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初被嗆得眼淚汪汪的,眼眸濕漉漉地看著她,又不說話,看著有些可憐的樣子,月筠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說重了,有些尷尬地與他對視幾秒鐘,有初突然抬起手來,碰一碰她的臉頰,覺得觸手處,柔軟滑膩,舍不得放開來。
“丫鬟都看著呢。”月筠盡量壓低了聲音。
“我很想你的。”有初覺得這一句最能表達此時此刻的心情,“在上海的時候,只要一空下來,或者是晚上入睡前,閉起眼,我就會特別想你,想你說話的樣子,想你笑的樣子,想你走路的樣子,想你明明在生氣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活生生的,都刻印在我的腦海里面。”
月筠夾起一塊鹵鴨塞進有初嘴里,不肯讓他繼續說下去,那塊鴨子有些體積,將有初的聲音堵了個干干凈凈,她卻覺得自己的臉有些擋不住的發燙,聽到這些話,心里面還是歡喜的,但是這種歡喜是不能同其他人分享的,只專屬于她與他之間的,一抬頭,她詫異地問:“怎么飯廳里只有我們倆個人了,其他人都去哪里了,阿桂呢,也不見了。”
有初好不容易才將鹵鴨的骨頭吐出來:“落英小筑里都是什么人,個個都成了精一樣的,這樣的場合,我們倆說著話,她們還大眼瞪小眼在旁邊等著看熱鬧的話,以后還有好果子吃嗎,所以輕手輕腳的,在你聽我說話的時候都退了個干凈徹底,對了,阿桂是第一個開溜的,她正好站在你身后,你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豐富多彩。”
“要不要把鴨頭也塞進你嘴巴里,你才能夠住嘴。”月筠帶著些許的威脅意味。
有初壓根不吃她這一套,筷子一放下來,用手邊的面巾抹抹嘴,站起身的時候,大力地握住她的手:“回屋去說。”
“回屋說什么!”
“你不是說飯廳不方便,當然要回屋去說。”
“剛才是因為飯廳里面有別人,這會兒又沒有了。”月筠覺得自己被他繞來繞去的,還真的繞進去了,一雙腳不聽使喚地跟著他走,走到臥房,看著有初把房門關起,臉上的神情一收斂起笑容,變得格外認真起來,她居然跟著緊張起來,“有初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方便在外面說的,在上海那邊嗎,有人要難為你們……”
“沒有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我們很順利,一切都順順利利的,我想同你說其他的。”有初探到她的另一只手,執起在面前,月筠的十指很好看,纖細修長,指甲微微的長,被修成圓潤的樣子,“月筠,你的手上光禿禿的。”
月筠還沒有反應過來:“什么光禿禿的?”
有初突然上半身稍稍前傾做了個很優雅的姿勢,月筠覺得那是西式雙人舞之前才會見到的動作,眼睛眨一眨,有初已經單膝跪在她面前了,依然沒有放開她的右手。
“有初,你這是要做什么?”
“我發現你今晚問題特別多,大好時光都浪費在回答你的那些問題上面了。”有初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還有擋都擋不住的柔情,“那么,下一步,我想問問你,月筠,你猜我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