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筠有種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感覺,她非常能夠理解為什么夏末會驚慌成這樣子,為什么莫笑農會沉著臉,因為他們都太不了解嚴明波,如果說戲如人生,那么在嚴明波的身上就是人生如戲,這個人分分秒秒都活脫脫在演戲,演的還是大眾情人的角色。
“月筠,你看到我都不歡喜的嗎?”嚴明波天生一雙桃花眼,看著人的時候,就像是只看著你一個人,再沒有其他的存在。
“嚴明波,這里是我的夫家,這位是我的丈夫,莫有初,你們以前見過,如果你已經記不起來,那么沒有關系,現在也認得了。”月筠懶得多費口舌解釋,語速快得像是倒豆子一般,“我們認識幾年,一直都是同事關系,我們在一家影視公司工作,因為形象比較合適,演情侶的機會比較多,也演過姐弟,兄妹,如果我的話還說得不夠清楚,你可以說了。”
嚴明波臉上露出悻悻然的神情,好像是安排完善的戲碼被人隨意撥弄打亂,讓他沒有辦法再演下去了:“月筠,不要這么板著臉說話,都不像是嬌滴滴的你了。”
“嚴明波,你給我正經點。”要不是有長輩在場,月筠順手找個什么東西,就對著他那張俊朗的臉砸過去了,明知道她已經嫁人了,就少給她來這一套,順帶她還重重瞪了有初一眼,知道關鍵時候需要幫忙的嗎,卻看到有初嘴角帶著笑,一臉好笑地看著自己。
大太太差點都聽糊涂了,扶著額頭問道:“月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位嚴先生剛才說的像真的一樣,說你們是初戀情人,他想請求我們放人,可以讓他帶你走。”
“嚴明波。”月筠覺得胸口有一股氣上不來,顧不上他到底用的什么方法找到這里的,他這樣聰明的人,看看莫家的形勢就該知道這種老式家庭的規矩多,莫笑農還好不像表面看起來這樣的古板,否則僅僅憑剛才那幾句話,她這個新進門的媳婦都趕上可以浸豬籠的家法了。
嚴明波趕緊地站起身來,一臉的無辜:“月筠,你不要動氣,我們確實演過初戀情人的。”
“但那是戲里的事情,我們現實中沒有。”月筠將牙齒咬得很緊,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甭。
“影迷也知道這些都是戲里的事情。”他的左手優雅地一揮,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
“這里沒有你的影迷,也沒有我的。”月筠被他氣得臉都漲紅了,只差當面喊他閉嘴了。
“我以為我們的電影很紅,蘇州應該也有影迷的。”嚴明波絲毫不介意她的怒意,繼續自說自話著。
莫笑農又重重咳嗽了兩聲,他想他大概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這位看起來斯文俊秀的嚴先生,說的話應該需要好好斟酌,幸好是有初帶著媳婦及時過來,否則方才聽嚴先生一套又一套的說辭,真是比真的還像真的。
有初這時才出聲了:“父親,這位嚴先生是上海很有名的男演員,演戲演得非常好,有時候有點人戲不分,時常會被報紙拿出來寫。”
“這里是蘇州,不是上海。”莫笑農覺得這一場的鬧劇,還耽誤自己這樣多的時間,不想再聽下去了,“既然是以前的朋友,那么留下來請吃一頓飯也是應該的,其他的,有初你自己好好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