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寧站起身,又將甄明珠從草坪上拉起來。</br> 兩個人在草坪上滾來滾去滾了好久,他扶她站好,便俯下身去,一手撥著她胳膊轉,給她前前后后拍了拍草屑灰塵。</br> 目光里,又是兩條白花花大長腿,鬼使神差地,他拿手摸了一把。</br> 甄明珠被他摸得身子一抖,“干嘛啊?”</br> 再對上他眼眸,沒好氣啐了一口,“色情狂。”</br> 話是這么說,眼睛里卻滿是亮晶晶的笑意。她個子矮,歪頭看著他,根本看不夠。</br> 程硯寧笑,一把摟過她圈在懷里,聲音低低在她耳邊說:“上次在醫院,就是你的腿把我看硬了。”</br> 甄明珠:“……”</br> 剛才還不覺得有什么,這一刻臉紅得要滴血。</br> 她惱怒地去推他,不想和這個突然變得分外亢奮開放的臭流氓交流,可無奈,就她那么一點撓癢癢的力道,能把程硯寧怎么辦?</br> 兩個人你推我我扯你,拉拉扯扯地出了操場,甄明珠突然想起了蚊帳的事,便連忙告訴了他。</br> 程硯寧悶笑,“就讓它在那飄著不行嗎?難不成上面還寫著你的名字?”</br> “不行啊。”</br> 甄明珠握住他指尖,郁悶地說:“萬一被人猜到就是我,不是丟人死了?不管,你跟我過去把它取下來。”</br> “那你求我,我給你取。”</br> 程硯寧把剛才她在操場里一句話還給她。</br> 甄明珠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騰一聲蹦起來纏住他脖子。程硯寧完全是下意識反應,兩手撈住她的腿將人往上一顛,好好地給背在背上了。</br> “起駕,目標宿舍樓。”</br> 甄明珠坐在他背上,倨傲地說。</br> 程硯寧:“……”</br> 能怎么辦?</br> 他認命地邁起大長腿,背著人往宿舍樓走去。</br> 也就走了幾米,甄明珠突然想到他的傷,連忙問:“你胳膊沒事了吧?”</br> “皮外傷,都好了。”</br> 車禍造成的擦傷看著可怖,不過眼下已經幾十天過去了,早都愈合了,沒什么事。</br> 甄明珠卻不放心,握拳敲他背,“你放我下來,我檢查檢查。”</br> “真沒事。”</br> 他很享受這樣背著她的感覺,尤其是這個有些可愛的她,就好像他的稀世珍寶。背一下怎么了,頂在頭上他都愿意。</br> 甄明珠聞言也不硬來了,兩只手攀在他肩上,下巴抵過去,腦袋一頂一頂的,去瞧他胳膊。</br> 晚上看不太清楚,不過倒的確沒有傷口。</br> 她放心了,老佛爺一樣地坐著,正開心地左顧右盼,突然感覺到他的手不輕不重地搓著她的腿。</br> 麻麻癢癢,電流在瞬間竄遍全身……</br> 甄明珠想到他先前的話,也不好意思再激他了,悶悶地說:“喂你別弄了啊,癢得很。”</br> “感覺你的腿以前好像沒有這么長。”</br> 程硯寧若有所思地說。</br> “我高中到現在還長了差不多五公分呢。”甄明珠嘀咕著說完,又道,“而且以前在學校不能穿短褲嘛,短褲顯腿長。”</br> “以后還是多穿裙子比較好。”</br> 程硯寧收了動作,認真地說。</br> 他不是那種喜歡對女生評頭論足的男生,可甄明珠兩條長腿,基本上也算女生里最好看的。167的身高在女生里算特別完美的那一種,她身材又好,兩條腿直得跟鉛筆似的,白嫩緊致光滑,連汗毛都沒幾根。</br> 聞言,甄明珠便傾身往前趴在了他背上,輕聲說:“孟晗說天蝎男獨占欲特別強,是不是呀?”</br> 程硯寧沉默了一下,嘆氣,“那隨你吧,喜歡穿什么穿什么好了,你高興就好。”