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又送什么過來?”有初聽到半句,坐在月筠身邊問道。
“婆婆要給我們倆進補。”
“身體好好的,進什么補?”有初還沒有反應過來。
月筠的手在桌子下很輕地扭了一把有初的腿,似笑非笑道:“婆婆想我們更好些才是,大少爺。”
有初面露難色,眼神不自然地回避開來,故意扯開話題:“酥餅味道不錯,蔥油的最好吃。”月筠偷偷笑著,送一匙清粥到嘴邊,有初湊近過來,低聲道:“母親的意思是不是催我們抓緊讓她抱孫子?”
“這個,你要親自去問問婆婆才好的,我可不敢輕易回答你。”月筠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
有初輕咳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要是母親有這個意思的話,想必是父親授意來打聽問的,月筠,我們回來有多久了。”
“不久,才兩個多月。”
“這種事情,做長輩的心急起來兩個月看著也算是不短的時間了。”有初的手指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這會兒還是旁敲側擊的,等到正面問起來,我還需要好好想個正當的借口蒙混過去才行。”
月筠的笑容漸漸收攏起來,新婚幾個月,公婆催促早些有孩子的事情也不為過,但是她和有初始終以禮相待,分睡兩床,再清白不過,沒有任何的肌膚之親,又怎么會有孩子,當初的要求是她提出來的,解決的辦法卻要有初一個人去想去面對,他絲毫沒有要分些擔子給她的意思,擺明是準備一個人挑了。
“在想什么呢,不用著急,母親要是問起來,有我在的,一定不讓你為難。”有初明顯是誤會她神情間的突然轉變,“到時候,你不用開口的,我來說就好。”三兩口的把碟子里酥餅都吃干凈,笑瞇瞇的說道,“月筠,我們去清韻閣,早去早回。”
一直都走到半道,月筠才問道:“有初,你覺著值得嗎?”
一句話問得沒頭沒腦,沒前沒后的,有初卻聽得分外明白:“怎么不值得,對于我來說,做的比現在多幾倍,,幾十倍,也是值得的,你別在心里頭笑我傻,這樣的機會,何德何能才落到我身上,別人天天拜菩薩求觀音的都未必能有半分的機會。”
“我沒有你說的這般好。”月筠有些畏怯,仿佛在舊時的故事里,她是披著美麗皮囊的隱諱,要是皮囊被揭開,內里的世界并非美好。
有初朗朗一笑道:“你好不好,不是你自己說的,要我說了才算。”說完很是親昵地點了一下月筠的鼻尖,然后傻笑著看自己的手,“你說要是幾個月前,有人看到我對白月筠做這樣的舉動,會不會被你的影迷唾沫淹死。”
“那些人喜歡的不是白月筠,是在屏幕后面,面具下面的那個女子。”月筠的心結還沒有來得及凝結起來就被有初的疏朗打開了,“雖然離開的日子并不長,有時候回頭看看,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那么你喜歡這一世,還是前一世?”
“前一世里面,沒有莫有初這個人。”一句話說的百轉千回,猶如春風拂面,月筠覺得雙頰隱隱發熱,想必是紅暈上浮,忽染胭脂色,趕緊地加快步子往前走,將有初撂在身后,不肯轉身來看他是不是跟上。
有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笑容越來越盛,燦爛的收都收不住,隨即跟在月筠身后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