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金羽神雕,看你往哪里逃!”一聲長笑,霍拔猛然間祭出了十塊靈石,直接抽干了所有的靈力,輸入到了腳下的飛劍當中,隨后,光華一閃之間,他的身形,卻是跑到了金羽神雕的前面,將速度越來越慢的金羽神雕攔了下來。</br> “哈,今日真是好運氣,竟然碰到了身受重傷的金羽神雕,這次可真是發達了,發達了!”</br> 將金羽神雕攔下之后,霍拔一抬手,便又是一把法劍出現在了他的手里,顯然,用來代步的法劍只是普通的法劍,這會兒被他祭出來的法劍,才是他對敵之時所用的法寶。</br> 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金羽神雕,霍拔的眼中亮起了明亮的光芒。</br> 金羽神雕,妖獸當中的王者之獸,天賦異稟的存在,成年之后便有著練氣三重的修為,而且靈根十分奇特,幾年就能修煉到練氣大圓滿,速度極快,同級妖獸當中無人能及,甚至能比高出自己幾層的存在速度還要快,所以很難捕捉。</br> 當然,讓霍拔激動的不是這些,這些金羽神雕的優勢,對霍拔來說可謂是一文不值,真正讓他激動的,是金羽神雕的本身。</br> 金羽神雕全身是寶,首先,神雕的羽毛乃是至軟至韌之物,只要輔以一些材料,金羽神雕的羽毛就能煉制成軟甲,防御力可謂是十分的驚人。而金羽神雕的喙和爪子,則是煉制法器的絕佳材料,它的爪子天生鋒利,煉制一對鉤子,定然能夠發揮出巨大的威力。</br> 霍拔能夠想象到,如果他得到了眼前這只巨大的金色大鳥,那么這次回去之后,完全可以找人將金羽神雕好好利用一番,煉制出更多強大的法寶來,到時候再拿出一些賄賂一下別人,還能讓他今后的路子能夠更加多一些,平坦一些。</br> 要是換了平時,一只練氣大圓滿的金羽神雕,霍拔根本不會傻到追上來,因為即便是一個筑基中期的強者,單純在速度上來說,卻也未必比得過練氣大圓滿的金羽神雕,追也未必追的上。可是這一次,讓霍拔激動的是,他發現的這只金羽神雕,竟然是一只受傷的金羽神雕,金雕胸前染紅的血跡,就是最好的證明。</br> 倒是沒有看到金羽神雕的傷口,但這會兒的霍拔都已經是什么都顧不上,他的眼里只剩下了金羽神雕,至于大家伙的傷勢是怎么來的,究竟是自己撞樹了,還是跟其他妖獸打架傷到了,亦或是被人類所傷,這一切,他這會兒都給忽略掉,他的眼里,只剩下了眼前這只金雕。</br> “金羽神雕,練氣大圓滿級別,真是不錯?。∠雭砟悻F在也已經有了靈性,不要反抗,痛痛快快地讓我斬殺,也好少受皮肉之苦,至于想要逃,你絕對逃不掉的?!?lt;/br> 并沒有急于動手,像金羽神雕這樣的妖獸,天生就是有靈性的,到了現在的級別,自然是靈性通人,霍拔知道,這樣的妖獸是可以商量著來的。雖然自信可以干掉對方,但若是把這家伙*急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樣的情況,要是這家伙來個自爆靈根氣海,那么他什么也別想得到了。</br> 霍拔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暫且拖住金雕,眼看著,金雕的胸前還有鮮血淌下,多托一會兒,稍后動起手來,就能省些力氣,他是筑基期高手不佳,可金羽神雕雖然是練氣大圓滿,但垂死掙扎之下,發揮出筑基期高手的戰斗力,也完全不是沒有可能的。</br> “啾?。?!”</br> 然而,霍拔想得雖然沒錯,但他顯然是低估了金羽神雕的智慧,對于這樣一只靈性通人的妖獸,他這樣簡單的計謀,它可是一下子就明白了。</br> 雙翅一震,金羽神雕猛然間一折身,便是要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去,顯然,它并不想死,還想要做最后的掙扎。</br>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我就打到你飛不動!”</br> 眼見金雕不上路,霍拔心下氣憤,卻也無可奈何,靈力輸入腳下飛劍,幾乎是閃爍間便到了金羽神雕的一側,手里的法劍猛然間斬出,頓時,一道巨大的藍色匹練便朝著金雕身上斬去。