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無極此時前所未有的驚恐,作為一個超級大勢力,端木世家的弟子,他的見識自然沒的說,他知道有一種傳說中的靈根存在著,這一靈根據說可以吞噬其他人的靈根為己用,乃是一種逆天的存在,不過,這種傳說中的東西,也僅僅局限于傳說當中,世間是不是真的存在,卻是沒有人見到過。</br> 這種傳說中的存在,正是吞噬靈根。</br> 原本,端木無極根本不相信世上真的會有這東西的存在,因為靈根之力乃是一種十分特殊的能量,一般人根本連感受都感受不清楚,更別說去吞噬這種能量,而就算能夠吞掉,也絕對不可能據為己有,反倒是會讓自己的靈根變得駁雜不純,弄巧成拙。</br> 然而,今日,當感覺到自己的靈根之力飛速流失,并被韓飛羽鯨吞過去之時,端木無極突然意識到,這個世間,恐怕真的有這種東西的存在,而且貌似他剛好碰到了。</br> “吞、吞噬靈根?世上竟然真的有這種靈根的存在!”端木無極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呆滯,一來是被韓飛羽施展的吞噬靈根嚇到了,二來,他卻是還聽說過,但凡被吞噬靈根吞噬的人,那么都會變成一個不能繼續修煉的廢人一個,從此只能慢慢老死,凄慘無比。</br> 可以想象,如果他的靈根被韓飛羽吞噬的話,那么他勢必會變成一個真正的廢物,沒有了靈根,那么他就算是徹底失去了修煉的能力,之前的所有修行,都會一朝成為畫餅,所有的名聲,所有的榮辱繁華,都不會與他有任何的關系,慢慢地,他就會從所有人的視線里面消失不見,卻是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br> “不要,快停下,快快停下!”短暫的驚愣之后,端木無極突然間大聲呼喊起來,“快些停下,我什么都聽你的,無極金鐘我不要了,浮空果我也不要了,全給你,全都給你。”端木無極此時哭的心都有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玄級靈根,這會兒幾乎已經有一小半已經被韓飛羽吸了過去,如果在這么下去的話,恐怕他馬上就要廢了。</br> 這一刻,什么渡劫期法寶,什么浮空果,簡直都是屁一樣的東西,修為沒了,那才是真正的什么都沒了,靈根就是他的命,法寶外物他都可以不要,但他卻是不能不要他的命。</br> “哼,你不是說那金鐘是你的么?還有浮空果,之前你好像說過要一半的,現在怎么不要了?”韓飛羽稍稍停止了吞噬靈根的吞噬,臉上不禁泛起冷笑,什么天才,什么驕傲,在他的吞噬靈根面前,還不是一文不值,一樣要磕頭求饒?他的確可以不殺對方,但吞噬靈根一出,對方勢必比死還凄慘。</br> “不要了,我全都不要了,只要你能饒了我,那么你要什么我就去給你準備什么,今后絕對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煩。”端木無極真的都想給韓飛羽跪下了,到了這個關頭,他的心里早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驕傲可言,現在,就算讓他給韓飛羽磕一百個頭,如果能夠換回他的靈根,他都愿意去做。</br> “哼,廢話,你以為我現在還會相信你的話么?端木無極,我是不能殺你,但我倒要看看,等你慢慢老去,自然死亡之后,你的那些個老祖宗是不是還能把你的命算在我的頭上來。”既然已經露出了吞噬靈根,那么就算這端木無極說破天,他也根本不可能放對方離去。</br> 吞噬靈根是他最大的秘密,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曉此事,所以,在開始吞噬端木無極的靈根之時,他就已經決定,這個端木世家的天才,這輩子就只能老死在靈兵空間里了。</br> “不,你不能吞噬我的靈根,吞噬我的靈根,你一樣會受到詛咒,一樣要被老祖宗追殺,快停下,快快停下!”感受到靈根之力再次流失,端木無極頓時大驚,他可以不怕死,因為就算是死了,他也可以在端木世家復活過來,可若是靈根沒了,卻是又沒有死亡的話,那么他連復活的機會都沒有。</br> “主人,不對勁,停下,主人快些停下。”就在端木無極大呼小叫之時,突然間,菱兒的聲音豁然傳來,小丫頭的聲音充滿了焦急,而隨著她聲音的響起,韓飛羽也是陡然一驚,像是發現了一些什么。</br> “這是………不好,這股能量………這是至少偽仙境高手才能有的力量,難道…………”韓飛羽豁然間汗毛倒豎起來,就在菱兒驚呼出聲的這一刻,他也是猛然間察覺到,一股無形的能量,正在從端木無極的身上,隨著對方的靈根之力一起進入到他的身體當中,這股能量十分的不易察覺,之前他因為與端木無極對話,所以沒有太過在意,可現在被菱兒這么一提醒,他這才幡然醒悟。