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圓滿老祖終于暴露了他們的目的,鬧了半天,他們根本就是沖著赤夜魔君的功法而來的,之前說了那么一大通大義凜然的話,騙騙小孩子還行,明眼人誰又看不出來?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這般行為,看在外人眼里,倒也算不得過分,畢竟,了解赤夜魔君的經(jīng)歷,這對大家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br> 三大老祖紛紛運轉(zhuǎn)神通,想要一觀赤夜魔君的記憶,說白了卻是想要搜出赤夜魔君的修煉功法,自己加以借鑒,可惜的是,就在他們開始探查赤夜魔君的記憶之時,三人卻是失望了。</br> “什么?他的記憶竟然已經(jīng)被清空,成為了一片空白?怎么會這樣?”</br> “嘶,什么人動的手,竟然連一絲記憶碎片都沒有留下?能夠做到如此,定然是修為遠(yuǎn)遠(yuǎn)超過這赤夜魔君,恐怕也只有大圓滿高手有這樣的手段。”</br> “難道這赤夜魔君真的是先被高人所傷,然后才僥幸被烏家的兩個小輩發(fā)現(xiàn)的?還是烏家的大圓滿出手了,故意將此魔的記憶粉碎清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br> 三大老祖幾乎同時收回了手掌,但每個人的臉色都是有些不怎么好看,搜魂之術(shù)他們都用了,可惜的是,赤夜魔君的記憶,此時竟然一片空白,或者說是根本就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記憶,現(xiàn)在,赤夜魔君簡直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當(dāng)然,連行尸走肉都算不上,幾乎就是一具尸體。</br> 對此,三個大圓滿的老祖顯然開心不起來。他們此次前來,根本就是沖著赤夜魔君的功法而來的,說起來,想當(dāng)初,他們都是見識過赤夜魔君手段之人,當(dāng)初,赤夜魔君就曾用各種手段在他們的手底下逃脫過,尤其是那種分身之術(shù),更是讓他們又愛又恨,簡直向往不已,這次赤夜魔君被擒,他們原以為有希望得到這功法,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也沒那么輕松。</br> “烏家主,赤夜魔君的記憶,可是你烏家之人清除的?為何此魔的記憶已經(jīng)蕩然無存?”三大老祖退后開來,旋即,龍潛老祖上前一步,對著烏天南淡然詢問道。不過,此時此刻,他的態(tài)度與之前相比卻是差了太多,看來,沒有輕松得到赤夜魔君的功法,這位老祖已經(jīng)有些生氣了。</br> “呵呵,龍潛老祖哪里的話,我烏家之人豈會這么做?這赤夜魔君在被弟子帶回來之時就是這般情況,還望三位老祖明察。”烏天南也不生氣,對方三人都是大圓滿的頂尖人物,哪怕是烏家閉關(guān)的老祖出來了,也不可能對人家造成什么威脅,這樣的人物,他自然不會輕易得罪。</br> “是嗎?”聽到烏天南的回答,龍潛老祖也好,另外兩大老祖也罷,卻是都不易察覺地撇了撇嘴,顯然是有些不怎么相信,“烏家主,不知道烏家主可否將帶回赤夜魔君的兩個弟子叫出來,老祖我想跟他們說幾句話,想來這個要求并不過分吧!”</br> “不錯,赤夜魔君功法,老祖我有所耳聞,好像是一部叫做暗魔典的無上法訣,此法訣甚是邪惡,萬萬不能流傳于世,此事關(guān)系重大,還請烏家主將那兩個弟子叫出來,容我三人問幾句話。”</br> 三大大圓滿高手顯然是并不相信烏天南所說之言,眉毛一挑之間,他們便是提出了要見擒拿赤夜魔君的烏家弟子,而這樣的要求,在大義面前,似乎并不過分。</br> “恩?”烏天南這一次卻是有些不耐煩的感覺,這三大大圓滿老祖擺明了是要找到赤夜魔君的修煉功法了,對此,他卻是也沒有辦法,對方說的條條是道,大道理一堆接著一堆,他就算想要反駁都不行,對方要見帶回赤夜魔君的烏家弟子,他又怎么能夠拒絕?</br> “三位老祖,是這樣的,在下已經(jīng)詢問過了那兩個帶回赤夜魔君的弟子,他們的回答便是適才我給二位的回答,所以,我覺得還是沒必要再問了吧!”眼前這三個家伙可不是善男信女,烏云珠可是他的掌上明珠,更是烏家的希望,殺手锏,他看不打算讓烏云珠出來見這三人,至于韓飛羽,不到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一樣不想讓韓飛羽出來。</br> “哈哈,那可不一樣,烏家主問的是烏家主問的,老祖我倒是不懷疑烏家弟子的人品,只不過,此事事關(guān)重大,還望烏家主莫要怪罪,還是將貴弟子招來吧,老祖我也是以大局為重,有這么多的道友在一旁見證,難道烏家主還怕我傷了貴弟子不成?”</br> 龍潛老祖才不管那么多,雖然表面說得好,但他自然不會相信烏天南的話,只有他自己親眼所見才可信,其余的都不能相信。