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渡劫后期的高手依舊在猛烈戰斗著,高手過招,每一招都不過就是轉瞬即逝,而這樣的過招,屬實浪費不了太多的時間,只是,就是這樣的一小段時間,四大高手不知道短兵相接了多少次。</br> 柳寒煙的一襲紗衣,此時早已經有多處變得破爛不堪,再也不復之前的整潔與高貴,她的臉色也已經十分的蒼白,嘴角的絲絲血跡,更是讓人生憐,可惜的是,妖族的審美與人類不同,而且妖族也沒有憐香惜玉這一說,所以,柳寒煙的情況,屬實算不得好。</br> “不行,不能再這么下去了,如果再與他們三個硬抗下去,天仙島怎么樣我不知道,我卻是一定會油盡燈枯,事到如今,天仙島的命運,就交給上天來決定吧!”一劍蕩開黃金大戟的一擊,柳寒煙感覺到自己的手臂都微微有些發麻,燃燒生命力的后遺癥馬上就要出現,此時此刻,她真的不能再堅持了。</br> “撤,先回大陣里面去再說。”蕩開了黑鯊王的黃金大戟,柳寒煙不再與三大妖王糾纏,身形一閃之間,她便是要回天仙島的護山大陣里面去。</br> “哼,想走?哪有那么容易,血影鞭!”然而,就在柳寒煙身形剛想動作,要回到護山大陣里面之時,突然,一聲冷哼豁然傳來,與此同時,柳寒煙猛然感覺到腰間一緊,待得她朝著腰間看去之時,卻是發現一根血色的長鞭正捆在她的腰間,讓她根本不能回到陣法當中去。</br> “黑鯊、電鰻,我捆住她了,你們快快出手將他斬殺。”珊瑚王用出自己的全力,將柳寒煙捆住,全身的靈力盡數通過血色長鞭傳遞過來,柳寒煙只覺得腰間一緊,身形再也難以移動分毫。</br> “哈哈,好,珊瑚王做得好,看我刺天一擊。”眼見柳寒煙被珊瑚王的長鞭捆住,黑鯊王不由得長聲一笑,大笑當中,他直接身形一動,手里的黃金大戟猛地朝著柳寒煙的胸口刺去,這一下又急又猛,如果刺中的話,柳寒煙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br> “不好,這下麻煩大了。”柳寒煙俏臉變色,這一刻她終于感覺到了實實在在的危機感,猛地一咬舌尖,她根本顧不得其它,眼見黃金大戟朝自己刺來,她想也不想,靈力運轉到手中拂柳劍之上,直接一劍點出,頓時,拂柳劍激射出一道道能量光束,一下子將黃金大戟擋住,并將其纏繞起來,不讓其有絲毫的寸進。</br> 危急時刻,人的潛力是無窮的,也許放在平時,以黑鯊王的力量,柳寒煙絕對很難擋下對方的黃金大戟,可在危及生命的一刻,她顯然爆發出了太多的潛力。</br> “電鰻王,看你的了。”然而,對于柳寒煙擋下自己的一擊,黑鯊王只是閃過一絲的驚訝,隨后卻是變得十分坦然,而說話間,他猛地回頭對著身后喊了一聲,那里,電鰻王的身形已經臨近,手里的尖錐已然化作一把紫色的長劍,長劍之上電光閃爍,直接奔著柳寒煙斬來。而這時,黑鯊王的黃金大戟之上也是釋放出一道道靈力光束,與拂柳劍糾纏在了一起,不讓拂柳劍收回。</br> “哈哈,好,珊瑚、黑鯊,你們跟她僵持住,看我一劍斬了她。”電鰻王放聲長笑,柳寒煙此時與黑鯊王和珊瑚王陷入了僵持,都已經難以動作,這一刻,正是他斬殺柳寒煙的最佳時刻,他可是不管什么以多欺少勝之不武這些屁話,他只知道,這一刻機會難得,他必須要抓緊。</br> “卑鄙,以多欺少,妖族簡直就是一群無所不用其極的畜生。”眼見電鰻王縈繞著紫色電光的長劍對著自己刺來,柳寒煙第一次脫口大罵起來,這一次她輸的冤枉,要不是對方有三人,而她這一邊只有她自己一個,那么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被動,而現在,黑鯊王和珊瑚王纏住了她,她已經沒有力量來應付電鰻王的致命一擊。