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公公責罰我們跪了祠堂，不過事情卻是由我而起，若非我那位朋友冒冒然上門，說話又肆無忌憚，公公也不會動怒。”月筠見大太太嗆了一下，說不出話來，趕緊站起身替她拍著背，又讓丫鬟去倒熱茶來，“婆婆千萬不要為了我，和公公置氣。”
    阿桂很懂事地上來，在大太太背后指了個位置，月筠心領神會地用手指在那里拿捏幾下：“婆婆是心平氣和的性格，要是為了我和有初傷身，我們做小輩的就更加擔待不起了。”
    “你捏的那個地方正好，再幫我多推幾下，對，對，手勁能再大些嗎。”大太太一口氣緩上來，自己騰出手來揉著胸口，“這個是我多年的舊疾，只要天氣不對就容易犯病，你方才捏的倒是恰當，很是舒服的。”
    “婆婆先喝茶。”月筠接過丫鬟的茶，親自送到她手邊，“熱茶暖心。”
    “兒子兒媳婦在身邊才暖心。”大太太喝兩口，眉開眼笑道：“你快些坐下來才好，發燒最是傷身的，燕窩怎么還不端來。”
    “回大太太的話，在先煮的，還要等一會兒才能上桌。”
    大太太點了點頭：“順便做幾個精細的點心，你身后的小丫鬟很臉生，原來就是莫家的？怎么我好似沒有見過，年紀也小了些，要是丫鬟不夠，我屋子里，你盡管挑喜歡的帶去，夏末做事情夠不夠盡心。”
    “夏末很好，做事情細心又周到，但是落英小筑的地方大，她要面面俱到確實很累，而且她也算是大丫鬟，讓她在我們臥房前服侍，總是不妥，這個阿桂很機靈，我很喜歡就從灶間撥過來了，所以大太太沒有見過也是正常的。”
    “原來是灶間的幫手，長得倒也清秀，就是年紀小了點。”
    “眼睛眨一眨，很快就長大了。”月筠讓阿桂站得近些讓大太太看清楚些，“從小跟在身邊，以后也更加貼心。”
    大太太拉過阿桂的手，讓她原地轉個身，又仔細看了頭發和脖頸：“算是齊整的孩子，要是你喜歡就自然是好的。”
    “都是莫家精挑細選進來的，每一個其實都很好，只是看合不合緣。”
    “嗯，你這句話很在理，再能干的丫鬟，要是有了異性，還不如一個笨手笨腳的。”大太太兜著圈子，把話題又重新接了回去，“你見過蓮香了，是不是？”
    “是，在姨太太那里見過一次，后來就進了祠堂。”月筠如實地說了。
    “那么，你覺得她怎么樣？”大太太的問題簡直已經如刺哽喉，不吐不快了。
    “當時姨太太在旁，我沒有多看，統共只說了幾句話，說不太好。”月筠覺得這下子可犯難了，說不好吧，眼前是哄著大太太的，但是傳到老爺面前就變成她背后說人壞話，說好吧，連大太太這一關都過不去。
    “沒事，你是見過大世面的，看人一定是十拿九穩，我只想聽聽你說，在你眼里，蓮香是怎么樣的。”大太太壓根沒打算要放過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