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長老,從今日起,青木宗大小事務便全都交由大長老管理,本宗稍后便會封閉無為峰,在那里閉關沖擊分神期,今后,青木宗的一切,就全都交由諸位長老把持。”</br> 青木宗的議事大殿之上,沈傲天傲然而立,雙手自然而然地背在身后,氣息凜然,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個大殿都是一下子變得寧靜起來,十二大金丹長老,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露出震驚之色,而最下手的位置,早已經知道此事的韓飛羽和沈若寒臉色也是稍稍有些不自在。</br> “宗主,沖擊分神期需要做好充分的準備,宗主現在雖然實力很強,但遠遠不到沖擊分神期的境界,還望宗主三思而行啊!”短暫的沉寂之后,十二大金丹長老當中馬上有人站了出來,卻是青木宗大長老,白世鏡。作為大長老,這第一個發言的,自然是少不了他。</br> 在場之人都很明白,沈傲天現如今的修為并不是元嬰期巔峰,沖擊分神期,可能性屬實不大,而一旦決定閉關沖擊分神期,那就會是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這中間自然不能隨意出關。說的直白一些,沈傲天要閉關沖擊分神期,恐怕就是一輩子的事情,沖擊成功,那么自然是破關而出,可一旦沖擊失敗,那么幾乎就是要坐化在無為峰之上。</br> 顯然,沖擊分神期,還是有相當大的風險的,對于沈傲天的這個決議,大家自然是不愿意贊同。</br> “諸位長老都不必勸說,我意已決,自然沒有改變的可能,今日召集各位前來,就是要告訴大家這一消息,誰也不必勸我。”沈傲天擺了擺手,卻是不給眾人開口勸說的機會,“如今云州也算是太平,我是不是閉關影響不大,諸位長老只要各行其是就好,青木宗能否再次壯大,卻是還要有勞各位長老費心。”</br> 沈傲天無疑是下了決心,句句都是交代后事的話。而說起來,他這次閉關沖擊境界,本就是生死難料的事情,說是交代后事一點兒也不為過。</br> 修煉之人向來收發隨心,他想要閉關沖擊境界,這樣的想法一旦產生,自然很難改變,而修真者逆天而行,有時候要的就是這份執著。敢想就要敢做,做了才會有結果,如果一味的畏縮不前,那么又怎么能夠窺探天地大道,成就無上仙位?</br>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沈傲天卻是一個大毅力之輩,這一點,恐怕再做眾人,幾乎沒有人可以與之相比。</br> 感受到沈傲天不可改變的決心,下面的十二大長老不由得面面相覷,卻是沒有人再次開口勸說。而且,大家也都已經看到,就連沈傲天的女兒在一旁都一直不開口,他們這些人,恐怕再怎么勸說也是無用,無非就是白白浪費唇舌罷了。</br> “呼,既然宗主大人已經決定,那么我等自然全力支持。宗主大人沖擊境界,我們可能幫不上什么忙,不過宗主大人卻是放心,只要我等還有命,那么青木宗定然會越來越好,只待宗主大人出關,便是可以見到一個更加龐大的青木宗。”</br> 大長老白世鏡再次站了出來,不過這次他卻不再是勸說,而是開始為沈傲天寬心。既然沈傲天要閉關沖擊境界,那么他們就讓他可以毫無后顧之憂地去沖擊。</br> “哈哈哈,好,大長老說得好,有你這句話,本宗確實可以安心去了。”沈傲天長聲一笑,“諸位,大家卻也不用太過擔心,本宗閉關突破,卻也并非不可出關,如果真的遇到難以解決的事情,到時候去無為峰喚我就是。不過想來應該不會有難以解決的事情吧!”</br> 話落,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沈若寒。一想到自己女兒手里,現在可是有著一把化靈的靈器,他的心里便是更加安穩起來。化靈的靈器,那么差不多至少也有分神期的實力,有這樣一把超級法寶在,簡直比他這個宗主還要管用。</br> “好了,該安排地都已經安排,本宗閉關之事,只有在座的各位知曉,我不希望此事傳到外面,各位,青木宗就拜托你們了。”話落,沈傲天卻是毫不拖泥帶水,身形一閃之間,竟是直接出了議事大殿,直奔無為峰而去。</br> “小子,我女兒交給你,你務必要保她周全。”就在沈傲天離開大殿的瞬間,韓飛羽的耳畔,卻是突然想起了他的聲音,卻是在最后時刻,他傳音給韓飛羽做最后的囑托。</br> 真要說起來的話,沈傲天更加擔心的卻是沈若寒,不過好在沈若寒得到了冷凝劍,要不然的話,他恐怕真的未必能夠安心閉關。</br> “放心吧岳父大人,有我在,沒人可以傷得到若寒一根汗毛。”韓飛羽微微一怔,沈傲天的傳音,無疑是表明了態度,更是說明其已經知道了他和沈若寒的事,對此,他倒是稍稍有些意外。