他知道,危機已經降臨了,但究竟是降臨在哪里,他卻是并不清楚。</br> 如果沒有更加臨近的危機的話,那種期待的情緒不會變的這么強烈,只是,問題究竟出在哪里呢?他是真的有些想不通。</br> “若寒,芷夢,咱們回去吧!不找了。”韓飛羽決定放棄了,并不是放棄渡劫,而是不再像現在這樣,去尋找那可以增加渡劫成功率的地點。第二個死海海域,想找到這樣的地方談何容易?也許,整個仙界真的不存在著第二處死海,他找再久,也沒有意義。</br> “回去?”兩個道侶都是在韓飛羽的懷里抬起了頭,不知道韓飛羽怎么突然間就有了這樣的決定。</br> “對,回去!”韓飛羽溫柔一笑,“我能感覺到,危機已經臨近,還是回去吧!留下爺爺和柳老兩個人,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這一次咱們要面對的敵人,恐怕很強大。”韓飛羽沒有過多解釋,他能夠感覺到天道傳來的焦急情緒,但其他人卻不能,而這種情緒,也沒有人能夠與他分擔。</br> “好,夫君怎么決定我們姐妹就怎么做。”沈若寒和顏芷夢倒是乖巧地很,她們永遠不會成為韓飛羽的阻滯,韓飛羽的決定就是她們的決定,她們只有支持的份兒。識大體,這才是作為韓飛羽的道侶,她們所應該有的品質。</br> 韓飛羽感激一笑,自己此生能夠有這樣的兩個道侶,真的是他自己的榮幸,正如他當初初見沈若寒之時的喃喃自語——得妻如此,夫復何求?</br> 說話間,三人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等到下一刻出現之時,卻是已然回到了撼天仙君,暗夜宮的天元空間當中。最后的日子,韓飛羽希望由自己來鎮守住這片樂土。</br> 而就在韓飛羽感覺到了危機的降臨,并且從外面趕回到了人族之時,妖族這邊,五大魔君血脈再一次得手,妖族的強大君期強者,再一次隕落一個。這一次是嘯月狼族的嘯月妖君。</br> 如此一來,妖族十大妖君,已然整整隕落了六個。這是天翻地覆的變化,也是人族和妖族難以想象的損失,可惜的是,哪怕是強大如韓飛羽,也根本不可能想得到會有這種事發生。</br> 誰又能想到,魔族竟然能夠無聲無息地弄出來五個強大的詭異魔君?說心里話,整個仙界,除了韓飛羽現在可以無聲無息地靠近一些君期強者不被發現之外,其余的君期強者,誰也不敢說自己可以悄悄靠近某個君期高手而不被發現,可偏偏魔族就出了五個。</br> 也許,這一次,也是上天注定了這個仙界要有此一劫,至于能不能度的過去,這個就有些不太好說了。</br> 妖族世界,五大魔君血脈再次選定了目標,這一次的目標是九尾狐一族,九大霸族,龍族,他們是不會去考慮的,沒辦法,龍族的龍皇太過強大,而且龍宮當中強者無數,龍族當中的詭異支系又多,去了恐怕就會被發現,到時候別說偷襲龍皇,能不能逃得出來都還不好說。</br> 還有一個黑鯊族,那黑鯊妖君乃是住在水里,以他們先天火元的屬性,到了水里就露餡了,顯然也不能輕易嘗試。如此一來,那就只剩下九尾狐一族了。</br> 原本,九尾狐一族有兩個君期強者,也是不那么容易得手的族群,但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了更好的選擇,就算是輪也該輪到九尾狐一族了。</br> “老大,這九尾狐一族可是有兩個君期強者,而且還是兩個母的,她們絕對不會雙修,恐怕這一次并不好得手啊!”</br> “對啊,兩個君期強者,只要有一個謹慎一點兒,都很難找到下手的機會,看來要對付九尾狐一族的兩個強者,咱們還得從長計議,不能繼續使用之前的老手段了。”</br> “不錯,同樣的招數,已經得手了數次,但這一次絕對不能繼續使用,老大有什么好的想法么?”</br> 五大魔君血脈并沒有急著動手,如果這一次再能夠得手的話,那么妖族幾乎就可以宣布滅亡了,不過他們很清楚,這一次對于九尾狐一族兩大君期強者的行動,成功的概率也并不大,所以還得要從長計議才行。</br> “嘿嘿,你們說的這些,我也已經想過,不過,所謂一招鮮吃遍天,我們之前所使用的招數雖然用的有些多了,但效果也是有目共睹,如果九尾狐一族的兩個君者是在修煉的話,這一招同樣不是不可以使用的。”</br> 五大魔君血脈的老大睿智一笑,“暫且先去看看情況,如果她們是在修煉的話,那么正好,咱們就依舊按照原來的方法,輕車熟路地拿下這九尾狐一族的兩大妖君,而若是她們沒有在修煉,而是十分清醒的話,那么,我們就硬來。”</br> 說到最后,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兇狠之色。