</br> “天仙島的島主,死吧!”電鰻王的紫色長劍終于來到了柳寒煙近前,二話不說便是直刺柳寒煙的咽喉,這催命的一劍,映照得柳寒煙的俏臉一片慘白。</br> “拼了,元神燃燒,拼死一搏。”關鍵時刻,柳寒煙也是根本顧不得什么,這一刻事關生死,一切的付出都值得,因為不管受多么重的傷勢,終究好過就這么被斬殺。</br> 一絲絲白色的火焰在她的身體當中燃燒起來,就在電鰻王的長劍就要斬在她的喉嚨之上之時,她空余出來的左手猛地探了出去,瑩白的素手,竟是直接對著電鰻王的紫色電光抓了上去,并在電鰻王難以置信的注視當中,硬生生地抓住了紫色電光,讓其難以再有寸進。</br> 至此,柳寒煙竟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抗下了三大渡劫期八重高手的合力打擊,黑鯊王的黃金大戟與她的拂柳劍糾纏在一起,誰也動彈不得,珊瑚王的血色長鞭也是纏繞在她的腰間,與她陷入僵持,而電鰻王的紫色電光更是被她抓在手里,無論后者如何發力都難以掙脫。至此,她一個人,竟是與三大渡劫期八重的高手陷入了僵持,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得誰。</br> “哈哈,天仙島島主,不得不說,你的實力和潛力大大超乎了我們的預想,以一己之力與我們三個陷入僵持,很好,你真的很好。”三大妖王與柳寒煙彼此之間都已經是靈力糾纏,誰也不敢率先動作,因為這個時候,稍一動作就有可能受到契機的牽引,最終變成四大高手力量的發泄點,而承受這一點的人,絕對會十分的凄慘。</br> “哼,承蒙夸獎,本島主卻之不恭。”柳寒煙也是冷哼一聲,此時他們之間陷入僵持,卻是誰也奈何不得誰,這樣的局面對她來說雖然算不得好,但也屬實可以接受,畢竟,這樣的結果,總好過她被人家一劍斬殺,只是,接下來她要如何脫身,卻是需要考慮一番了。</br> “三位,現在大家都動彈不得,不如大家同時發力,打破僵局,然后重新打過。”柳寒煙眉頭一皺,突然開口道。</br> 眼下的局面,對她來說自然極為的不利,雖然暫且陷入了僵持,但對方畢竟有三人,如果這么一直僵持下去的話,恐怕最終最先堅持不住的還是她。</br> “哈哈,重新打過?柳寒煙,你把我們當成是傻子么?如此低級的激將法,也想讓我們中計?”聽到柳寒煙之言,電鰻王豁然間一聲長笑,柳寒煙的心思雖然有些隱晦,但又如何能夠蒙混過他們?</br> “哼,柳寒煙,我們是陷入了僵持當中,不過,你似乎忘了,我們三個可是有幫手的,而你卻是沒有,白猿王,你報仇的機會來了!”黑鯊王冷哼一聲,而說話間,他卻是豁然對著下方一聲低喝。</br> “什么?白猿王?”聽到黑鯊王的這一聲低呼,柳寒煙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起來,她之前只顧著與三大妖王進行戰斗,可她卻是忘了,之前前來天仙島的可不止這三大妖王,在他們后面,可是還跟著一頭渡劫期六重的白猿,以及一只渡劫四重的海龜呢!</br> 之前,她一直沒有將這兩只妖獸放在眼里,這也就使得她戰斗起來之后,幾乎忘了這兩大高手的存在,只是,此時此刻,他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兩個并不被她放在心上的家伙,竟是要成了她的催命鬼,此時此刻,別說是渡劫期六重的白猿王,就算是渡劫期四重的金甲王,都足以要了她的命,因為這會兒,她可是連動都動不了的。