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絕壁之上,韓飛羽雙手背后,雙眼眺望遠方,在他的臉上,此刻卻是寫著淡淡的離別之殤,顏芷夢離開了,在彼此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離開,而這一別,不知道下次再見會是何年何月。</br> 這個世界之上,對他最好的人無疑就是顏芷夢,不得不承認,顏芷夢的離開,真的讓他十分的難過,雖然他的心里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分離,但不能夠每日朝夕相處,相偎相依,這對于剛剛找到了自己最親之人的兩人來說,都可謂是一種煎熬。</br> 對于傳說中的天仙島,也就是天下盟的真正總部,韓飛羽自然是十分的向往,不過他自己也明白,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再加上他的修煉資質(zhì),現(xiàn)在并不適合去太大的地方,高手太多的地方去發(fā)展,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的修煉資質(zhì),就是讓他陷入危險的源泉。</br> 可以想象,無論是被誰得知了他吞噬靈根的秘密,那么唯一的選擇都會是將他斬殺,畢竟,吞噬靈根,這對于任何修士來說,都可以算得上是一種威脅。</br> 不過,韓飛羽卻是堅信,以他現(xiàn)在的資質(zhì),只要給他一段時間,用不著太久,那么他就可以快速成長起來,到時候把紅菱劍多少恢復(fù)一些力量,而他自己再突破金丹期,那么這個修真界,他大可走得,而那時,就是他前往天下盟的總部,天仙島之時。</br> “呼,如今萬事俱備,靈石我有用之不盡的靈石礦脈,還有小半顆金丹,而我的靈根是同級之人的十五倍,經(jīng)脈也已經(jīng)全部打通,修煉時間,幾乎要比其他人節(jié)省十六七倍,別人十六七年的成果,我一年就可以搞定,有這金手指在手,我有什么理由不站在世界的最頂端?”</br> 將目光從天邊收回,韓飛羽不再去想離別的苦痛,而是將心思收回到修煉上來。在這樣的一片世界,其他什么都是虛的,只有強大的修為才是一切的保障,只要他能夠有壓倒任何人的修為,那么什么都將由他說的算,他說殺誰就殺誰,說讓誰死,誰就必須要死。</br> “不,十五倍的靈根并不是終極,我如今的丹田氣海,容量差不多相當(dāng)于筑基七重的高手,但這卻是仍舊有巨大的突破空間,我現(xiàn)在有五個金丹中期的超級高手可以調(diào)用,那么很有可能可以打金丹高手的主意,如果能夠弄到一個金丹期高手讓我吞了靈根,那么我的實力,絕對能夠再次增加,而且修煉速度也會更快。”</br> 韓飛羽突然反應(yīng)過來,貌似他如今已經(jīng)今非昔比了,之前在他看來,想要弄一個金丹期的高手進行吞噬根本就不可能,可現(xiàn)在,有五個金丹中期的大高手可以調(diào)用,弄一個金丹前期的高手,貌似并非不可能,而真要是有一個金丹期高手讓他吞噬,天知道他能夠成長到什么程度。</br> “你們五個過來。”回應(yīng)過來的韓飛羽豁然間雙眼放光,豁然轉(zhuǎn)身,他對著身后不遠處站著的五個金丹期高手喝道。</br> 天下盟的五個金丹期長老,此刻都尚未離開,在顏芷夢跟她的兩個保鏢離去之后,他們便是按照韓飛羽的吩咐,在原地待命,而這會兒聽見韓飛羽的召喚,五人絲毫不做遲疑,閃身間便是到了韓飛羽的眼前,一字排開供韓飛羽檢閱。</br> “盟主大人有何吩咐?”五人當(dāng)中的半大老者,也是唯一一個金丹后期的長老上前一步,代表了五人開口問道。</br> 說起來,對于韓飛羽這個突然間蹦出來的盟主,五人說不上有什么想法,只是自己的性命在韓飛羽手里,如果韓飛羽死了,那么他們必然也都會死,所以,他們的任務(wù)就是期盼韓飛羽不要出任何的意外。當(dāng)然,對于韓飛羽的吩咐,他們更是不得不照做的。</br> 五人當(dāng)中,屬這個半大老者修為最高,自然也就要由他來當(dāng)這個代表。</br> “華豐長老,天下盟的總部在何處?可是在無盡林海附近?”韓飛羽已經(jīng)從顏芷夢那里得知了五人的姓名,這個半大老者名為華豐,其余四人分別叫做崔巖、安陽、龐超、趙旭日,都是從天仙島出來的高手,可以說各個都是厲害角色,而這個華豐,更是天仙島當(dāng)中地位不低的一個。</br> “回盟主,天下盟的總部確實是設(shè)在無盡林海當(dāng)中。”