</br> “我也沒說我愛穿短褲,這幾天太熱了。”</br> 她說話的時候,呼吸噴在他臉上。程硯寧便趁勢湊過去啄了一下她唇角,嗓音輕柔,“我也沒生氣,你以后不用太遷就我。要是覺得我哪里做的不好,就說出來,我都可以改。”</br> “哇,這么好呀。”</br> “嗯,怕你再跑了。”</br> 一句話說的甄明珠心里軟乎乎的,她又緊緊地圈住他的脖子,小聲說:“不跑了,這輩子賴定你。”</br> 程硯寧低笑,慢慢地走,將她背到了宿舍樓下。</br> “你把我舉起來,我把蚊帳拉下來……誒……”</br> 甄明珠站在邊上,一句話還沒吩咐完,抬眸看見程硯寧直接蹦起來,順著蚊帳上了二樓。</br> 她頓時:“……”</br> 這人身手好得跟蜘蛛一樣。</br> 爾后,程硯寧似乎是將她先前綁在門把手上的死結改成了活結。總歸,甄明珠看著他在那兒倒騰了一會兒,扯著蚊帳滑下來的最后,蚊帳整個從上面掉落,被他攥在了手心里。</br> “這個你還要不要?”</br> 程硯寧舉了舉手,問她。</br> 甄明珠抬手在額頭上撓了撓,難為情極了。</br> “算了扔了吧。”</br> 最后,她頗有些無奈地說。</br> 沒辦法啊,兩個人拿著個蚊帳出去住酒店,那不是太奇怪了?明天還得拿回來。反正到了九月蚊子也少了,明年要用的話再說。</br> 她這樣說,程硯寧便也沒糾結,將蚊帳扔到了路邊垃圾筒里。</br> 解決完這個事,兩個人十指相扣,牽手出校門。</br> 等他們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到了凌晨五點多。折騰了半晚上,兩個人也終于都覺得困,開了一間大床房,空調調到26度之后,衣服都沒脫,摟抱著躺在了床上。</br> 房間里燈光明亮,也沒人去關燈。</br> 他們倆對面側躺著,傻乎乎地,用目光癡癡地撫摸對方的臉。</br> 許久,甄明珠突然抿嘴笑了一聲,伸手過去,用手觸碰他。纖細嫩白的指尖,先是落在他眉骨上,描繪那里的弧度,又去拔他睫毛,看他眼睛眨了兩下,她又捏了捏他的鼻子,輕聲呢喃,“真挺。”</br> 程硯寧也抬手捏她鼻子,卻趁著她大口呼吸的時候,突然起身壓住她吻。他濕熱的舌,幾乎一瞬間,戳到了她喉嚨口。</br> 甄明珠拿手推他,猛烈地咳。</br> 他又笑,悶笑聲一陣接一陣,好像是從胸腔里發出來的一般,帶著一點兒溫柔一點兒壞,愉悅至極。</br> “滾啊你——”</br> 甄明珠騰騰縮起身,抬腳踹他。</br> 小巧圓潤的那只腳,被人一下子握在了掌心里。</br> 驀地,甄明珠臉紅得不像話,嗔怪著蹬腿,“放開我啊,你都不嫌臭。”</br> “我聞聞……”</br> “變態啊。”</br> 甄明珠被他佯裝去聞且一本正經的模樣又撲哧逗笑,程硯寧薄唇抿起,略帶薄繭的干燥手掌又順著她腳踝滑上去握住她小腿,蹙眉問:“在哪蹭了?”</br> 甄明珠低頭一看,連忙給他撒嬌,“不就晚上下樓的時候嘛,拽著蚊帳身子在那晃,就給蹭了。”</br> “那么一點距離都能給傷著,這么笨?”</br> “我不笨你才笨。”</br> “好吧我笨。”</br> 程硯寧從善如流地接話,站起身在床邊。</br> “干嘛?”</br> 甄明珠這話問完,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br> 程硯寧抱著她往浴室里走,柔聲說:“夏天本來就熱,小心別感染了。稍微清理一下。”</br> “唔。”</br> 甄明珠乖乖地被他抱去了洗手間。</br> 酒店洗手間地方本來也不算大,淋浴房更沒多大面積了。