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站在門后面做什么?”莫笑農連頭都沒有抬起來,好似頭頂都長著眼睛能夠看到動靜,“過來一起吃就是了。”
有凱指手劃腳的,手臂在半空中輪了個圈,不知撞到哪里,忽然就哎呦了一聲,月筠知道要糟糕,三兩步走過去:“是不是胳膊疼?”
“嫂子,沒事的,沒事的。”有凱齜牙咧嘴地笑。
“怎么回事。”莫笑農立刻看出不對勁了。
有初走過來:“月筠,我來和父親解釋,有凱在被救回來的時候,為了保護其他的孩子,被歹人用匕首劃破了手臂,有凱,把袖子卷起來看一下。”
“消過毒沒有,怎么回來不說,找大夫過來。”莫笑農一連串的話出來,“去,去拿一條毛毯過來,不要讓小少爺著涼。”然后自己輕手輕腳地幫著有凱脫下半邊的外套,再脫了內衣的袖子,看到里面包扎得很好的紗布,已經沒有血漬滲出來了,接過夏末遞傳的毛毯,搭在有凱肩膀上頭,輕聲問道,“當時痛不痛?”
有凱搖搖頭又點點頭:“有一點點痛,不過現在完全不痛了。”
“是因為你剛才說的那個和你一起的孩子?”莫笑農用手指在傷口附近都檢查過,“傷口不深,血也止住了,沒事的。”
有凱撅了撅嘴道:“本來就沒事,回去我會瞞著母親的,要是真不幸被她發現,我就說自己摔的,她又能問誰去,子慧姐姐不會出賣我吧。”
子慧趕緊地搖頭:“我才不要聽她絮叨。”
莫笑農忍著笑道:“好樣子不學,這些小伎倆用得倒是嫻熟。”
“父親,父親,你沒有看到嫂子好風光的,她進巡捕房的時候,那個大胡子外國人對她都很客氣,一直喊她白小姐,白小姐。”有凱一說到這個興致又上來了,“那個李探長也是的,嫂子是電影明星,就是不一樣的,下次再去上海,我要嫂子一起去。”
“你下次還敢去嗎?”莫笑農若有所指地問道:“不害怕再遇到壞人了?”
“不怕,我以后會保護好自己的,我有經驗了。”有凱點點腦袋。
“那你和子慧先回去,你母親問起來就說才到家的,讓她晚上來正屋一起吃個飯。”莫笑農摸摸他的發頂,“其他的,我看你都不用教,比背書還利索的。”
月筠偷偷沖著有初苦笑,有凱的話不知道戳中老爺哪根神經,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們倆個要挨批了,不會又是跪祠堂那套家法吧,跪一次意思意思可以,多來幾次就吃不消了。
莫笑農一揮手對在旁邊伺候的下人道:“你們都先退下去做事情,我和大少爺有話要說。”
一片應聲后,廳里就剩下他們三個人,兩個規規矩矩地站著,一個正兒八經地坐著。
“白小姐,也就是說你沒有昭告天下,你已經嫁人的事情。”莫笑農脫口就是這一句的開場白。
“父親,當時是在巡捕房里。”
“沒有問你,我在問月筠。”
“你問月筠也是我來回答,當時是在巡捕房,月筠托關系找人,沒必要肆意張揚她有沒有結婚的事情。”
“這是想瞞著別人嗎!”
“對該知道的人就直接說,對要瞞著的人就瞞著。”有初這一次沒有退讓,直視著莫笑農,“當時有凱出事,父親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月筠,因為父親也知道她有這樣的本事。”
“她還有你看都看不過來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