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島深處無盡海域的包圍當中,在外人的口中,總是喜歡將無盡海域稱為萬里海域,然而事實上,包圍著天仙島的海域當真是無邊無際,幾十萬、上百萬里恐怕都擋不住。</br> 在無邊無際的海上飛行,與在崇山峻嶺之間穿梭,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韓飛羽和華豐在海面上空飛掠,入眼處到處都是一片蔚藍,海與天都是同樣的顏色,說心里話,多少還是有些單調之感的。</br> 這段時間確實不斷有外面的修士朝著天仙島飛掠,可一旦投入到無邊無際的海洋當中,再多的人也是只能變得渺小,韓飛羽和華豐飛行了差不多半天的時間,卻是再也見不到剛剛進入之時見到的那么多修士,現(xiàn)在就算他們刻意去尋找,卻也根本找不到一個修士。</br> “華豐長老,索性現(xiàn)在無事,你大致說說天仙島的各位域主吧!多多了解一些,等會兒到了天仙島,我也好做到心中有數(shù)。”韓飛羽一邊急速飛掠,同時分出心神對一旁的華豐道。</br> 有了之前吞噬烈焰獅靈根的經(jīng)歷,他的實力又是得到了無與倫比的提升,現(xiàn)在,他幾乎用不著怎么用力,就可以把金丹七重的華豐甩在后面,而一旦他用出全力的話,后者恐怕連他的灰都吃不到。</br> “也好,盟主大人加入天仙島時日不多,確實應該多多了解一些天仙島之事。”華豐沉吟片刻,便是接著道,“天仙島一共有十八位域主,每一位域主都是管理一片巨大的海域,手底下更是有著諸多高手,平時彼此間諸多競爭,爭奪資源和人才,而關鍵時刻自然會團結一致,對抗外敵。”</br> 說到天仙島的諸位域主,華豐也是十分的嚴肅,“天仙島第一域主名為葉摩天,乃是很早以前就度過了第一次天劫的渡劫期高手,現(xiàn)在是什么實力沒人清楚,手底下單單分神期的高手就有不少。二域主名為韓蕭,同樣是早已經(jīng)渡劫的渡劫期高手,實力恐怕不會比第一域主差,手底下也是人才濟濟,三域主乃是一個女子,名為嚴晨雪,同樣是渡劫期高手,因為是女子,手底下的人物也多是女子,不過別看她手下女子居多,但實力卻是十分強橫,更是有許多男性修士被吸引,成為第三域的守護者?!?lt;/br> 天仙島十八域主,華豐自然不可能說得太過詳細,卻是只能大致跟韓飛羽講一講,當然,太細微的信息他也不可能了解,不過即便如此,通過他的一番講解,韓飛羽也是受益頗多。</br> 當聽說天仙島的前三位域主都是渡劫期的高手之時,韓飛羽的臉龐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渡劫期高手,當真只能是仰望的存在,就算他再怎么天才,在渡劫期高手的眼里,恐怕也只能是一只螻蟻。雖然這只螻蟻遲早可以超越他們。</br> 不過還好,在華豐的講解當中,除了排名前三之人乃是渡劫期高手之外,其他的域主,卻幾乎都是分神期巔峰的存在,唯一有可能突破到渡劫期的,便是第四第五域主,只不過他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天仙島,卻也不知道這兩位有沒有突破。</br> “盟主大人隸屬于第十三域,而十三域主名為水慕蓉,同樣是一個女子,域主大人也是分神期大圓滿的修為,同樣有著沖擊渡劫期的實力,說起來,除了前三個域主實力強悍之外,其實其余的域主都是分神期大圓滿,實力雖然有所差距,但都是相差不大?!?lt;/br> 講到第十三域的時候,華豐卻是多說了幾句,沒辦法,他就是第十三域之人,說到他們自己的勢力,當然無可厚非地要多說一些。</br> “我們的十三域在十八域里面,實力算是排在中下的位置,不過因為同為女子,域主大人卻是與第三域主有些交情,所以一直以來,倒也沒有誰找域主大人的麻煩。不過話又說回來,第三域主已然渡劫,一般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少外出露面,所以久而久之,十三域的形勢也是算不得好。”</br> 說到這里,華豐也是不禁想到了之前從楊廉那里得到的消息,十三域主修煉受傷,恐怕現(xiàn)在的十三域定然是形勢頹敗,其它的那些個域主,又怎么會放過這樣的一個好機會?</br> “華豐長老暫且停一停,之前你們稱呼芷夢為少主,我倒是一直好奇,這所謂的少主又是作何理解?”一直都是傾聽華豐的講解,韓飛羽這會兒也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說到十三域,他自然想到顏芷夢,之前聽到華豐他們稱呼顏芷夢為少主,他倒是想知道這少主又是什么概念。</br> “回盟主,所謂的少主,其實就是眾位域主的得意弟子,天仙島十八位域主,每一位域主都有一個得意弟子,也是眾位域主的真正傳人,一般來說,眾位域主都會挑選一個資質超群的女弟子收為關門弟子,花大力氣進行培養(yǎng),因為天仙島的島主終究要由女子繼承,這是亙古不變的?!?lt;/br> 每一個天仙島的域主都會收女子做弟子,畢竟,若是自己的弟子當了島主,今后自然可以在諸多域主當中有更強的話語權。