</br> “哈哈哈,天仙島島主,你殺我三大妖族領主,這一次我就要為他們討一個公道,殺了你為他們報仇。”放蕩的大笑從下方傳來,與此同時,白猿王的身形迅速從下方竄了上來,他一直都在下方的遠處觀戰,當聽到黑鯊王的呼喊之時,他已經看清了上面的情況,三大妖王與柳寒煙陷入僵持,這不正是他斬殺對方的最佳時機么?</br> “卑鄙!”柳寒煙的額頭不斷流下冷汗,這一次,她恐怕是真的大大地失算了,換做平時,她根本就不會將白猿王這樣的角色放在心上,可現在,她連動都不能動,這個時候,白猿王足以要了她的命。</br> “白猿,你敢!”柳寒煙想要抽出手來抵擋白猿王的攻擊,然而,此時此刻,她兩只手都被占用,腰間更是有珊瑚王的血色長鞭捆著,除了以言語恫嚇對方,她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可想。</br> “哈哈哈,我怎么不敢?柳寒煙,你之前殺我三大妖獸領主,我現在就殺了你,然后再去滅了天仙島,擎天柱。”白猿王此時有些歇斯底里,他也是沒有想到,上天竟然真的給了他這樣一個報仇的機會,眼下,他只要一棍打下,那么就可以直接解決了柳寒煙,親自斬殺這位天仙島的島主。</br> 一根巨大的鐵棍出現在了白猿王的手中,這是他早些時候搶奪自人類修士的法寶,雖然只有分神期八重左右的力量,但也足以將他的力量最大限度發揮出來,只要一棍,他就可以將柳寒煙砸死。</br> “妖族,受死!”然而,就在白猿王祭出了自己的巨大鐵棍,并準備要砸向柳寒煙之時,突然間,一聲低喝從遠處豁然傳來,這一聲低喝中氣十足,幾乎就是在轉眼之間,發出這聲音的主人就已經到了此處的戰場當中,馬上,一個年輕男子的身形,便是馬上呈現在了在場幾人的面前。</br> 突然間響起的聲音,以及突然間出現的年輕人,無疑讓在場之人都是微微一愣,尤其是在看清了來人的面貌,并感受到來人的修為之時,在場之人的臉色就更加的精彩起來。</br> “恩?一個元嬰期的人類修士?”三大妖王最先看清了來人,只是,當感受到后者的修為之后,他們剛剛懸起來的心,馬上便放了下來。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在他們眼里簡直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因為就算他們站在這里讓對方攻擊,都根本不能對他們造成絲毫的損傷。</br> 柳寒煙也是見到了來人,只是,當她看清了來人的修為之時,她那剛剛亮起來的神色,不由得瞬間暗了下來。她還以為事情要有轉機,可現在看來,卻是她想多了。</br> 白猿王手上的動作因為來人的出現受到了阻礙,他也被突然間出現的人類修士嚇了一跳,只是見到了后者的修為之時,他同樣完全放下了心。一個元嬰期的人類修士,等會兒他一棒子砸出,單單是余威就可以將其震死,而這一刻,他根本懶得去管這樣一個小家伙。</br> “哼,被無視了么?這樣最好,玲瓏劍法,裂天劍!全都給我死吧!”韓飛羽的臉色豁然見變得十分激動,又一次被無視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好。說話間,他豁然間祭出往生劍,身形轉動之間,便是猛地朝著三大妖王一人斬出了一劍,斬出這幾劍之后,他二話不說,直接朝著下方后退開來,遠遠地停在了半空中,看著這邊的變化。</br> ps:弱弱的問一句,有花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