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不到,我小小的一個天仙島,竟然能夠迎來三位妖族王者的降臨,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柳寒煙懸空立在護山大陣的后面,與外面的五大妖族王者相對而立,而她的目光,也是從五人身上一一掃過,眼底的凝重之色更重了。</br> 對于金甲王,她不過就是淡淡掃了一眼,渡劫四重的金甲王,在她眼里算不得什么,只是,見到這金甲王出現(xiàn)在這里,她的心里卻多少有些想到了事情的因由。</br> 白猿王這個渡劫六重的高手她也并沒有太過放在心上,以他渡劫期七重的修為,堪比渡劫期八重的實力,同樣可以將對方斬殺,她的注意力,卻是被三個渡劫期八重的無敵高手所深深吸引,眼前這三大妖族王者,她自然是看不出本體,但每一個都是渡劫期八重的修為,這一點她卻是能夠確定。</br> 雖然心里有些微微的緊張,但表面上,她卻是還要表現(xiàn)得淡定從容,如果她表現(xiàn)出緊張的情緒來的話,那么首先必然會陷入被動當中。</br> “四位王者,就是她,就是她殺了三眼王它們,就是她。”大陣之外,當見到柳寒煙出現(xiàn)之后,最先做出反應的卻是金甲王,之前,金甲王眼睜睜看著柳寒煙大發(fā)神威,將三眼王等三大王者斬殺,就算是閉著眼睛她都能確定,就是眼前這個女子,一劍一個,把他的三個同伴一一解決,其狠厲程度,比之妖族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br> “哼,你就是天仙島的島主?想不到本王一段時日沒有出海,天仙島竟然還出了一個不錯的人物,渡劫期七重,當真是不錯,不錯啊!”聽到金甲王的指認,三大渡劫八重的妖獸王者都是將目光緊緊看向柳寒煙,可惜的是有大陣阻隔,他們并不能將柳寒煙看得太過細致。</br> 說起來,這三大妖獸王者,曾幾何時也是與天仙島有過交手,不過卻并非是這個時代,真要算起來的話,柳寒煙在他們的眼里,根本就是后起之秀罷了,卻并非同輩之人,最起碼他們在當年的戰(zhàn)斗當中,絕對從來沒有接觸過柳寒煙就是。</br> 然而,對于眼前的柳寒煙,三大渡劫期八重的妖獸王者卻是絲毫不敢怠慢,他們已經(jīng)看出來,眼前的這個人類女子身上定然有著傷及他們的力量和手段,若是單獨交手的話,就算是他們修為高出對方一層,卻也未必能夠取得勝利,最起碼不會勝得太過輕松。</br> “我就是天仙島島主柳寒煙,幾位勞師動眾,卻是不知所為何事?天仙島與無盡海域打交道這么久,貌似第一次迎來如此多的妖族貴客。”柳寒煙神色坦然,仙女一般的面容首次暴露在空間當中,在眼前這三個妖族王者眼中,就算她想要隱藏也根本做不到,所以干脆也就不再隱藏。</br> 說心里話,柳寒煙此時真的有些微微的苦澀,天仙島成立這么久,還從來沒有一下子來了這么多妖族高手的經(jīng)歷,可偏偏這件事就是被她給攤上了,真可謂不是一般的倒霉。</br> “哼,好一個天仙島島主,竟然還與我們睜著眼睛說瞎話,問我們所為何事?難道你自己還不明白么?殺我三大渡劫期領主,我們幾個今日前來,就是要討個說法的。”青天白璧猿的猴脾氣早已經(jīng)醞釀很久,在得到金甲王的指認之后,他已經(jīng)恨不得直接沖殺到陣法當中,將柳寒煙斬殺當場,現(xiàn)在聽到柳寒煙倒打一耙,他簡直就是氣不打一處來。</br> “哦?原來是這件事。”然而,對于白猿王的話,柳寒煙卻是微微一笑,“幾位妖族的朋友,你們的人無端端跑到我天仙島來挑釁,我無論做出什么都無非就是自衛(wèi)而已,你說我殺了你的三大領主,此事我也不抵賴,不錯,那三個廢物確實是我殺的,不過修煉之途,本就是處處兇險,死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幾位又想要討什么說法?”</br> 柳寒煙也不抵賴,金甲王就在跟前,這個證人在場,她就算是想抵賴都不可能,而且,這件事本也沒什么可抵賴的,三個妖族的渡劫期妖獸,殺了也就殺了。</br> “啊!好一個天仙島島主,殺了人竟然還如此態(tài)度強硬,本王今日非要生吞活剝了你。”白猿王豁然間表跳如雷,他本以為有他們幾個前來,柳寒煙會服軟,說些好聽的求得他們的原諒,可萬萬想不到的是,柳寒煙非但沒有這么做,竟然還理直氣壯,這簡直就是不能容忍。</br> “白猿,稍安勿躁。”黑鯊王皺了皺眉頭,一抬手先是阻止了白猿王的躁動,隨后將目光看向陣法當中,臉上也是戴上了冷笑,“天仙島島主,你想知道我們要什么說法是么?好,那我就告訴你也無妨,這樣,也別說我們以多欺少,你殺了我們三大妖獸領主,只要你交出三個渡劫期的屬下出來,任由我們處置,那么此事就作罷,否則,我們定會將天仙島屠戮一空。”</br> 黑鯊王上前一步,直接做了代表,一切似乎都是智珠在握。</br> “黑鯊王,你…………”然而,當黑鯊王話音落下之時,還不等柳寒煙說話,一旁的白猿王卻是又要發(fā)作,在他想來,妖族的王者乃是真正的高手,中堅力量,一個都損失不得,就算是柳寒煙同樣交出三個渡劫期的人類修士出來,都根本不能彌補,所以第一個就要反對。