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師弟,這無盡林海的邊緣地帶乃是真正的混亂區(qū)域,咱們這次要回到宗里,走出無盡林海不難,但要走出林海周圍的混亂地帶,卻是處處兇險哪!”</br> 眼看著無盡林海就要到了盡頭,梁榮在為韓飛羽做著最后的補習,盡可能地讓韓飛羽知道接下來這一路的兇險,以便讓韓飛羽重視起來,不要太過輕敵。</br> 無盡林海里面的妖獸雖然兇利,但相比于人類自身來說,妖獸可是相當?shù)暮孟嗵幜耍吘梗F這東西只知道廝殺,而人類卻是懂得陰謀算計,危險程度不知道比妖獸高出多少倍。</br> “還請梁師兄挑重要的信息說幾條,也好讓我做到心中有數(shù)。”韓飛羽龍行虎步,也許是這幅身體天生就有高貴的血統(tǒng),在韓飛羽想要表現(xiàn)出高貴之姿的時候,他根本就不用太過刻意表現(xiàn)什么,自然而然的,他便能展現(xiàn)出一種十分高貴的氣質(zhì)。</br> 韓飛羽可不是小孩子,就算梁榮不說,他也知道人心的險惡,無盡林海邊緣的這些小妖獸不值一提,但出了無盡林海,不說別的,三十個新人弟子本身就是一種財富,這三十人每人都背著飛劍,最低的都是五品法器級別,這東西在青木宗內(nèi)部并不少見,但在外面,五品法器的飛劍,那可是相當搶手的東西了,說不準,哪個小勢力就有可能瞄上這一批飛劍,到時候出手搶奪。</br> “咳咳,飛羽師弟,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這無盡林海的周圍勢力駁雜,但有一方勢力卻是屹立頗久,咱們這次回青木宗,此勢力便是一個阻礙,要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咳咳,飛羽師弟萬萬不要想著硬抗,到時候該跑就跑,其他人也不用管了。”</br> 梁榮的臉色不禁有些訕訕,他是這次的總負責人,但卻說出逃跑這樣的話來,無疑,這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xiàn)。不過,他已經(jīng)確定韓飛羽是青木宗當中身份不低之人,讓韓飛羽涉險,對他來說絕對不是好事,所以這才“好心”提醒道。</br> “哦?那就請梁師兄說說這個勢力,也讓小弟長長見識。”聽到梁榮這么一說,韓飛羽倒是來了興致。作為青木宗的筑基期弟子,梁榮的高傲自不必多說,但能讓他都不敢輕視的勢力,說不得他也得了解一下。</br> 至于梁榮的提醒,韓飛羽自是不以為然,他知道對方的意思,無非就是怕他涉險,到時候回門派沒辦法交代。不過話說回來,他在青木宗當中還真算不上有后臺,哪怕是出了事,也不會有人去埋怨或怪罪梁榮。似乎,他跟青木宗這些高層的交集,不過就是蜻蜓點水罷了。霸刀記不記得他說不好,白成松也不會把他放在心上,至于說青木宗大小姐沈若寒,恐怕就更加地不會記得他了。</br> 當然,韓飛羽自己心里早就有了計較。這次名義上是輔助梁榮送眾人回宗,但若是真的遇到了危險,他才不會管別人的死活呢!這些弟子一個個的心比天高,之前更是處處嘲諷于他,如果真的遇到危險,拍拍身后走人就是。</br> “在這無盡林海外圍,有一個勢力叫做天下盟,乃是一個有金丹老祖坐鎮(zhèn)的勢力,云州當中,要說唯一一個比較接近三大頂尖勢力的,那么就要屬這個天下盟了,哪怕是三大頂尖勢力,也不會無緣無故找天下盟的麻煩。”梁榮的臉色少有地凝重起來,顯然,對于這個天下盟,他是十分忌憚的。</br> “天下盟?竟然讓三大勢力都不愿觸碰的存在?梁師兄說說,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勢力?”韓飛羽也是正了正神色,讓三大勢力都忌憚的存在,顯然不是簡單機構(gòu),要說剛剛他還不以為然的話,那么現(xiàn)在卻是真正的加以重視了。</br> “天下盟雖然總部設在無盡林海邊緣,但事實上,他們的勢力范圍遍布很廣,整個云州,他們的勢力幾乎蔓延到每一處,可以說,天下盟就是一個大雜燴,他們什么買賣都做,明著,他們交易丹藥法寶,做正經(jīng)買賣,但暗地里,他們可是殺人越貨,雇傭殺人,從某些方面來說,天下盟的可怕,絕對還要在三大勢力之上。”</br> 梁榮越說臉色越凝重,而隨著他的解說,韓飛羽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了然之色。