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當中突然發生意想不到的變故,四頭妖虎本來都在享受著戲耍韓飛羽的樂趣,可讓它們萬萬想不到的是,就在它們放松警惕之時,卻是早已經有人等待良久,只是眨眼的時間,形勢便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br> 紅色短劍穩穩地定在空間當中,四條銀色鎖鏈一頭纏繞在短劍之上,另一頭則是鎖著四頭妖虎,鎖鏈之上不斷有紅色光芒從短劍釋放而出,然后融入到四頭妖虎的身體當中。</br> 這一切的轉變,幾乎就是在眨眼之間便完全發生,從紅色短劍出現,到四條鎖鏈分別鎖住四頭妖虎,這中間沒有一絲一毫的耽擱,別說四頭妖虎正在走神,恐怕就算它們有所防備,怕是也同樣很難躲避開四條鎖鏈的封鎖。顯然,控制這四條鎖鏈之人,修為卻是要遠遠高于它們。</br> “你們竟然敢對主人不敬,菱兒絕不原諒你們!”菱兒的聲音從紅菱劍之上傳來,她的聲音充滿了憤怒,而說話間,四條鎖鏈之上的紅光更盛,隱隱的,銀色的鎖鏈幾乎完全變成了紅色。</br> 菱兒此時真的很憤怒,她本來制定的計劃,只不過是與冷兒聯手,在四頭妖虎最大意的時候實施偷襲,想辦法禁錮對方的靈力,讓它們不能自暴,不能逃走。當然,那樣的偷襲,成功的可能性只能是五五開,也就是說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敗,畢竟,想要在一頭元嬰中期的妖獸尚未做出反應之前封印了對方的力量,以她們現在的實力,卻是稍稍有些不足。m.</br> 可是,當她見到韓飛羽被暴虎王的氣勢一下子震飛,更是嘴角溢出鮮血之時,她卻是突然間改變了主意。韓飛羽是她的主人,一直以來對她都是那么的體貼,那么的溺愛,眼睜睜看著韓飛羽受辱,她只覺得自己好難過,只一瞬間,她便是改變了決定。</br> 她要把這四頭妖虎盡數捉拿,一頭也不能跑掉,她要讓敢于對自己的主人不敬的人付出最為慘痛的代價,哪怕為此,它需要付出很多很多。</br> “吼!分神期的靈兵?鎖神鏈?”暴虎王突然發出震天的怒吼,作為一頭元嬰中期的強大妖獸,暴虎王也算是見識匪淺,當被紅菱劍以及鎖神鏈鎖住之后,它卻是第一眼便看到了將自己和其它三大妖虎禁錮的東西,擁有獨立意識的靈兵,還有專門用來封鎖靈力元神的鎖神鏈,只一瞬間,暴虎王便是大驚失色。</br> “什么人算計本王?本王乃是蛟龍王大人座下四大守護王者之一的暴虎王,誰敢對我出手,小心蛟龍王大人滅你全族。”暴虎王一聲虎吼,全身的靈力開始瘋狂運轉起來。</br> 它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靈力正在被一股鋒利的能量進行封印著,這股鋒利的能量,竟然是靈器法寶的本命精華之力,而這些本命精華之力,更是攜帶者鎖神鏈封鎖靈力元神的鎖神之力,如果被這股靈力完全封印了的話,那么它將會失去任何的行動能力,到時候將會變成一件死物一般任人擺弄。</br> 暴虎王當然知道這是多么危險的一件事,所以,一邊努力沖破這股力量的封印,它卻是一邊高聲疾呼,給出手對付它的人施加壓力。</br> 說起來,此時的暴虎王真的有種罵娘的沖動。它實在難以想象,還有法寶會如此拼命,竟然用本命精華之力來封印它們,要知道,靈器法寶乃是十分特殊的生命,它們有著本命精華之力的存在,靈器修煉出本命精華之力十分不易,而這本命精華之力,也正是法寶的根本,一般來說,是沒有哪件靈器法寶會隨便動用本命精華之力的,因為一旦大量損失本命精華之力,實力卻是會受到損傷。</br> “你們三個不要隱藏,也不要恐懼,全力沖破封印,那把劍不可能一下子封印我們四個的。”暴虎王一邊努力突破靈力封鎖,卻是也不忘傳音給其它三頭妖虎。作為元嬰期的高手,它卻是看得能夠更遠一些,它很清楚,只要它們四個一起沖擊靈力封鎖,那么自然能夠讓施展手段的法寶鎮壓不住,到時候沖破封印,它們就可以一飛沖天,不用擔心被算計。</br> “你們四個可惡的家伙,竟然敢出言侮辱主人,現在菱兒就要封印了你們,看你們今后還敢不敢對主人不敬。”菱兒真的是瘋狂了,她卻是被韓飛羽之前的凄慘模樣刺激到了,她口口聲聲說要保護韓飛羽,可到頭來還是讓韓飛羽受了傷,這讓她充滿了自責。</br> 現在,菱兒什么也不想,卻是只想完成韓飛羽交代她的任務,活捉了眼前的四頭妖獸,至于說損失一些本命精華之力,大不了今后慢慢再修煉回來就是了。</br> 韓飛羽有些錯愕地望著天空當中的情況,伸手將嘴角特意*出來的鮮血擦去,他卻是半晌沒有回過神來。</br> 菱兒的聲音他都聽得十分清楚,只一瞬間他就弄明白,菱兒竟然是因為他“受傷”而暴走,不惜浪費本命精華之力來封印四頭妖獸。她現在可是連鎖神鏈都用上了,這東西本來是用來封鎖靈器法寶的,卻是對妖獸多少也有些作用,不過,她這么使用鎖神鏈,真要算起來的話,她自己受到的傷害可能比對方還要大。