</br> “不錯,烏家主還是把弟子叫出來吧!”龍潛老祖話音落下,另外兩位老祖也是點頭稱是,而在他們的眼底,也是露出希冀之色,沒能在赤夜魔君身上得到想要的,他們倒是要看看,那兩個擒拿赤夜魔君的烏家弟子,是不是能夠有些收獲。</br> “哎,既然如此,那本家主就將飛羽叫出來跟三位老祖見見面,至于另外一個弟子,乃是小女,之前小女有所領(lǐng)悟,這會兒正在跟隨老祖宗閉關(guān)潛修去了,還望三位老祖見諒。”烏天南也是沒有辦法,這三人開了口,如果他執(zhí)意不讓韓飛羽和烏云珠出現(xiàn)的話,那恐怕有些欲蓋彌彰了。</br> 不過,無論如何,烏云珠的情況是不能暴露出來的,所以,略一思索之后,他只能決定將韓飛羽叫出來,至于烏云珠,還是留在里面潛修吧!</br> “也罷,一個兩個都一樣。”三大老祖也明白不能強求,人家答應(yīng)讓他們見一人已經(jīng)不錯了,烏家同樣不是省油的燈,這一點他們比誰都清楚,所以也不敢太過*迫。不過話說回來,一個兩個都一樣,只要有一個當(dāng)事人,便是已經(jīng)夠了。</br> “好,還請三位老祖稍后,我這就叫飛羽出來。”烏天南心里一嘆,隨后只能是心思一動,拿出了烏家的身份玉牌,傳訊給韓飛羽。</br> 凌霄閣,韓飛羽的修煉密室當(dāng)中,剛剛突破到真仙境三重的韓飛羽正在穩(wěn)定著自己的修為,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這一次連續(xù)突破兩層的境界,他的實力簡直提升了不下幾十倍,當(dāng)然,實力的提升只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卻還是他對修煉的領(lǐng)悟,連續(xù)兩個境界的突破,他領(lǐng)悟到的東西可不是一星半點。</br> 還有,更為重要的一點,卻是韓飛羽所能接引的靈仙法則,這一次連續(xù)突破兩個境界,他所能接引的靈仙法則已經(jīng)比之前多了太多,現(xiàn)在的靈仙法則之力,幾乎成為了一條小細(xì)流,不斷從吞噬靈根的頂端降臨下來,使得他積累的靈仙法則之力已經(jīng)十分可觀了。</br> 靈仙法則乃是更為高等的能量,這東西一小點兒就不是大圓滿的真仙法則可以比擬的,而現(xiàn)在韓飛羽能夠不斷接引這東西,可想而知他的后招有多么的恐怖了。</br> “恩?家主大人的傳訊?”就在韓飛羽修煉之時,突然間,他便是心有所感,心思一動之間,身份玉牌便是被他取了出來,而烏天南的傳訊,也是從玉牌當(dāng)中傳來。</br> “有大圓滿高手降臨烏家?而且還要見我?呵呵,看來我之前的擔(dān)憂還是有必要的,果然是有大圓滿高手參與進(jìn)來了啊!”伸手將身份玉牌收起,韓飛羽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早就想到過,赤夜魔君這樣的人物,完全有可能引來大圓滿的高手,所以,早在將赤夜魔君帶回來之時,他就直接將對方的記憶清除,現(xiàn)在的赤夜魔君除了剩一口氣之外,卻是幾乎相當(dāng)于一具死尸。</br> “呵呵,大圓滿的人物降臨了,修煉到現(xiàn)在,還是從未見過真正的大圓滿高手,看來這次倒是可以見識一番了。”微微一笑,韓飛羽倒是毫無壓力,哪怕是在他沒有突破這兩個境界之前,他都已經(jīng)完全不懼大圓滿高手,而現(xiàn)在,他修為突破到真仙境三重,實力幾十上百倍的提升,大圓滿高手在他眼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神秘和威脅了。</br> 如果非要計算的話,現(xiàn)在的韓飛羽,實力已經(jīng)完全超過了正常的大圓滿高手,但跟靈境高手相比還要差了一些,不過,因為有靈仙法則的存在,他雖然不至于能夠抗衡靈境高手,但從靈仙境高手的手里脫逃應(yīng)該不是問題。</br> 因為韓飛羽感覺得到,就算是修為到了真仙境三重,整個修真界對他的束縛一樣沒有變動太強,天道的接引,卻也并沒有顯現(xiàn),也就是說,直到現(xiàn)在,他都依舊可以百分百發(fā)揮自己的實力,而其他的大圓滿之人,恐怕十之三四都發(fā)揮不出來,至于靈境高手,那更是發(fā)揮不出十之一二的實力來。</br> 試想一下,一個實力發(fā)揮不出一兩成的靈仙境高手,每動一次手就會束手束腳,根本不敢用力,可韓飛羽卻是可以隨意發(fā)揮,想怎么就怎么樣,隨意撕裂空間,隨意施展攻擊,那么就算是靈仙境高手,也根本別想留得住他。</br> “大圓滿高手,就讓我見識見識你們的力量吧!希望不要讓我太過失望才好。”眉毛一挑,韓飛羽也是不再多想,心思一動之間,他的身形便是消失在了原地,而隨著他這一出去,不知道又將掀起什么樣的風(fēng)浪,三大大圓滿高手來者不善,可惜的是,他們不善,韓飛羽更不是善茬,這一次,就要看看到底是誰更硬氣一些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