韓飛羽話音落下,華豐馬上接口道,“云州稍好一些的地域,都已經(jīng)被這里的三大派掌控,屬下五人雖然修為不低,卻也不能從他們手里搶奪資源,而無盡林海比較特殊,在無盡林海深處有著十分強大的存在,就算是元嬰期高手也不可以深入其中,可以說里面處處都充滿了危機,而這樣的情況,卻是剛好適合天下盟的發(fā)展,所以屬下五人便是把天下盟的總部設(shè)在了無盡林海的中間地帶,既不用擔(dān)心林海深處的強大妖獸,更不會招來其他三大派頂級高手的覬覦。”</br> 對于韓飛羽的問題,華豐卻是直接給出了詳細的解答,再怎么說韓飛羽都是盟主,這些事情卻是必須要知道的,至于這位盟主接下來要做什么樣的安排,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了。</br> “果然是在無盡林海,好,很好!”對于華豐的其他解說,韓飛羽卻是都沒有去認真考慮什么,他唯一在乎的就是無盡林海的問題,無盡林海深處有強大的妖獸,這一點不用別人說他也知道,而這也正是他所需要的。</br> “華豐,你們五人想來也在無盡林海當(dāng)中有一段時日,應(yīng)該知道哪里有金丹期的妖獸,本主盟現(xiàn)在急需一個金丹期妖獸來修煉,你們快快帶我去捉一只來。”</br> 韓飛羽也不遲疑,他是天下盟的盟主,掌控著五人的生死,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他相信,以這五人的實力,抓一個金丹期的妖獸,應(yīng)該不會是什么難事,畢竟,五個金丹中期之上的高手,如果連一只金丹初期的妖獸都搞定不了,那天下盟怕是也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br> “捉金丹期的妖獸?這………”聽見韓飛羽的命令,華豐的臉色不禁微微一變,而他身后的四人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顯然,對于韓飛羽提出的命令,應(yīng)該是出乎了他們的預(yù)料。</br> “盟主大人,無盡林海的高級妖獸都在林海深處,外面并沒有超過金丹期的妖獸存在,不瞞盟主大人,捉一只金丹期的妖獸回來,就算是屬下五人一起,也并不敢說一定成功,盟主大人有所不知,妖獸到了金丹期,智慧和警惕性都非常之高,恐怕稍稍感受到有陌生氣息靠近,他們就會逃進林海深處,卻是真的不容易捉到。”</br> 華豐略一遲疑,隨后便是開始耐心地解說起來。</br> 事實正如他說的這樣,妖獸到了金丹期,卻是要比金丹期的修士警惕性高很多,哪怕就算是金丹初期的妖獸,只要在其周圍幾十上百里的范圍出現(xiàn)陌生高手,它們都會第一時間感覺到,然后或是逃跑,或是發(fā)出警告,而且,妖獸可真的都是不要命的主,戰(zhàn)斗起來的兇性根本不是人類修士能夠比擬的,如果真的感覺到逃不掉,九成九的妖獸會選擇自爆,跟對手同歸于盡。所以,一般說來,他們都是寧愿跟一個修為高一些的人動手,卻也不愿意跟妖獸戰(zhàn)斗。</br> “盟主大人,如果盟主大人是想要妖獸的金丹來修煉的話,倒是大可不必如此,屬下早些時候曾站殺過一個金丹期仇敵,剛好還剩下一部分的金丹,盟主大人可拿去做修煉的用度。”華豐顯然是沒有懂韓飛羽的意思,還以為韓飛羽是想斬殺妖獸取金丹。而略一遲疑之后,他竟然把自己珍藏的一小塊金丹拿了出來,遞到了韓飛羽手里。</br> “恩?”見到華豐遞來的金丹,韓飛羽頓時眼前一亮。對于金丹這東西的好處,他可是已經(jīng)感受過了,而這會兒華豐竟然拿出了一顆殘余的金丹給他,無形中,倒是能夠看得出,對方似乎是真的不想去招惹金丹期的妖獸。</br> 金丹可是好東西,韓飛羽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伸手將金丹接過,韓飛羽卻是發(fā)現(xiàn),華豐獻出來的這顆金丹,品質(zhì)上竟然比之前他得到的金丹還要高出一絲,顯然,這顆金丹,應(yīng)該是修為比朱亮還要高的高手的金丹,而且余量也不小,金丹到手,他卻是毫不遲疑地將其收入到了儲物戒指當(dāng)中。</br> “哈哈,華長老果然夠爽快,這小半顆金丹本盟主就收下了,不過有一點我卻是要聲明,我需要金丹期的妖獸修煉,卻并不是妖獸的金丹,我需要的,是妖獸的本身,所以,不論成功與否,我們都還是要去無盡林海深處碰碰運氣,捉一只金丹期的妖獸回來。”</br> 收了金丹,韓飛羽欣喜一笑,不過再次說出的話,卻是讓五個金丹期高手都是忍不住面色一慘。金丹都給出去了,可最終,他們竟然仍舊沒能逃得掉面對妖獸的命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