不過話又說回來,諸位域主的弟子自然也不會只是女子,也不會只有一個,有些域主的弟子有很多,其中也會有男性弟子。這也是正常不過的事。</br> “呼,之前聽那第七域主所說,好像是要用烈焰獅的烈焰珠幫自己的弟子提升修為,想來就是為了加大競爭圣女的籌碼,為了培養(yǎng)弟子,竟然直接去斬殺分神期五重的妖獸,這也當真是大手筆,就是不知道芷夢的師尊是不是也會花費大力氣去培養(yǎng)芷夢?之前聽說第十三域主受了傷,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芷夢恐怕未必有這樣的待遇了??!”</br> 韓飛羽心思玲瓏,當聽到華豐的講解之后,他馬上進行了聯(lián)想,輕易便是想通了其中的枝節(jié)。而一想到之前的第七域主為了培養(yǎng)弟子,一出手就去斬殺分神期五重的妖獸,想來其他人也定然不會閑著,而顏芷夢的師尊現(xiàn)在有傷在身,如此一來,她的競爭力怕是無疑降了一格。</br> “華豐長老接著說,把剩下的幾個域主的情況也盡數(shù)講來吧!”聯(lián)想到其中的細枝末節(jié),韓飛羽的臉色便是稍稍有些不大好看,略一沉吟之后,他便是繼續(xù)讓華豐講解起來。</br> 很快,十八域主的情況,韓飛羽便是差不多都有了了解,其中,有關十三域主的情況他又多了解了一些,比如十三域主平時為人如何,有沒有與那個域主敵對等等,他這次是去幫助顏芷夢,自然是要對她的師尊做一番了解,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這位,恐怕好人當不成,還有可能惹來一身麻煩。</br> 等把十八域主的情況大致了解之后,韓飛羽本想聽聽有關天仙島島主的情況,不過可惜的是,以華豐的資質,卻是對傳說中的天仙島島主一無所知。沒辦法,華豐不但修為低,修煉時日也不過就是短短幾百個年頭罷了,自然不可能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島主了解太多。</br> 一邊說著話,韓飛羽和華豐二人也是越來越靠近天仙島,根據(jù)華豐的估計,這會兒的他們,應該已經(jīng)掠過一半的路程,再有這么遠,他們就可以踏上天仙島的陸地之上。</br> “嗖嗖嗖!?。 ?lt;/br> 然而,就在韓飛羽二人耐心趕路,直奔天仙島之時,豁然間,一聲聲破風聲卻是從遠處傳來,聽見聲音,韓飛羽二人豁然抬頭,卻見三個身影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飛掠而來,轉眼之間,便是來到了他們二人的頭頂上方。</br> “兩位道友有禮了,還請兩位朋友施以援手,助我等解決麻煩?!碑斎藖淼巾n飛羽和華豐頭頂上方之時,其中一個看起來中年模樣的男子突然開口,而說話間,三人便是以中年男子為首,紛紛降落了一個高度,與韓飛羽和華豐二人站在了同一水平線上。</br> 突然出現(xiàn)的這三人,一個中年男子,剩下的卻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看起來年紀都不大,但修為卻各個都是金丹期以上,其中的年輕男子,更是有著金丹二重的驚人修為,一看就是資質強橫之輩,當見到韓飛羽之時,此人的臉上甚至自然而然地閃過一絲傲色。</br> “華豐長老,還是你站出來,至于要怎么做,聽我傳音就是?!贝萌丝拷?,韓飛羽馬上給華豐傳音,而他則是不著痕跡地退到華豐身后,再次變成了華豐的跟班。說起來,華豐表現(xiàn)在外的修為乃是實打實的金丹七重,也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他只有金丹二重,在外人眼里,很容易便是將他們這一組合當成是一個長輩帶著一個晚輩外出。</br> 聽到韓飛羽的傳音,華豐卻是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隨后便是將目光看向了來人。</br> “幾位有禮了,不知幾位攔下我二人所為何事?”大略地掃了一眼三人,華豐的眼底卻是閃過一絲訝色,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三人除了兩個年輕人是金丹前期的修為,開口的中年人竟然跟他一樣,也是金丹七重的高手,這樣的一個組合雖然算不得強大,但也屬實不可低估。</br> “在下點蒼門長老余萬年,這兩個乃是門下弟子宋平和花水柔,我等三人遭到妖獸圍攻,還請二位施以援手?!敝心昴凶拥哪樕祥W過一絲歉然之色,不過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而就在他說話間,韓飛羽和華豐兩人都是神色一變,因為就在這時,他們突然感覺到一股股十分不弱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br> “嘶!這是………群居妖獸金劍魚?”感受到周圍的變化,華豐豁然轉頭,而當他看到那些從周圍靠近而來的獸群之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