偷襲暗算?這些確實是魔族所擅長的,不過,除了偷襲暗算,他們還有更加擅長的,那就是戰斗。</br> “硬來?”聽到這老大的話,另外四人都是微微一愣,不過隨即一個個都露出了了然之色。</br> “嘿嘿,如今妖族的妖君已經十去其六,妖族已經難以抵御我魔族的大軍,現在還有四個妖君高手,可也絕對抵擋不住我們魔族的強者,所以,能不能把九尾狐一族的兩大妖君尸體帶回去都不重要,只要咱們能斬殺她們,甚至只是重傷她們,那么我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br> 如果斬殺了九尾狐一族的兩大妖君,那么妖族就只剩下了兩個君期強者,屆時魔族十三大魔君,加上一批的君期魔尸,試問妖族要怎么抵擋?哪怕沒能把兩大九尾狐一族的妖君斬殺,只是重創了兩人,讓她們失去戰斗的能力,那么他們一樣是贏了。</br> “哈哈哈,還是老大看得遠,看來咱們幾個導師有些過于的保守了。”幾個年輕的魔君對視一眼,隨后紛紛露出意氣風發地模樣,“走,現在就去九尾狐一族,若是不能將她們的尸體帶回去,咱們無兄弟就燒了她們的狐貍窩,同樣可以使得妖族實力大損。”</br> 話音落下,五大魔君血脈身形一閃,便是紛紛消失在了原地。時至今日,妖族的強者越來越少,他們在妖族的行動,幾乎已經到了無拘無束的地步,說起來這也是妖族的一種悲哀吧!</br> 九尾狐一族,九尾狐一族的族長狐媚和大長老狐馨,此刻確實沒有修煉。跟其它的族群不同,她們九尾狐一族,這會兒已經有了兩大君期強者,這樣的情況,無疑讓九尾狐一族多少有些驕傲起來。自然而然的,九尾狐族的兩大君者,便是有些懈怠起來。</br> 原本,這種驕傲和懈怠顯然不是什么好事,但現在么,她們倒是真的要慶幸自己二人的懈怠了。</br> 玉床之上,狐族族長狐媚和大長老狐馨雙雙躺在那里,她們沒有修煉,而是在享受著狐族那些族人們奉上的美酒佳肴,頹廢?修為到了她們現在的境界,不頹廢點兒又怎么說得過去?只是,兩個誘人的美女在玉床上嬉戲打鬧,這情景,還真是說不出的誘人。</br> “姐姐,你見過龍族的龍皇出手么?是不是很厲害?”狐馨已經不再稱呼狐媚為族長,如今的她們已經平起平坐,沒有了上下高低之分,族長也好,大長老也罷,說起來都是九尾狐一族的真正強者,而論實力,狐媚也不會比狐馨高。</br> “恩,龍族的龍皇的確很強,當初的仙界有四大強者,人族當中占了兩個,分別是撼天仙君和雙子仙君,不過雙子仙君早已經失蹤,可以刨除在外。再有就是當時的魔族玄英魔君,那家伙實力不再撼天仙君之下,想來現在應該還活著。”</br> 狐媚一邊說著,拿過玉杯輕輕地抿了一口,隨后接著道,“至于第四個,那就是咱們妖族的龍皇了,他們四個之間的力量應該相差不多,不過他們也沒有真正一對一戰斗過,至于究竟孰強孰弱,倒是很難評判。”</br> 就算實力不比狐馨強多少,但見識方面,狐馨還是沒辦法與狐媚相提并論的,這些情況,狐馨就并不知道,自然就聽得心曠神怡。</br> “原來最強的是這四個,不過想來,撼天仙君的實力應該會更強一些吧!”狐馨沒有見過別人出手,只是,當初在見識了撼天仙君的出手之后,后者已然給她留下了一個難以戰勝的形象,一時半會兒倒是讓她有種盲目的信任。</br> “妹妹,有件事姐姐雖然一直沒有問,但卻真的很好奇,你失蹤的那些年,究竟發生了什么?”狐媚的臉色突然間微微一正,終于借著酒力,問出了自己一直都想問的事情。</br> “啊,姐姐,我們說好了不提此事的。”狐馨的臉上露出一絲的慌亂,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被韓飛羽煉化收服之時,她不想讓自己的族人們知道,尤其是狐媚,她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已經是一個人族的傀儡,那,將會是整個九尾狐一族的恥辱。雖然她自己并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妥。</br> “哎,算了,不說就不說吧!”狐媚皺了皺好看的眉頭,最終也只能是無奈放棄。</br> “嗖嗖嗖!!!”然而,就在狐媚的話音剛剛落下之時,整個的山洞當中,溫度陡然升高,一瞬間,山洞里面但凡能夠燃燒的物品,一下子全都化作了灰燼,而玉床之上的狐馨和狐媚,也是一下子被火海包裹了起來,岌岌可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