</br> 霍拔的這把劍乃是一件寶器級別的法寶,加持了十個以上的陣法,攻擊力之強,卻不是法器級別的法寶可以比擬的,只這一下,說不得就能斬殺一大片的練氣期高手,就算是筑基期一二重的高手,也必然要小心應對他這一簡單的一劍。</br> “噗?。?!”一劍揮出,劍氣閃電般擊中了金羽神雕的脊背,只是,如此鋒利的劍氣,只是在金羽神雕的脊背后面留下了一道淺痕,似乎連里面的皮毛都沒有斬透。</br> “好,不愧是金羽神雕,這些金色的羽毛當真是堅韌無匹,我這一下攻擊堪比筑基二重高手的全力一擊,竟然都破不開他的防御,卻不知它是被何人,或是何種妖獸所傷!”眼見自己擊中了金羽神雕,但卻沒能造成殺傷,霍拔又驚又喜,驚得是金雕的防御力之強,以及究竟是何人傷了這家伙,要知道,全盛時期的金羽神雕,加上如此防御力,恐怕就算是筑基五六重的高手也未必能夠制服。</br> 而喜的,當然是他撿了個大便宜,只要他斬殺了金雕,那么拔下這金雕一身的皮毛,到時候不知道能煉制出一件什么樣的法寶來呢!如果能夠煉制出一件高級寶器,那么他在筑基中期這一段,幾乎可以不懼任何人了。</br> “碧水劍,給我斬!”一想到金雕的誘惑,霍拔頓時又來了勁頭,心思一動之間,他卻是直接控制著自己的法劍,凌空對著金雕斬了過去。飛劍之術,只有達到筑基中期,也就是筑基四重之后方能使用的招數,他剛好可以用。</br> 法劍催發的劍氣傷不得金雕,那么法劍本身呢?金雕的羽翼防御力再強,難道還能擋得住一件寶器長劍的接連攻擊么?要知道,他的這口碧水劍,可是一件二品寶器,有著十幾個陣法的加持,其中破防的陣法,就加持了有三四個之多!</br> “噗?。?!啾?。?!”</br> 二品寶器的攻擊力是驚人的,金雕防御力雖強,但它的羽翼再怎么說都沒有經過淬煉,霍拔這一次的飛劍攻擊,卻是直接擊中了它的一只翅膀,而這一下,直接讓金雕再次見紅,并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直直朝著下方的林海落去。</br> “哈哈,成了!”一擊奏效,霍拔召回了自己的寶器法劍,同時腳下一用力,踩著的飛劍便朝著下方墜下,直追金羽神雕降落的方向。</br> 這次能夠撿到如此大的便宜,霍拔當真是開心不已,只能慶幸這是一只受傷頗重的金羽神雕,若非如此,他根本就一點兒機會也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金雕從眼前飛過,沒有任何的辦法。</br> 然而,世事多變,就在霍拔還在慶幸自己捉到了一只金雕之時,異變突起。</br> “哈哈哈,原來是青木宗的霍拔兄弟,多謝霍拔兄弟幫我攔下這金雕,兄弟感激不盡!”張狂的笑聲突然傳來,與此同時,一個藍色的影子不知道從哪里突然飛了出來,瞬息之間就到了金羽神雕的近前,靠近之后,藍色人影也不多說,笑聲未歇,便伸手朝著金羽神雕抓去。顯然,他這是想要擎現成的,不費一絲力氣就把金羽神雕據為己有。</br> “大膽,敢搶我的東西,找死!”</br> 突然間出現的笑聲,讓霍拔瞬間臉色一寒,他倒是一時間也沒有看清是什么人出手搶自己的東西,只是,眼看就要到手的東西,這個時候竟然有人出手搶奪,這讓他如何能夠受得了?</br> 猛然間一聲恫嚇,霍拔隨手拿出了一件幾寸長的小巧匕首,這是一把通體藍色,卻是閃爍著幽冷光芒的利刃,小匕首一出,就被霍拔直接投向了出手搶奪金羽神雕之人,速度十分快,幾乎是瞬息之間,小匕首就到了藍色人影身前,不知道比飛劍快了多少。</br> 這把匕首可不是簡單的匕首,別看這匕首十分短小,但煉制材料卻是不簡單,而且刻畫的陣法也超過十個,也就是說,這把匕首,乃是一件寶器!</br> 霍拔這一下乃是含怒出手,幾乎把自己的一小半靈力都輸入到了匕首當中,如果這一下擊中對方的話,那么就算是筑基六重,甚至是筑基七重的高手,都有可能被一擊重傷,這一下,沒有人敢硬接。</br> 與此同時,甩出小匕首的霍拔迅速招出了幾塊靈石,一股腦得全部吸收,補充自己消耗的靈力,同時迅速朝著下方的金雕所在飛去,他卻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跟他搶東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