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天何等的修為,天仙境五重的力量,御空飛行的速度,不知道比云芳快了多少倍,如今接到了自己的女兒,他也擔心夜長夢多,趕路速度簡直奇快無比,這一路上,什么也阻止不了他的腳步,豐家那些天仙境強者,根本連他的影子都抓不到,當然了,就算有人發現了他,也不會有哪個傻子敢阻攔的。</br> 不過,云錦天還是有些擔心,他很了解豐家家主豐向道,殺子之仇,天知道豐向道要怎么跟他計算,而之前聽自己女兒說,豐家的豐向陽,竟然也死在了他們的手上,如此一來,豐家就是有兩個強大的高手隕落在了云芳的手里,這次的過節,顯然已經到了難以調和的程度,究竟要怎么結束,云錦天現在也不知道。</br> 有云錦天親自出迎,豐家想要半路攔截云芳的打算自然是要落空了,除非是豐向道親自出馬進行攔截,不過那顯然失去了意義,豐向道若是直接出來攔截云錦天,那與直接前往云家討說法,卻是沒什么區別了,無疑,豐向道是不會親自出來攔截的,況且也屬實不好掌控云錦天的路線,也沒辦法準確攔截。</br> 云錦天乘風破浪,帶著云芳和韓飛羽,三人連話都不說,一心趕路,沒用上幾天的時間便是趕回到了云家,而在三人趕回云家之時,云家這會兒已經全城戒備,卻是云錦天在半路上就已經傳回命令,所有云家之人盡數留在家族當中,千萬不要隨便外出。</br> 如果只有豐白玉之事的話,云錦天可能還不會那么緊張,可現在又多了個豐向陽,豐家一下子損失了兩個天仙境強者,尤其是豐向陽,此人的修為乃是天仙境三重,能夠斬殺這樣強者的,整個天星城所統治的區域當中,恐怕也只有像他這樣的家主級別的強者才能做得到,自然而然的,豐向道定然第一時間會懷疑到他的頭上。</br> 所以,一番思索之后,云錦天只能暫且讓家族當中有資質的弟子都閉門不出,一切都等他想想辦法,然后再做安排。</br> “乖女兒,現在你該說說,究竟都發生了什么,還有,你的實力根本不如豐家的那個豐白玉,更是不可能比得上豐向陽,你又是如何殺了這兩人的?”云家的大殿當中,云錦天剛一回來,便是將云芳找到了大殿之中進行問話,有些事是必須盡快當場弄個明白,那樣才能做出安排。</br> 云家的大殿不小,而此時,整個大殿當中只有云錦天和云芳父女,至于之前跟隨他們一起趕回云家的韓飛羽,此刻卻是沒有跟著兩人,而是被安排在了云家的待客室當中休息。</br> “爹,這一次外出,女兒屬實經歷了很多,同時也見識到了很多,有一點爹爹無需懷疑,豐家豐白玉和豐向陽,屬實都是死在女兒的手中,確切的說是死在女兒和韓公子兩人的手中,此事還請爹聽我細細講來。”云芳想了想,隨后便是開始為云錦天講述此番外出的經歷,包括斬殺豐白玉和豐向陽的經過。</br> 對于自己的父親,云芳自然沒什么可隱瞞的,一五一十的,她講這一次的經歷見聞都說給了自己的父親,不過其中有關韓飛羽渡劫的那段,她卻是并沒有說。對于韓飛羽引來八十一道劫雷的天劫之事,她打算讓此事藏在心里,誰也不告訴。韓飛羽信得過她,這才讓她看到了他的渡劫,如果說出去的話,貌似有些不講究了。而且,就算說了,恐怕也未必就有人信。</br> “芳兒,你是說,你此番能夠殺了豐白玉和豐向陽,都是因為那韓飛羽的幫助?他一個區區靈仙境一重的小家伙,又怎么可能殺得了天仙境的強者?”得知了個中的消息之后,云錦天首先自然是不信,韓飛羽的修為他都檢查過了,靈仙境一重的境界,那是真的不能再真了,這樣一個人協助自己的女兒,殺了兩大天仙境強者,他怎么也想不出個中的經過來。</br> “爹,女兒是什么樣的人爹爹清楚,我是不會欺騙爹的,至于韓公子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幫助女兒殺了豐家兩個強者,女兒其實也說不好,但只要父親記得,韓公子有那樣的力量,這就已經足夠了。”云芳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講,說韓飛羽實力很輕,貌似真的沒什么說服力,在沒有見識過韓飛羽那種強絕的攻擊之前,沒有人能夠想象韓飛羽的強大。</br> 韓飛羽動兩次手,但每一次都是在她精力不足,眼力跟不上的時候動的手,對于韓飛羽的手段,說心里話,她都根本沒有看清過。而事實上,韓飛羽第一次動手她應為緊張沒有看清,第二次動手,韓飛羽那時的力量已經在她之上,她就更加的看不清了。</br> “這怎么可能,區區一個靈仙境之人,怎么可能有那樣的力量?”云錦天依舊有些不信,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兒,而是不相信韓飛羽有那樣的力量。</br> “爹,這些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咱們要想辦法應付豐家的復仇,女兒殺了他們兩個天仙境強者,其中還有豐向道的兒子,那豐向道一定不可能善罷甘休的,我們要怎么應對豐家的尋仇,這才是眼下的關鍵所在。”