</br> “原來如此,鬧了半天竟然是云州的道上模式!”暗暗在心里點了點頭,韓飛羽已然明白了這個天下盟的性質(zhì)。兩道的生意都做,這不正是當代混道的模式么?如果說三大頂級勢力是白道,那么這個天下盟就是道上混的。</br> “看來修真界也逃不出這樣的模式,天下盟,早晚都要接觸一下這個組織。”在心底自語一句,韓飛羽接著問道,“卻不知梁榮師兄在擔心什么?咱們這次小心趕路,不去招惹天下盟就是,難道他們還會主動找上咱們不成?”</br> “嘿嘿,飛羽師弟有所不知啊!”梁榮嘿然一笑,“天下盟哪有那么簡單,說起來,天下盟本來就是一個小組織,但只是不長的時間,這個組織就迅速崛起,人數(shù)激增,沒人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很多實力不俗的勢力,都紛紛加入天下盟,還有很多散修,也是不知不覺被天下盟收編,替天下盟賣命,咱們這些人都是練氣七重,已經(jīng)算得上是高手,如果被天下盟的人盯上,說不好就會被他們用特殊的方法給收編去。”</br> 說到最后,梁榮的臉上也說不出是一種什么樣的表情,似是疑惑,似是畏懼,又好像有些向往,卻是相當復雜的一種神情。</br> “厄,抓壯丁?”梁榮話落,韓飛羽頓時一愣,下意識地輕呼出聲。</br> “沒錯,這個形容倒也貼切,天下盟有著能夠讓人甘心加入的辦法,但前提也是把人擄了去。如果咱們這些人真的被天下盟給抓去,恐怕門派也未必能夠查得到,而就算查到了,到時候會不會因為咱們這些人而與天下盟開戰(zhàn),卻也是未知之數(shù)。”說到這兒,梁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咳咳,當然了,飛羽師弟身份特殊,如果是師弟你被天下盟擄走的話,門派當中的大人物肯定會前往天下盟要人的。”</br> 顯然,梁榮是堅信韓飛羽身后有大人物,并非像他們這樣的小角色。</br> “哈,多謝梁師兄為我釋疑,我看咱們還是趕路吧!能不能碰到天下盟之人還說不準,就算碰到了,到時候亮出青木宗的名頭,對方也未必就敢對咱們動手!”沒有接梁榮的話音,該了解的差不多都已經(jīng)了解,韓飛羽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br> “好,趕路趕路,也許這一路能夠一帆風順呢!走,大家加快速度,爭取快些趕回青木宗。”梁榮心里卻也沒什么壓力,他乃是筑基期的高手,真的遇到問題的話,他大可以直接御劍飛走,退一萬步講,如果真的被天下盟收編了,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據(jù)說,天下盟的待遇可是十分豐厚,絕對不在三大勢力之下呢!如果他以筑基期高手的身份加入,待遇絕對不一般!</br> 半天時間轉(zhuǎn)眼即過,無風無浪,韓飛羽和梁榮二人帶著三十個練氣七重的新人弟子,終于走出了無盡林海,來到了無盡林海之外的世界,而一出無盡林海,外面的人馬上變得多了起來。</br> “梁師兄,這樣不行,咱們的目標太大,我看還是把人分散開來比較好一些,三十幾人一起,這樣太惹眼了。”</br> 出得無盡林海,韓飛羽馬上對梁榮建議道。雖然說無盡林海外面人來人往,但他們一共有三十二人,如果三十二人一起扎堆兒趕路,那么想不讓天下盟給盯上都難。而且,三十多人一起趕路,本身就是一種太過招搖的舉動。</br> “飛羽師弟說得對,為兄也正有此意,不如就分成六組,每組五人,而飛羽師弟和為兄二人仍舊前面開路,讓其他人隨后跟上,飛羽師弟以為如何?”</br> 韓飛羽的提議,梁榮卻也想到了,經(jīng)過韓飛羽這么一提,立即得到他的贊成。</br> “好,就這么辦!”二人一拍即合,隨后,梁榮便馬上對著身后的三十人加以吩咐,很快,三十人每五人一組,一共分成了六組,打散到了人群當中,而最后,韓飛羽和梁榮二人走到前面帶路,接著朝青木宗趕路而去。</br> 然而,韓飛羽也好,梁榮也罷,他們卻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就在他們尚未分組之時,一雙雙眼睛就已經(jīng)盯上了他們,等他們分了組打散之后,卻已經(jīng)跟聚在一起沒什么太大區(qū)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