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月筠不見姨太太讓她進去，兩個人竟然就佇在臺階上下，有些不太明白姨太太到底含著什么心思，只得又順口問一句：“不知道有凱什么時候放學。”
    “快了，快了。”姨太太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
    “要不，我進去等等，看他回來，借了書就走。”月筠才要踏上臺階，聽的背后有人清脆脆地喊了一聲嫂子，掉頭去看，原來是子慧小跑著過來。
    一直跑到她面前才站停腳，一臉盈盈的笑容：“嫂子怎么過來了，昨晚你和大哥哥怎么擺脫身回去的，那個女人沒有發酒瘋吧。”最后一句生怕姨太太聽見要多問，壓低了嗓子問。
    月筠將要借書的事又簡單說了一次，子慧看姨太太一眼，點點頭說道：“我知道有凱的書本在哪里，不如我去找出來給嫂子。”
    姨太太沒有阻攔，揮揮手道：“你去拿了也好的，別讓少奶奶多等。”
    月筠盤算著姨太太是想早點打發自己，覺得更加古怪，不過她生怕橫生枝節，不多嘴不多問，往旁邊站一下，等著子慧出來，子慧很快就抱著幾個書本：“嫂子，你看看這些夠不夠用？”
    “夠了，夠了。”月筠有手指一按書本封面，“我看到姨太太這身新衣服，想到有一條珠子項鏈很般配，姨太太要是喜歡的話，我讓子慧跟著我去拿了過來。”
    姨太太算是聽到感興趣的話題，挑起一道眉問道：“是什么珠子，珍珠嗎？”
    “我不太識這些，反正拿過來姨太太見多識廣的，看了就明白的。”月筠拉過子慧的手，又謝了姨太太借書的情面，匆匆往回走。
    “嫂子是不是找我有事情？”子慧是個聰明孩子，一猜一個準。
    “是，本來想找有凱的，沒想到有凱沒下學堂。”
    “還要找有凱，到底是什么事情？”
    月筠等到兩人一個轉彎，姨太太應該看不到她們，才停下腳來：“方姑娘昨天喝多了，早上起來發現貼身戴著的玉牌找不見了。”
    “啊？”子慧半張著嘴，有些不懂了，“她懷疑是我們拿走的，什么寶貝放在那里，我和有凱也不會拿人家的東西，嫂子也信不過我們嗎。”
    “哪里是信不過你們，但是她差不多把清韻閣的房頂都要掀開來了，再找不見就嚷嚷到老爺面前去，到時候，蓮香一干丫鬟下人都逃不脫干系，怕是有麻煩的，我就想問問你們三個人，看到過那個玉牌沒有，長方條，上面有個福字的。”
    “我還是沒有見過的，有凱應該也不會隨便拿她的東西。”子慧見月筠面露焦急之色，也跟著著急，“二哥是大人，更加不會去拿方姑娘的東西了，難道家里真的出了賊。”
    “找不見東西未必是出了賊，但是把柄落下來，非說要把那個賊挖出來的話，就不是牽扯一個兩個人了。”
    “嫂子，你不是要去清韻閣，這邊是回落英小筑的方向。”
    “我去把書本放下來，然后把珠子項鏈找出來給姨太太才是。”月筠輕輕一笑道。
    “嫂子替別人找東西，還要自己貼錢的嗎。”子慧撇撇嘴道，“別費心了，我回去同母親說，珠子一時不知道放在哪里，找不見了，下次找到再給她送過去，時日長了，母親記性不好的，就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