云芳搖了搖頭,她倒是不想過多解釋韓飛羽之事,韓飛羽是她的救命恩人,豐家之事,她當然不能讓韓飛羽去承擔責任。</br> “哎,此事倒也真的有些棘手,剛剛得到稟報,豐家的天仙境強者已經盡數趕回,想來是已經知道了你已經回到了云家,他們沒有機會堵截你,這才全都回了去。”云錦天嘆了口氣,隨后接著道,“不過,正如你說的那樣,豐家沒那么容易放棄,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用不了多久,那豐向道應該就要上門來興師問罪了。”</br> 說到最后,云錦天也不由得露出愁容,豐家沒能半路攔截到自己的女兒,但他們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他敢肯定,這會兒的豐向道一定在算計著要怎么來興師問罪,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抗過這次危機,當然了,萬不得已之下,恐怕整個云家,都要與豐家拼上一拼了。</br> 在仙界,像他們這樣的小家族天知道有多少,而每一分每一秒,恐怕都有無數個像他們這樣的小家族在生生滅滅,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這一次的危機,可能會有好辦法解決,也可能就會成為覆滅云家的導火索,結果如何,沒有人可以預見。</br> “芳兒,你先下去休息吧,從現在起莫要走出家族半步,我們暫且留在家族的陣法當中,就算豐家想要對我們出手也沒那么容易,而這期間,為父要好好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有兩全其美的解決方式。”云錦天挑了挑眉毛,該怎么做,他只能是自己去想,顯然,云芳是很難給他什么建設性的意見的。</br> “那女兒先去看看韓公子,如果有需要女兒的地方,爹爹盡管吩咐,麻煩是女兒惹回來的,女兒不會退縮的。”云芳也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沒用,還不如讓自己的父親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一想對策。</br> “哎,傻孩子,你這又是說的哪里的話?去吧,一切有爹頂著呢!”微微一笑,云錦天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離開,而他則是轉過身,思考起了對策來。</br> “女兒告退!”云芳行了一禮,隨后便是慢慢退下。</br> “哎,我云家辛辛苦苦發展到現在,其中不知道融入了多少族人的汗水,如果就這么覆滅,我心不甘哪!”等到云芳離開,云錦天整個人都是開始糾結起來。事情遠遠比想象的還要麻煩,兩大天仙境強者的隕落,豐家那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豐家的力量本就強過云家,對方來興師問罪,最終很可能就演變成武力的對決,而一旦打起來的話,他這邊那是完全不占優的。</br> 躲在大陣當中倒也是一個辦法,不過那只能是暫時的辦法,顯然,他們不可能一輩子都躲在家族當中不出去,而除了躲,除了戰,那么就只能是拿出讓豐家滿意的賠償來。只是,兩個天仙境強者,什么樣的賠償能夠讓豐家滿意?好像云家還沒有那樣的寶貝。</br> 而且,豐家家主豐向道乃是老頑固一個,那個老家伙最想要的,恐怕就是自己女兒的性命,其它的賠償,恐怕對方也很難動心。</br> “這一次,恐怕怎么都要隕落幾個天仙境的族人了,也只有這樣,方有可能讓豐家的那個老家伙滿意,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芳兒有危險。”思來想去,云錦天也是想不出太好的辦法來,他很清楚,血債勢必要血償,這一次,云家想要不流血就解決了麻煩,無疑有些費勁。</br>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讓他選擇的話,那么就算是隕落三兩個家族的高手,也絕對不希望隕落的是自己的女兒,當然了,豐家那邊還沒有太大的動靜,事情也未必就會像他想的那么糟糕,一切,都還要看豐家究竟劃下什么樣的道道來,而在那之前,他的所有準備,恐怕也未必就能用得上。</br>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豐家劃下怎樣的道來,我云家接著就是,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到了絕路上,到時候大不了將所有云家的資源全部貢獻給天星城,尋求天星城的庇護,到時候雖然會失去自由,成為天星城的打手,但最起碼能夠保住云家的傳承。”</br> 搖了搖頭,云錦天也是不再多想,只是,此時此刻,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