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差不多有著十幾里遠的通道,韓飛羽用了半刻鐘的時間終于安然通過,等到達通道的另一頭,韓飛羽不禁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這條十幾里的通道沒有任何的異樣,顯然,他這一次從這通道通過,并沒有驚擾到任何人,算是安然過關(guān)了。</br> “浮華印,這也當(dāng)真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寶,剛剛那一下的引力,就算是渡劫期大圓滿之人,也定然會被一下子吸住了身形,最起碼也會有那么一瞬間的停滯,而那片刻時間的停滯,足以讓一場生死之戰(zhàn)分出一個勝負了。”一想到之前,自己在沒有動用仙元力之時,被下方引力吸引的那種感覺,韓飛羽便是對浮華印的功效充滿贊嘆。</br> “這么好的一件寶貝,被困在這死靈島慢慢廢掉,還真是暴殄天物啊!如果我能把這件法寶挖出來帶走的話,是不是也是一件善事呢?”</br> 看著身后的通道,韓飛羽突然有種挖開地面,把地下的浮華印挖出來的沖動,好寶貝誰不想要,浮華印絕對會是一件了不得的利器,他若是能夠得到,對他的實力來說定然是一種巨大的提升。而且,就算他自己不用,他也可以將其送給自己的道侶,總之是比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要好。</br> “主人,你可是對浮華印有想法了么?如果是的話,那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這樣的想法。”就在韓飛羽思緒之間,禁靈球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br> “恩?怎么,你可是有什么要說的?”聽到禁靈球之言,韓飛羽眉頭一挑,有些好奇地道。</br> “主人有所不知,我們十大靈兵,彼此之間其實本來都是有聯(lián)系的,其它靈兵出現(xiàn)問題的話,另外的靈兵都能夠感受到,我之前因為境界下落太低,算是被他們拋棄了,這才沒有誰來注意我,不過想來浮華印不會,如果主人想要動他的話,恐怕很有可能引來滅神槍的注意,到時候可就想走都走不了了。”</br> 如果是一個渡劫期之人上了死靈島,滅神槍自然也不可能會特意的親自出手,但是,如果是一個偽仙期高手來了,恐怕滅神槍都會十分的重視,完全有出手的可能。滅神槍現(xiàn)在是什么級別的修為,禁靈球也不知道,但想來偽仙期的境界可能性很大。</br> 倒也不是不相信韓飛羽的實力,只是,沒神槍在死靈島之上占了天時地利,韓飛羽想要戰(zhàn)勝對方,可能性不大。</br> “原來還有這一層關(guān)系,卻是我想的有些過于簡單了。”韓飛羽在心底嘆了口氣,他還真的沒有想那么多,幸虧有禁靈球提醒,否則這次還真要壞了事兒了。他自己幾斤幾兩自己清楚,外人以為他是偽仙期高手,但他自己很明白,自己不過就是分神期大圓滿的境界,渡劫期的力量而已,距離偽仙期,還差得遠呢!</br> “放心吧!眼下離開死靈島最為重要,我不會隨便去冒險的,繼續(xù)走。”說話間,韓飛羽再也不看身后的通道,毅然向著外面繼續(xù)行去。孰輕孰重,他一直分得都很清楚,他萬萬不可能因為一時的貪念而致自己的安危于不顧。</br> 需要注意的,禁靈球一直都沒有停止對韓飛羽進行講解,而韓飛羽也是虛心照辦,這一路走出來,韓飛羽了解到,整座死靈島,幾乎到處都是陣法禁制,如果沒有個明白人領(lǐng)著,他都不知道自己觸動了多少次的機關(guān),其中有些機關(guān),更是直接聯(lián)系到第一神兵滅神槍,如果被那家伙感覺到,他必死無疑。</br> 還有幾處的機關(guān),卻是與禁靈球聯(lián)系在一起,這樣的機關(guān),就算觸動了也無甚大礙,現(xiàn)在,就連禁靈球都被韓飛羽認主,就算他被吸進去,也根本沒有絲毫的影響。</br> 又是小心翼翼地行走了一陣之后,韓飛羽來到了一座險峰之前,這一座險峰連綿起伏,最大的特點不是高而是長,離得遠了就會發(fā)現(xiàn),這一條險峰,就像是一根繩子一樣橫亙在天地之間,說不出的壯觀,簡直就像是一條九天神龍。</br> “哈,好家伙,這一條山脈出現(xiàn)得倒是夠突兀的,在這樣一座島上面出現(xiàn)這樣的一條山脈,一眼就看出不妥來了啊!”在來到這條山脈之前以后,韓飛羽直接停住了身形,眼前的這條山脈,不用想就知道有問題,因為正常情況來說,這里又怎么會有這樣的一條山脈?</br> “主人慧眼如炬,禁靈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心悅誠……………”</br> “說重點,沒用的廢話就不要說了。”聽到禁靈球又要犯老毛病,韓飛羽趕忙出言打斷,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看來這禁靈球的器靈倒是舊習(xí)難改,需要他慢慢調(diào)教。</br> “是,說重點。”禁靈球經(jīng)過這幾次也完全明白了韓飛羽的個性,這個新主人與老主人可是不一樣,這些溜須拍馬的話顯然是沒什么用處,反倒讓韓飛羽很不爽,所以也就不再多說,“主人看到的前面這條山脈,其實就是縛仙索的一個化形,說的確切一些,就是真正的縛仙索,就在這條山脈之下的某一處,隨時都有可能現(xiàn)身出來。”