</br> “厄,這丫頭發瘋了么?我不過就是想要盡力活捉這元嬰期的妖虎,可也萬萬用不著耗費本命精華之力啊!如此一來,她勢必會影響實力,豈不是有些劃不來?”韓飛羽身體微微一震,便是把剛剛不小心粘在了身上的灰塵抖去。他剛剛被暴虎王的氣勢掀翻,更是嘴角溢出鮮血,其實都是他假裝出來的,真要算起來,暴虎王雖然氣勢挺足,但又怎么可能單單憑借氣勢就把他掀翻?</br> “呼,這丫頭不會真的以為我受了傷,這才要不惜耗費本命精華來為我報仇吧!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可真是夠傻了。”韓飛羽不由得露出苦笑,此時,他幾乎可以肯定,菱兒應該就是以為他受了欺負,這才直接暴走,要給他出氣,鎮壓了四頭妖虎。</br> “唔,大哥哥,菱兒姐姐瘋了,她這樣大肆使用本命精華,對她將來的修煉十分不利的,大哥哥趕快讓她停下來。”就在韓飛羽思緒之間,儲物戒指當中卻是突然傳來了冷凝劍的聲音。</br> 聽到冷兒的話,韓飛羽豁然驚醒。</br> “菱兒,不要沖動,我沒事,一點兒都沒有受傷,你趕快停止本命精華的使用,不要做意氣之爭。”說話間,韓飛羽的身形卻是豁然間來到了上空,滿臉焦急地看著紅菱劍。</br> “主人,這四個大家伙敢侮辱主人,還把主人打得吐血,菱兒一定要封印了它們,交由主人發落。”見到韓飛羽來到近前,菱兒非但沒有停止本命精華的使用,卻是用的更加賣力,看起來,她是鐵了心要活捉四頭妖虎,完成韓飛羽之前交付給她的任務。</br> “人類的修士,這把劍是你的法寶么?你快快叫她住手,咱們有話好商量,切莫做無謂的意氣之爭,兩敗俱傷。”當見到韓飛羽上前之后,正在極力沖破靈力封鎖的暴虎王馬上明白了眼下的情況,他聽得出來,眼前這把劍竟然就是韓飛羽的法寶,也就是說,韓飛羽有著命令這把靈兵的能力。</br> 此時此刻,它的全身靈力因為起初的猝不及防盡數被封印住,現在它雖然極力沖擊,但卻是很難沖破,現在,它和紅菱劍幾乎就是出于一種僵持之中,這種僵持,最終卻是要看誰更狠一些,如果紅菱劍更狠,那么它完全有可能被封印,到時候就真的是身不由己了。</br> 根本也沒時間去考慮,韓飛羽這個金丹一重的小家伙從哪里來的靈器,它現在只想快些恢復身體的控制權,然后趕緊逃回無盡林海深處,因為他能夠感覺到,封印它的靈兵品級極高,實力明顯在它之上,對方現在只是想要封印活捉了它,要是對方想殺它的話,那么十個它也早就已經掛了。</br>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想要活捉自己,但暴虎王自然不希望被對方捉了去,現在,它也只能是想辦法在韓飛羽身上尋求突破,因為它聽出來了,似乎韓飛羽也并不愿意讓他的法寶與它兩敗俱傷。</br> “主人,不要聽它的,菱兒已經耗費了不少的本命能量,現在那三頭金丹期妖虎已經被菱兒封印,快讓冷兒妹妹出來助我一臂之力,很快我們就可以把這頭金毛虎也封印了。”聽到暴虎王竟然還想勸說韓飛羽,菱兒不禁一聲嬌叱,卻是對著韓飛羽呼道。</br> “這………”韓飛羽不禁有些郁悶,神識一掃之間,他便是感覺到了,除了這頭元嬰中期的金毛虎,另外三頭金丹期巔峰的妖獸果然已經被盡數封印了靈力,一絲也動彈不得,就連自爆都不可能,而這頭元嬰期的金毛虎,此時卻是并沒有被完全封印,似乎還差了那么一點兒。</br> “哎,算了,左右都已經做了,既然如此,那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好了。”輕聲一嘆,韓飛羽的臉上卻是馬上露出堅定的神色來,“冷兒,出來助菱兒一臂之力,全力封印了這頭妖虎,這次我要讓它把菱兒的損失完全補回來。”話落,他便是心念一動,頓時,冷凝劍便是出現在外面,剛一出現,銀色的長劍便是直接化作了一道銀色光芒,來到了紅菱劍的身旁。</br> “菱兒姐姐,冷兒助你一臂之力,我們共同封印了這頭妖虎。”得到韓飛羽的命令,冷兒也是露出堅定之色,說話間,她竟然也將自己的本命能量精華釋放而出,幫著菱兒封印暴虎王來。</br> “什么?兩件分神期的神兵?”當見到突然出現的冷凝劍之后,暴虎王頓時露出駭然之色,這一刻它知道,自己這次恐怕真的要被封印了,它一個元嬰中期的妖獸,在兩大分神期靈兵不惜耗費本命能量精華的情況下,又怎么可能逃脫得了?</br> 果然,就在它想到這里之時,一股銀白色的能量豁然間加入到了封印它的力量當中,幾乎就是一瞬間,它便是感覺到自己周身所有的靈力都被禁錮,就連元嬰都停止了運轉,再也控制不住身形,它終于直直朝著下方落了下去,與它一同下落的,還有另外三頭金丹期巔峰的妖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