</br> 可能換個場合的話,他也許會欣喜若狂,但此情此景,他卻只能感受到沉重的壓力。沈傲天把女兒交付給他,那么他必定要全心全意保護好沈若寒,如果沈若寒有所閃失的話,那么不說他自己的感受,第一點,他便是對不起沈傲天的囑托。</br> 大殿當中稍稍有些壓抑,沈傲天突然閉死關,說起來幾乎等于青木宗一下子塌了半邊天,每個人都是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壓力沉重了一倍。</br> “諸位,大家無需如此凝重,宗主大人此次閉關,必然可以窺探大道,成功突破境界,大家要做的就是更加認真的打理青木宗的事務,不要讓青木宗衰弱。”見到場中氣氛凝重,韓飛羽卻是直接站了出來。本來,以他十三長老的資歷,本不應該這個時候開口,但這個節骨眼,他也根本顧不得那么多,他可不想自己的岳父大人剛走,這些個高手就一下子泄了氣。</br> “不錯,十三長老說得對,宗主大人天縱之才,必然可以成功破關,大家何須如此凝重?”聽韓飛羽這般一說,馬上,大長老白世鏡便是出言附和道。這位大長老還是很懂事的,雖然他的心里同樣沉重,但這個時候也是不得不強打精神。</br> “各位,宗主大人的閉關乃是常事,不過宗主大人哪次閉關,青木宗不還是一切照常么?大家不要多想,就當宗主大人只是一次閉關潛修,不日就會破關而出好了。”韓飛羽實在是看不慣這些人沉悶的模樣,略一思索,他便是再次開口道。</br> 還別說,被他這么一說,其余的眾人還真的面色稍緩。說起來,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韓飛羽是新來的,自然能夠看清其中的本質,而其他人一直以來都生活在沈傲天的蔭蔽之下,從來不曾看清這一本質,現在韓飛羽說出來之后,他們咂咂嘴,頓時感覺韓飛羽之言有理。</br> 如此一想,眾人馬上感覺到心里稍寬,面色不由自主的便是好了起來。</br> “諸位,我的話就這么多,相信道理大家應該都已經了解,我看大家還是莫要在這里愁眉苦臉,回到各自的崗位,為青木宗的發展貢獻力量才是正道,我和師姐先走一步,大家也快些散了吧!”話落,韓飛羽卻是也不多說,與沈若寒對視一眼,二人便是當先離開了大殿,只留下一屋子的人露出沉思之色。</br> 韓飛羽的一番簡單話語,對十二大金丹長老的觸動卻是不小,從來沒有人跟他們說過這樣的話,也沒人敢這么說,韓飛羽是第一個。不得不說,韓飛羽簡單的幾句話,對他們來說無異于醍醐灌頂一般,越是回味,他們就越是覺得韓飛羽此話有理。</br> “哈哈,自古英雄出少年,想不到我們的這個十三長老不但修煉資質無人可比,竟然還有這樣的見識,老夫佩服,佩服之極。”</br> 寧靜的氣氛,終于被一聲長笑打破,卻是執法長老白成松第一個醒悟過來,更是毫不吝惜自己的贊嘆。</br> “此子確實天縱之姿,青木宗能有如此弟子,當真是青木宗之幸也!”大長老白世鏡也是十分贊同地道。</br> “哈哈,看來我霸刀的眼力更是獨到,這小子可是我從無盡林海帶回來的。”氣氛開始變得活躍,每個人卻是都開始發表起意見來。這次開口的卻是霸刀,韓飛羽加入青木宗的領路之人。</br> “我呸,你這個不要臉的又來了,真是不知道害臊。”</br> “哼,有什么害臊的?飛羽小子本就是我帶回來的,我難道還不能說了不成?”</br> “能說,能說,那你也用不著天天掛在嘴邊吧!”</br> “…………”</br> 不得不說,恐怕韓飛羽自己都沒有想到,他的幾句話,竟然產生了如此巨大的影響,無形當中,眾多長老卻是都變得看得開起來,而這樣的結果,無疑對青木宗的長遠發展十分有利。只有擺脫依賴,才能更好地發揮自我,如此才能更好的壯大集體。</br> 大殿之外,韓飛羽拉著沈若寒停留在大殿的角落,他并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出得大殿,他卻是在此逗留了一陣,而他的神識,卻是一直都停留在大殿當中,注視著十二大金丹期長老。雖然是金丹一重的修為,但他的神識卻是不比屋里任何一個人差,這般窺視,卻是沒有人能夠發現。</br> “呵呵,不錯不錯,看來我還有些說教的能力啊!能夠讓這些個所謂的高手看清自己的價值,擺脫依賴的惰性,卻也算得上是功勞一件了。”慢慢地收回了神識,韓飛羽對自己的這一番努力感覺到十分的欣慰。</br> “走吧,去看看岳父大人那邊的情況,此次閉關,恐怕相當長的時間之內都不能見到了。”韓飛羽扭頭對著沈若寒笑了笑,隨后便是閃身朝著無為峰那邊飛掠而去。</br> ps:第三更了,給點兒力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