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海,蒼茫不知多少里,韓飛羽踏波而行,整個人的速度越來越快,從離開小島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在茫茫海面上飛掠了整整三天的時間,三天的時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飛掠了多遠,只是,三天時間的趕路,他竟是依舊沒能見到海的另一邊。</br> 雖然不能飛行,但以韓飛羽現(xiàn)在的境界,踩在海面上,倒是與在平地上飛掠沒什么太大差別了。說起來,原本他還以為要游泳游過去,現(xiàn)在這樣踩在水面上飛掠,可是要比游泳強了不少。</br> “呼,這仙界的茫茫大海也太過廣闊了一些吧,這都已經(jīng)飛掠了三天時間了,竟然還是遙遙無期,真不知道要飛掠多久才能看到陸地。”韓飛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心里不禁有些苦澀。三天時間了,他竟然依舊還在海面上,就像是一個浮萍一樣,這種感覺還真是有些蕭瑟,最關(guān)鍵的是,永遠看不到盡頭,換了一般人恐怕都要絕望了。</br> 雖然靈仙法則之力可以隨意燃燒,但這也是對體力的一種消耗,韓飛羽現(xiàn)如今的力量乃是靈仙大圓滿的力量,但境界依舊是真仙境大圓滿的境界,這樣的境界,掌控這樣的力量,可以說是稍有不待,只有等到修為達到靈仙境,他方才可能完全掌控力量,不用擔心體力不支。</br> “慢慢來吧,我就不信,就這么一直飛掠下去,還飛不出這片海域不成么?”韓飛羽咬了咬牙,已經(jīng)飛掠了三天的時間,現(xiàn)在,就算是想要回去都已經(jīng)不可能,說真的,現(xiàn)在如果往回去,韓飛羽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找到之前的。</br> 百里、千里、萬里,韓飛羽都不知道自己飛掠了多遠,他的飛掠速度極為不慢,雖然趕不上在天空飛掠,但也完全說得過去,一路上,茫茫的大海霧氣昭昭,韓飛羽的神識穿過層層迷霧,為自己開辟著前路,說真的,他倒是希望前方能夠有些狀況什么的,因為這樣一直飛掠,還真是能淡出鳥來。</br> 靈仙法則不斷燃燒,韓飛羽對于力量的掌控越來越熟練,雖然有些累,但只要控制好力量,停停歇歇,倒也不怕堅持不住。</br> 就這樣,韓飛羽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什么都不想,一心飛掠著,而這樣的飛掠,直到第十幾天的時間,才有一些異樣情況發(fā)生。</br> “恩?有能量波動?”這一日,韓飛羽依舊像往常一樣飛掠,而就在他剛剛穿越了一片迷霧海峽之時,一股能量波動卻是驀然從前方傳來,這能量波動傳來的異常突兀,韓飛羽這段時間都已經(jīng)熟悉了這種平淡的飛行,突然傳來的能量波動,還真是讓他有點兒不適應(yīng),半晌才感覺到這種異常。</br> “哪里來的能量波動?有人戰(zhàn)斗?”平靜的心緒猛然間波動起來,韓飛羽這一刻不由得變得神情緊張,從前方的能量波動來看,明顯是有高手在戰(zhàn)斗,在海面上傳來的戰(zhàn)斗能量,這可非同小可了,要知道,海面之上的戰(zhàn)斗,那也就意味著至少是能夠飛行的高手,而能夠飛行的,貌似至少也要是天仙境的強者啊!</br> “好家伙,這是我的運氣好還是運氣差?竟然有天仙境強者在戰(zhàn)斗,天仙境強者,似乎是我現(xiàn)在惹不起的存在啊!”猛然間停住了身形,韓飛羽燃燒靈仙法則,支撐著自己不下沉,卻是不再向前飛掠。天仙境強者,那是他現(xiàn)在無論如何也招惹不起的存在,他現(xiàn)在才只是真仙境大圓滿的境界,雖然實力堪比靈仙境九重大圓滿的強者,但面對可以飛行的天仙境強者,那是一點兒的機會都沒有的。</br> 可以想象,一個天仙境強者,人家高高的飛在天上,任憑他實力再強,卻是根本打不到人家,取勝的希望自然是沒有了,而人家居高臨下,再占據(jù)實力優(yōu)勢,他豈不是連逃跑都別想逃跑?</br> “天仙境強者的戰(zhàn)斗,要不要前去查探一番?這種層次的戰(zhàn)斗,如果遇到歹人的話,恐怕對自己不利啊!”雖然一直都有冒險精神,但韓飛羽初來仙界,卻也知道處處兇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不是英勇無畏,而是沒病找病。