可兩個人還不舍得松開,程硯寧抱著她半蹲下,甄明珠就一只手順勢勾了他的脖子,看他一手拿了花灑,給她沖洗雙腳,又將小腿稍微沖洗了一下。</br> 之后,程硯寧隨后放下花灑,扯了一條浴巾,將她又抱回了房間。</br> 甄明珠兩手撐在身側,坐在床邊,看他給她擦腿擦腳。</br> 心里溢出絲絲縷縷的甜……</br> 程硯寧一手拿著浴巾,一手握著她腳腕,擦完腳,感覺到自己身體某一處又有些激動了。</br> 他的理智冷靜自制力,在這一晚,統統作廢。</br> 心里默默地嘆了一聲,他起身捏了捏那張花瓣似的小臉蛋,笑著說:“快睡吧,睡一會兒。”</br> “都快六點了。”</br> 甄明珠打了個哈欠,說。</br> “睡到十二點,再起來去學校。”</br> “你呢?”</br> 眼見他往洗手間走,甄明珠又問。</br> 程硯寧放了浴巾,關了洗手間的燈,回來又關了房間燈,在昏暗里摟倒她躺在床上,用一股子頗有些無奈的嗓音道:“自然是陪你一起。”</br> “曠課呀。”</br> “嗯。”</br> “那我真是太榮幸了。”</br> 甄明珠說完話又爬到他身上去,撒嬌,“可是我睡不著。”</br> “想做?”</br> 男生在昏暗里的嗓音,沙啞沉悶。</br> 甄明珠靜了好一會兒,被他拉著手,伸到了下面。</br> 一瞬間縮回……</br> 程硯寧喉結滾動的聲音在房間里交織出曖昧,嗓音有點兒懶有點兒倦,“乖一點,快睡。”</br> “好吧。”</br> 甄明珠屬于嘴上膽大實際膽小的那一種,被他這樣明晃晃地調戲一下,再不敢得寸進尺欺負他,翻身躺在他身側,乖乖入睡。</br> 幾秒鐘而已,程硯寧一手搭在她腰上,將她壓在自己懷里。</br> 兩個人其實都是有些困的,不過因為先前心情太亢奮激動,所以覺得身上還有用不完的勁。實際上,倒頭躺下,兩個人便很快地進入了夢鄉,摟抱在一起睡著了。</br> 甄明珠是被一陣嘩嘩的水聲給吵醒的。</br> 突然就那么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腰上搭著枕巾,懷里還抱著一個酒店里白白軟軟的枕頭。</br> 她盯著枕頭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坐起身了。</br> 程硯寧的衣服脫在外面,很明顯,已經醒了去洗澡。</br> 他占了洗手間,甄明珠也沒辦法進去,乖乖地坐在外面等,順帶看一下手機里的消息。</br> 程硯寧裹著一條浴巾出來的時候,便瞧見她握著手機,一副頭疼萬分又哭笑不得的模樣。</br> “怎么了?”他問。</br> 甄明珠一抬眸,對上一副美男半裸圖。</br> 程硯寧黑而短的頭發濕著,精神抖擻的樣子。臉上似乎隨便擦了一把,朗潤干凈,清雋銳利。他渾身肌膚是那種健康的小麥色,肩膀很寬,胸膛脊背都很挺,筋骨挺拔肌肉緊繃。浴巾以下全是腿,兩條腿分外修長,結實筆直,看上去能直接去男模秀場走兩波。</br> 這人,大清早就得讓人流鼻血……</br> 甄明珠昨晚膽子還挺大,眼下天色大亮,她再對上程硯寧這副樣子,莫名地又覺得臉熱,隨意地將頭偏向一側,告訴他,“校內網和論壇上都在說你,不,我們……”</br> 好幾年了,一中考上云京大學的學生自然不止一兩個。可是因為好幾屆學霸都將程硯寧奉為人生偶像。因而,在他的隱私問題上,升上來的校友很默契地給了他最大保護。</br> 也就程硯寧自己坦白了他和甄明珠談過的事情后,才有人偶爾將以前那些事講出來給周圍同學聽。