</br> “白猿王,這里是你說的算還是我們三個說的算?要是你說的算,那你一個人在此解決了所有問題就是,若是我們說的算,那你就老實站在一邊。”黑鯊王也是有些微怒,他心里自有算計,只是白猿王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一次次打斷他的話,這已經(jīng)讓他十分的不滿了。</br> “你………”白猿王氣息一滯,他確實被憤怒沖昏了頭,不過當聽到黑鯊王的怒喝之后,他卻是馬上清醒了很多。說起來,他雖然也是妖族當中的王者,但與眼前這三大王者比起來,他卻是要弱小得多,所以,對于黑鯊王的呵斥,他只是微微一滯之后,便直接將怒氣憋到了心里,不敢再多言。</br> “天仙島的島主,怎么樣,你覺得我的提議如何?若是覺得合情合理,那么就快快交出三個渡劫期的修士來,到時候我們五個馬上就離開。”等白猿王老實了之后,黑鯊王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馬上將目光再次投向了柳寒煙,一臉冷笑地問道。</br> “讓我交出三個渡劫期的屬下?”柳寒煙的眉頭早已經(jīng)緊緊皺了起來,黑鯊王提出來的意見,表面上看起來確實是合情合理,一命換一命,可謂是再合適不過,不過,讓她交出三個渡劫期的修士,這簡直就不可能啊!天仙島的渡劫期修士也就那么幾個,交出三個讓妖族吞噬,說什么她也不可能做到。</br> “三位,那三個妖族領主覬覦我天仙島,被我斬殺實屬理所應當,至于你們說的要我交出三個渡劫期的屬下,這萬萬不可能。”柳寒煙輕搖臻首,給出了自己的回答。</br> “哎,柳寒煙是吧!不得不說,你還真是一點兒誠意都沒有,讓你交出三個渡劫期修士來償命,這已經(jīng)是我們的底線,告訴你,如果你不交出三個渡劫期的屬下,那么也就只剩下一個辦法,那就是你自己束手就擒,為我的三個屬下償命。”</br> 黑鯊王十分惋惜的嘆息一聲,不過說心里話,對于這樣的結果,他卻是早已經(jīng)預料到,而事實上,他根本就是故意這般一說罷了,人類修士最好面子,又怎么可能會用自己的屬下來賠命?</br> “行了,三位,要怎么做,你們自便就是,總之想要讓我柳寒煙對之前的舉動負什么責,根本就是想都別想,有什么手段,盡管用出來就是。”柳寒煙也已經(jīng)看明白了,這五個家伙根本就是來者不善,交出三個屬下顯然不可能,而讓她自己去賠命,那就更加的不可能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拼了。</br> 對方有五人,而她這邊,只要天外天當中的所有高手都出來,相信也能拼一個旗鼓相當,她還不信,就憑外面這五個家伙,還能讓天仙島覆滅不成。</br> “好,有膽識,不過,你真的以為我們不敢動手么?諸位,大家一起,破了她的護山大陣。”黑鯊王等的就是柳寒煙的這一回答,此時此刻,他的攻擊已經(jīng)醞釀的差不多,相信其他幾個妖王也應該如此,既然如此,也是到了動手的時候了,天仙島這么大的勢力,他們出來一趟,又怎么能不大撈一筆?況且,根據(jù)白猿王所說,似乎之前龍族的氣息就是在這邊出現(xiàn),攻打天仙島,也算是恰如其分。</br> “動手,我們五個一起,絕對可以打通一條通道出來,各位,不要藏拙,用最大的力氣。”其余四大妖王根本就是時刻準備著,此時聽到黑鯊王的口號,五大妖王都是氣勢一陣,紛紛用出自己的最強攻擊,集中一點朝著天仙島的大陣襲去。</br> 黑鯊王最先動作,他的身前突然凝聚一片黑色的濃霧,這黑色濃郁看起來異常詭異,隱隱的竟是一個巨鯨的模樣,一看就不是普通攻擊。</br> 電鰻王擅長雷電,在他的上方,一大片雷電縱橫激蕩,雷電閃爍,簡直就像是要劈開天地一般,而珊瑚王身前則是一片血紅的血海,同樣是絕世的攻擊,白猿王的手里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條巨棍,亮銀之色閃耀,高高舉起,目標正是前方的能量護罩。</br> “嗤、嘭、轟………”</br> 五大妖王的攻擊齊齊落下,全都落在一點之上,而只是這一下,整個天仙島的能量護罩,便是劇烈震顫起來,那模樣,就像是要被轟開一般。</br> “什么?竟然沒有攻破?”五大妖王的攻擊齊齊落下,然而,五人一起的強烈攻擊,最終竟然被天仙島的大陣給擋了下來,他們攻擊的巨大力道,竟是被一股無形的能量反彈開來,集中一點反彈飛去,若非五人及時躲閃,甚至有可能自食其果。</br> “哼,這是陣法的反震之力,不過這也沒什么,陣法終究有極限,大家不要氣餒,繼續(xù)攻擊,必然可以攻破此陣,剛剛那一下大家都沒有盡全力,我希望下次不要再發(fā)生這樣的情況,黑鯊弒天!”一擊未果,黑鯊王卻是并不氣餒,說話間,他的身前再次凝聚攻擊,而這一次,他的攻擊明顯要比之前用了更多力,而見到他如此,其余四大妖王也是神色一凜,紛紛祭出大招。</br> ps:嗚,花花不長呢!情何以堪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