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豐腴島按照它自己的規則正常運轉著,很快,一個月的時間便是在所有人不經意間悄然滑過,一個月的時間,這對很多修士來說都不過是彈指一揮,有著漫長壽命的修煉之人,十天半月,一年半載,當真不是太長的時間。</br> 豐腴島登天池第四層當中,韓飛羽一如往常那般盤膝在那里,表面看不出有任何的變化,而他這般端坐在這里,已經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從霸占了這一座登天池之后,他已經在里面修煉了整整一個月之久,一個月的修煉,對很多修士倆說算不得什么,不過對于韓飛羽來說,還真是一段不短的時間。</br> 回想一下,韓飛羽的修為突破,幾乎都是水到渠成,根本沒怎么刻意去修煉什么,別說一個月,十天八天都很少,而像這次這樣一修煉就是一個月,還真是十分的少見。</br> “唔,距離元嬰五重還有一段距離,修為越是到后面就越難提升,主人乃是一個異類,可想要突破到元嬰五重,怕也還得一個月以上的時間,沒有一個月的時間積累打磨,很難突破到元嬰期五重,看來這次的修煉,還真是要大大延長一陣了呢!”</br> 菱兒目不轉睛地盯著登天池當中的韓飛羽,對于發生在韓飛羽身上的任何情況,她都能夠感應的一清二楚,說真的,雖然對韓飛羽已經十分十分的了解,但看到韓飛羽現如今的修煉速度,她還是忍不住一陣陣的震顫。一個多月的時間,從金丹大圓滿到元嬰四重,并且還在沖擊元嬰五重,這真的只能用難以置信來兄容。</br> “沒關系,反正時間多得是,這里又無人問津,主人想修煉到什么時候就修煉到什么時候。”一番感應之后,菱兒不再胡思亂想,一心為韓飛羽護起法來。</br> 就這樣,韓飛羽在登天池第四層修煉,菱兒在一旁護法,變化發生在分分秒秒當中,卻又讓人感知不到,在菱兒和韓飛羽的想法當中,他們甚至可以就這么一直修煉下去,直到被人發現,不能接著修煉為止。</br> 然而,世事多變,韓飛羽和菱兒二人的計劃雖好,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就在韓飛羽在登天池修煉差不多將近三個月的時間之時,一片此起彼伏的鳴叫之聲,卻是將二人全都驚醒過來。</br> “嗷!!!嗚!!!”</br> 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獸吼之聲不斷傳來,一時之間,好像整個豐腴島都被妖獸的吼叫所籠罩,而從這些獸吼之聲能夠聽得出來,發出這些聲音的妖獸,絕對都是十分強橫的存在。</br> “咦?怎么回事,哪里來的妖獸的鳴叫?如此震耳欲聾的嘶吼,這得是多少妖獸才能發出來?”菱兒突然間睜大了眼睛,突然傳來的獸吼之聲,自然第一時間就把她驚醒過來,作為一個分神期大圓滿,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分神期大圓滿高手,她的靈識十分的強大,聲音響起之時,她便是直接將神識釋放出去,向著外面探查而去。</br> “嘶,好多妖獸,這…………怎么會突然間出現如此多的妖獸?妖獸泛濫了么?”菱兒神識探出,很快便是被她探查到的景象嚇了一跳,入眼處,到處都是從無盡海域當中鉆出來的妖獸,章魚妖獸、海蛇妖獸、海象妖獸、鱗甲妖獸,各種各樣的妖獸成群結隊,正不斷從茫茫大海當中魚躍而出,登上了豐腴島的各個島嶼。</br> “竟然、竟然趕上了海里的妖獸進攻豐腴島?這下可熱鬧了,這么多的妖獸,而且各個實力不俗,這是要進行人妖大戰了啊!”菱兒不由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外面的變化,已經到了引起她重視的程度,無窮無盡的妖獸從海里躍出,這絕對不是什么正常現象,顯然,豐腴島貌似要有麻煩了。</br> “菱兒,怎么回事?你可是聽到了妖獸的嘶吼之聲?”韓飛羽也睜開了雙眼,如此連綿起伏的聲音,他若是不被驚醒才怪呢!</br> 韓飛羽一口氣修煉將近三個月的時間,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順利,在修為達到元嬰四重之后,他又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卻是依舊沒能沖擊到元嬰五重,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一種桎梏禁錮了他,讓他不能這么輕易突破,這種桎梏不是修煉瓶頸,但卻更加的讓人難以捉摸。</br> 就在韓飛羽牟足了勁兒,想要再做嘗試之時,獸吼之聲傳來,卻是直接將他打斷,如此震天動地的叫聲,已經讓他難以靜下心來修煉。</br> “主人,好像是無盡大海當中的妖獸要進攻豐腴島,有好多好多的妖獸正在從各處海域出來,與豐腴島上的人類修士開始戰斗了。”