想要斗猛虎,那么就要有大虎的力量,如若不然,還是趁早繞道的好。</br> “三十六計走為上,還是繞道的好。”撇了撇嘴,韓飛羽身形一折,直接便是要繞過前方的能量波動,尋找新的方向。</br> “嗤嗤嗤!!!”然而,就在韓飛羽想著要繞道之時,一道道的劍芒豁然間從天邊斬下,雖然不是朝著他斬來,但卻落在了他一旁的海水當中,頓時,海水翻滾,浪花四濺,狂風驟浪,直接便是將韓飛羽攪在了其中,饒是韓飛羽實力強勁,卻依舊被浪花打翻在海水當中,半天沒能從海水中上來。</br> “哈哈,云芳姑娘,我看你還是不要再逃了,這都逃了快要兩個月的時間了,本少爺憐香惜玉,這才一直沒有下死手,如果你在這樣一直逃下去的話,可休要怪本少爺心狠手辣,到時候傷了你,你可莫要怪我。”</br> 劍芒閃爍之間,一個一身綠色衣裙的女子當先從遠處飛來,女子手執(zhí)長劍,一頭青絲隨風飄飛,中間一根綠色綢緞已經(jīng)松散,而那微微起伏的胸脯更是說明著她此刻的疲累。</br> 這是一個長相極美的女子,一雙美目如同一潭秋水一樣,只是,此時此刻,女子絕美的面容上,卻是帶著明顯的怒容,不過,美人薄怒,倒是使得她的美更加的出塵,讓人愛不釋手。</br> 女子身后,一個年輕男子手執(zhí)一把折扇,整個人緊隨女子而來,男子長相也是不錯,只是,那魏瑣的笑容卻是讓他的這張好面容大打折扣,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心術(shù)不正,不務(wù)正業(yè)的富家公子,說是紈绔子弟絕對再恰當不過。</br> 年輕男子一邊緊隨女子而來,嘴里同時不斷地吆喝著,只言片語當中就能聽得出來,這個年輕男子,此時正在對前面的女子心懷不軌。</br> “豐白玉,你不要欺人太甚,享你堂堂豐家公子,竟然做出如此之事,你就不怕你的這種行為傳出去被人恥笑么?”被叫做云芳的女子美目含怒,對著男子嬌叱道。飛到這里,女子似乎已經(jīng)有些飛不動了,連續(xù)追逃兩個月,這對于她這個剛剛晉級天仙境的修士來說,還真有些勉強。</br> 云芳此時真的很憤怒,也很懊惱,她堂堂云家大小姐,竟然落得到處逃竄的地步,現(xiàn)在,身后的豐白玉窮追不舍,誓要將她捉去,可惜她實力不濟,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如果再這么下去的話,她恐怕真的要被對方給捉去了。</br> 豐家、云家,原本都是這片仙界角落的大勢力,豐家的力量要稍稍強過云家一些,不過明面上,這兩大家族一直都是相安無事,這一次,她實力晉級天仙境,便是外出進行歷練,卻是沒有想到被豐家的這位大少爺給碰到了。</br> 對于豐家的這位大少爺,她早有耳聞,原本以為自己晉級了天仙境,完全不需要害怕對方,卻是沒有想到,這位不學無術(shù)的豐家大少爺,不知不覺當中竟然再做突破,達到了天仙境二重的境界,如此一來,相差一個境界,她只能一味逃竄,這不,一番追逃,她竟然被追到了這里,顯然,對方似乎也是有意將她朝著這邊*。</br> “哈哈,云芳姑娘,我豐白玉是什么人你應(yīng)該清楚,我這個人就是喜歡美女,想當初見到云芳姑娘一眼,就已經(jīng)對云芳姑娘念念不忘,可惜云芳姑娘一直閉關(guān)修煉,這才沒能一親芳澤,不過今日既然跟云芳姑娘碰面,那么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了。”</br> 豐白玉長笑一聲,當初在云家,他有幸見到了這位云芳大小姐一眼,便是直接驚為天人,自那之后,他便是通過多方打探,一直關(guān)注著對方的動向。此番得知對方外出歷練,他便是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br> 這里乃是一片無人的海域,方圓上萬里都是杳無人煙,今日,哪怕是霸王硬上弓,他也一定不能放過眼前的女子。</br> “云芳姑娘,我勸你還是乖乖地從了我吧,你我兩家如果聯(lián)姻的話,那么就是強強聯(lián)合,強上加強,到時候,這方圓億萬里都有可能被我們兩家整合,何樂而不為呢?”豐白玉一臉的笑容,手里的折扇刷的一下展開,如果是不知情的外人的話,倒是很容易被他這幅面容給騙了。</br> “哼,本姑娘是什么人?你豐白玉又是什么人?想要跟我云家聯(lián)姻,你還沒有那個資格。”聽見對方直言不諱的要求,云芳怒喝一聲,臉上的怒容更甚,只是,她何嘗不知,今日,局面對她來說,還真是不容樂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