</br> “不好,吞噬這家伙的靈根,根本就跟殺了他沒什么區別,卻是同樣會受到詛咒之力的詛咒,這下糟了。”韓飛羽突然反應過來,他吞噬端木無極的靈根,就跟要了對方的命一樣,這樣的舉動,又怎么會不引起對方身體當中的詛咒之力的反噬?</br> 他之前只以為只要不殺了對方,那么就不會被對方的詛咒之力反噬,但現在一想,吞噬對方的靈根,這簡直就是比殺了對方還要惡劣,又怎么可能不被詛咒之力所影響?這會兒,恐怕那股神秘的力量,已經進入了他的身體當中,而憑借這些力量,自己怕是已經成為黑夜當中的一盞明燈了。</br> “這下真的要遭,被這股力量侵入身體,若是端木世家的偽仙境,甚至是真仙境高手找來,恐怕我只有死路一條,不行,絕對不能被這些力量侵入身體。”韓飛羽陡然一驚之間,趕忙收回了吞噬靈根,隨后隨手就是一掌,直接切在了端木無極的脖頸之上,將后者一下子打昏了過去,然后身形一閃,直接到了吳起三人近前,二話不說,便是同樣一人賞了一下,將三人全都放倒。</br> “仙元力,全都給我滲入到全身各處,把這詛咒之力給我*出來。”將四個渡劫期的高手放倒之后,韓飛羽趕忙盤膝坐了下來,信念一動之間,他便是運轉起了仙元力,將丹田紫府當中的仙元力大量地滲透到身體當中,尋找著那異種能量的所在,誓要將這些能量*出體外去。</br> 仙元力運轉之間,韓飛羽也是將自己分神期的元神之力滲透到身體當中的每一處,從外面進入的異種能量很是奇異,他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那些能量入體,就像是直接隱入到了每一個細胞里面一般,仍憑他怎么去找,竟然就是找不到。</br> “不行,不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些能量留在我的身體當中,否則就相當于給自己綁了一個定時炸彈在身上,隨時都有性命之憂。”韓飛羽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他很清楚,有這詛咒之力在身,那么一旦端木家的高手發現端木無極的異常,勢必會順著這股力量尋找對方,而那時他就會有大麻煩了。</br> “以精血為引,仙元力,給我進入身體當中最小的毛孔,洗滌全身,噗!”到了這一刻,韓飛羽也不得不玩命了,一口精血噴出來,被他以仙元力煉化,進入身體的每一個細胞當中,追尋著那些異種能量的所在,而這一次,由于是動用了精血,很快,他便是發現了自己身體當中那些十分不顯眼的一絲絲灰色能量。</br> “就是這些灰色能量,就是這些東西,這定然就是偽仙期高手祭煉的手段,而且是級別不低的偽仙境高手,我一定要把這些能量祛除。”韓飛羽一咬牙,仙元力直接狠狠地朝著自己的身體細胞當中進行滲透,他很清楚,這些詛咒之力太過奇特,如果不狠一些,根本就不能將這些能量*出去。</br> “啊!!!”當大量的仙元力滲透到每一個細胞,每一個分子當中之時,韓飛羽感覺到渾身上下無處不痛,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讓他幾乎直接暈過去。</br> 可以想象,原本他的身體細胞當中只有普通的物質和能量,突然間涌進去那么多的仙元力,就像是一個氣球里面突然間灌進去大量的水銀一般,那么多的水銀灌進去,整個氣球不被撐爆也會被水銀壓迫得沒了形狀,換在人的身上,自然就是刻骨銘心的疼痛。</br> “好疼,痛不欲生,不過就算再怎么疼也要把這些力量祛除,否則就不是疼那么簡單了。”韓飛羽幾乎將牙齒咬碎,他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疼痛的經歷,鉆心的疼痛,簡直讓他有種放棄的沖動,但他知道絕對要堅持住,否則,他將連感受疼痛的機會都沒有了。</br> 這一刻,韓飛羽明白,自己卻是有些大意了,如果之前不是一時沖動的話,只要認真考慮一下,也許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但現在說什么都已經晚了,除了拼命,他依然沒有任何的辦法可想。</br> 時間在慢慢過去,韓飛羽這般祛除異種之力,卻是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只是,一個時辰的時間,他卻是沒有取得一絲一毫的進展,身體當中的詛咒之力,竟然沒有一絲被祛除出來。</br> “啊,怎么會這樣?這究竟是異種什么樣的力量?難道根本就不能進行驅逐么?”忍受了一個時辰的劇痛,韓飛羽全身都已經麻木,但他的頭腦卻是異常的清醒,因為直到現在,他都沒能清除一絲的詛咒之力,這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