菱兒一邊探查著外面的情況,一面為韓飛羽解釋道。</br> “什么?海里的妖獸進攻豐腴島?難道是三山島所謂的妖獸潮汐么?咱們來一次三山島,竟然還趕上了這種事?”聽到菱兒的解說,韓飛羽不禁微微一愣,他在來到三山島之后,卻是聽人說過,三山島地處無盡大海當中,經常會受到來自海底的妖獸的進攻,視為妖獸潮汐。</br> 每一次發生妖獸潮汐,都會有大量的人類修士殞命,當然,三山島實力不俗,每一次也都能頂得住妖獸潮汐的沖擊,最后也是會有不小的收獲,當真也是一個去粗取精的過程,三山島存在以來,妖獸潮汐發生過很多次,所以發生妖獸潮汐,說起來也并非是什么新鮮事兒。</br> “主人,恐怕不像是妖獸潮汐那么簡單,菱兒能夠感覺到,有很多實力強大的妖獸都從海里出來,其中更是不乏渡劫期的強大存在,這一次,恐怕豐腴島要有大麻煩了。”菱兒挑了挑眉毛,妖獸潮汐,她其實更加的清楚,因為在遠古時期,一些在海域當中的門派就會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只是,不知為什么,她能夠感受到,這一次的所謂妖獸潮汐,似乎并不是那么簡單。</br> “不管了,菱兒,我這些天在此修煉突破,卻是已經到了一個極限,如果一直這般修煉下去的話,要突破到元嬰五重,恐怕最少還得三兩個月之久,既然如此,倒是還不如直接離開,到外面嘗試其他方法進行突破,剛好有妖獸潮汐發生,咱們卻是可以到外面戰斗一番,以戰斗來磨練意志。”</br> 在了解到發生了什么之后,韓飛羽當機立斷,馬上便是有了決定。與其在這里慢慢修煉,倒是不如到外面廝殺一番,一味的修煉絕對不是最好的方式,理論結合實踐方才是最好的途徑。</br> “也好,主人已經修煉不短的時日,出去磨練一番也不錯,剛好有妖獸潮汐發生,主人可以挑選合適的對手,從戰斗當中尋求突破,想來能夠更加有效一些。”菱兒自然贊同韓飛羽的決定,她這些天在一旁觀察韓飛羽,也是發現了韓飛羽的問題。</br> 先天靈眼雖好,但也不可能無休止地幫助修士突破,韓飛羽已經在此突破了四層,這已經是不錯的成績,再想突破到更高層次,恐怕真的沒那么容易。</br> 做好決定之后,二人絲毫不做耽擱,閃身間便是離開了登天池,向著外面掠去。</br> 與此同時,三山島三大島嶼,天仙島、金鰲島以及豐腴島,都是在一瞬間變得氣氛緊張起來,突然間降臨的大批妖獸,簡直就是打大家一個措手不及。</br> 天仙島,一座夢幻般的大殿當中,此時五個人正分主次立于大殿之內,上手的是一個看不清模樣的女子,正是天仙島島主柳寒煙,而在她下方的四人,正是現如今天仙島四大渡劫期域主。</br> “島主,這次的妖獸潮汐并非正常發生,按照道理來說,上一次的妖潮還不過百年,根本不到下一次妖潮之時,而且從形勢來看,這次的妖獸潮汐,恐怕要比往昔都更加的強烈,這其中定是有些蹊蹺。”</br> 第一域主葉摩天臉色有些凝重,在天仙島這么久,他還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不同尋常的妖獸潮汐,隱隱約約的,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在這次的妖獸潮汐背后,定然是有著真正的超級高手坐鎮后方,就算是他,也未必能夠輕松戰勝。</br> “島主,這次的妖潮當真是有些不同尋常,雖然現在只是一些低級的妖獸上岸,但在這些妖獸背后,卻是有著更加強大的氣息存在,而且數量似乎也不少,島主是不是聯系一下天外天當中的元老們?單單靠咱們五人,恐怕會難以抵擋這次的妖潮沖擊啊!”</br> 第一域主葉摩天之后,第二域主韓蕭也是開口道。對于葉摩天感受到的情況,他卻是隱隱也有感覺,修為到了渡劫期,便是能夠感受到一些危機,而此時此刻,在場的幾人,都是感覺到了這種危機的臨近。</br> 天仙島存在這么久,自然不可能就這么幾位渡劫期高手,只不過其他的渡劫期高手自然也不可能留在外面經營瑣事,卻是全都在特殊的地方領悟更高的天道法則,一般很少現身就是了。</br> “呵呵,四位域主不必如此,不就是一次妖獸潮汐么?四位域主盡管去組織天仙島弟子抵抗就是,把能開啟的陣法都開啟,還有,這次的圣女大選招來了很多外面之人,這些人很多都還沒有離開,也是可以加入到抵御妖潮的隊伍,至于妖獸當中的真正高手,本島主屆時自然會出手對付。”</br> 聽著兩大渡劫期域主的擔憂,島主柳寒煙卻是淡然一笑,“去吧,諸位盡管放手去做,這次的妖獸潮汐也算是一個磨練弟子的好機會,而且若是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會去天外天請元老出山,天仙島的傳承不會倒,小小的妖獸,又豈能威脅到我天仙島的道統?”</br> 話音落下,柳寒煙直接化作一團青煙,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