</br> “縛仙索就在這條山脈之下?既然如此,那這一關(guān)豈不是也很好過?只要跟上次一樣,用仙元力包裹了自己,或者是隱藏一下,不就可以直接飛躍過去了么?”韓飛羽笑了笑,心情不錯地道。</br> “哪有主人想的那么簡單,主人見到眼前山脈之上的這些樹了么?這些樹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樹木,但實際上,這些都是縛仙索的一個個化身,我敢保證,現(xiàn)在隨便有個什么東西要飛過這條山脈,都會毫無疑問的被攔下來,拖到地底之下去。”禁靈球翻著白眼,為韓飛羽講解道。</br> “嘶,這么厲害?看來縛仙索敢?guī)б粋€仙字,卻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叫的。”了解到這些情況之后,韓飛羽四下看了看,最后,他便是伸手捏過了一片樹葉,直接順著山脈之上丟了過去。</br> “嗖嗖嗖!”就在韓飛羽還沒等做好心理準(zhǔn)備之時,他丟出去的這片樹葉,便是被一條條繩索所包圍,眨眼之間,韓飛羽便是見到,這一片樹葉,已然被眾多的繩索所捆住,朝著下面往下拽。</br> “厲害,縛仙索留在外面的分身,這東西還真是蠻好用的。”韓飛羽眼睜睜看著自己丟出的樹葉被一條條綠色的枝條所包圍拉走,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絲的凝重。僅僅是一片樹葉,輕如鴻毛的東西就有著這樣的待遇,想來若是他上前去的話,不被捆成了粽子才怪呢!</br> “諾,主人看到了吧!縛仙索這一關(guān)可并不像之前那一關(guān)那么容易,想要從這里過去,主人還需要想一個辦法應(yīng)付這些縛仙索的分身,這些分身根本不會管是什么級別的高手經(jīng)過,他們只要感受到有動靜,就會悍然出動,主人雖然可以搞定這些分身,不過卻是還需要考慮到,千萬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來,不可把自己變成目標(biāo),一旦把縛仙索的本體驚動,那么他用出仙元力的一擊的話,主人怕是會十分麻煩的。”</br> 禁靈球再次將厲害關(guān)系呈現(xiàn)給了韓飛羽看,而在聽到他的解說之后,韓飛羽不禁暗暗點頭。禁靈球說的這些,也正是他正在考慮的,更是他眼下最最需要注意的情況。</br> 說心里話,禁靈球以為他可以輕松搞定這些縛仙索在外的分身,但事實上,韓飛羽自己衡量了一下,眼前這一關(guān),他其實還真的沒把握輕松應(yīng)對,他可不是真的偽仙期高手,偽仙期高手的手段,他也只能是望塵莫及,要如何應(yīng)付眼前的情形,他也需要認真考慮一番。</br> “這縛仙索留在外面的分身,應(yīng)該是能夠感知十分微小的震動,我若是上前,百分之百會引發(fā)空間的微小波動,就絕對會受到攻擊,如果只是像剛剛那般的攻擊還好說,以我的實力,也能堪堪應(yīng)對,不過一旦引動真正的縛仙索出手,就算是我也未必躲得開,這倒真是一件麻煩事。”</br> 韓飛羽最為擔(dān)心的,就是縛仙索的那一次仙元力級別的攻擊,雖然只有一次,但卻至關(guān)重要,因為一旦這一次的攻擊成功了,也就意味著他要被困于此,再難脫身。</br> “要想辦法讓這縛仙索把這一次的仙元力攻擊用出來,只要他用出了這唯一的一招,那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仙元力之下的攻擊,現(xiàn)在的我足以輕松面對。”神情一怔,韓飛羽驀然間意識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之所在。他明白,眼下的問題,最關(guān)鍵的還是怎么對付縛仙索唯一可以發(fā)動一次的仙元力招式。</br> “禁靈球,這一次恐怕要委屈你了。”驀然間,韓飛羽腦中靈光一閃,終于是想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br> “厄,主人這話又是從何說起?”聽到韓飛羽之言,禁靈球微微一怔,從韓飛羽的話里,他似乎聽到了一些不是很好的感覺。</br> “呵呵,反正縛仙索最厲害的攻擊也無非就是捆人,就算被他捆了,也不會真的有什么危險,那你就奉獻一次,讓他捆了你好了。”韓飛羽也不遲疑,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而說話間,他的手中光華一閃,禁靈球的本體已經(jīng)被他招了出來,而他整個人,也是在這一刻直接對著前方的山脈飛竄了過去。</br> “啊!主人饒命!”突然間的變化,可是讓禁靈球嚇了一大跳,他不知道韓飛羽究竟要做什么,不過不管做什么,似乎對他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br> “放心吧!有我在,死不了你的。”根本無視禁靈球的大呼小叫,韓飛羽飛竄之間,已然來到了山脈的上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