</br> 昨晚那一出之后,論壇和校內網則直接給爆了……</br> 對這一點,程硯寧自然也能想到。不過他眼下處于有女朋友萬事足的狀態,因而全然不在意,聽見甄明珠說話也就簡單地“哦”了一聲,表達了一下他聽見的意思。</br> 他都不在意,甄明珠自然也沒什么好在意的。思緒一轉突然又問:“你給我懷里塞個枕頭什么意思?”</br> 程硯寧笑了,“要起床呢,你抱著我不撒手。”</br> 甄明珠:“……”</br> 有點囧,她跳下床去洗手間了。</br> 房間里有空調,睡一覺也十分舒服。她感覺不到熱,稍微糾結了一下還是順帶沖了一個澡。不過,她當然沒有程硯寧那么隨便,脫衣服穿衣服等一系列事情都是在洗手間完成的,占用了洗手間半小時之久。</br> 洗完澡又將頭發吹到半干,她對著鏡子正刷牙,程硯寧進來放浴巾。</br> 擱下浴巾,他也沒走,倚在門框上看她。</br> 甄明珠被他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刷完牙便問他,“吃什么飯?”</br> 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br> 一雙大手突然捕捉了她。程硯寧從后面抱住她腰,俊臉埋在她頸窩,沉默溫柔地開始吻。</br> “別……”</br> 脖子是甄明珠極為敏感的地方,幾乎在他唇舌湊過去的時候,她身子都變得軟綿綿,全無力道。</br> 程硯寧其實也曉得,她脖子耳朵極為敏感。耳聽著她的嚶嚀聲,他感覺自己也有點自討苦吃。這個吻沒有持續多久,他微微抬起頭,卻沒放開她,又在她唇角落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低聲說:“不餓,就想跟你待著。”</br> 這人好像中了邪,昨晚開始撒嬌賣乖無師自通。</br> 甄明珠笑笑,轉個身踮腳捧住他的臉,在他薄唇上重重地親了一下,說:“我餓了。”</br> “那吃飯吧。”</br> 程硯寧嘆息地道。</br> 甄明珠點點頭,抱著他的胳膊,兩個人跟連體嬰一樣地出門了。</br> 手牽手出酒店,九月中午陽光懾人。</br> 這地方距離學校并不遠。他們也沒特別地去吃什么慶祝,就好像彼此已經這樣在一起很長時間了一般,三言兩語商量完,進了校門口一家有空調開放的川菜館。</br> 校門口的店,飯點自然基本都是京大的學生。</br> 兩個人就這么一出現,引得議論一片。</br> “媽呀這是在一起了。”</br> “牽手進來的。”</br> “這看著未免太養眼了。”</br> “昨晚那樣子,還以為沒希望呢。”</br> “噗,人家可是中學就在一起的,早戀啊……”</br> 甄明珠就在這種不停往耳朵里跑的議論聲里,抿著嘴角坐了一個靠墻的四人位。</br> 四個座位,她選了一側靠過道的位置。</br> 哪曾想,程硯寧沒有很配合地坐在她對面,而是在她坐下后就站在她邊上,開腔道:“坐里面。”</br> 甄明珠:“……”</br> 這種小問題,她當然不可能反對他。默默地挪到了里面的位子上。</br> 程硯寧順勢坐在她邊上,大長腿屈起,拿了菜單看。</br> 甄明珠的口味他了解,嗜辣嗜甜,不吃肥肉,葷菜酷愛魚(沒刺的那種),素菜偏好豆角、包菜和西芹。程硯寧拿鉛筆勾了店家力薦的麻辣香水魚,又勾了干煸豆角和涼拌素三樣,抬手招呼了服務員。</br> “喝的呢?”</br> 年輕的男服務員過來,掃一眼菜單,抬起眼皮問。</br> “雪碧,小瓶。”</br> “好。”</br> 服務員拿著菜單去了后廚,程硯寧垂眸看了眼里面的甄明珠,手機突然響了起來。</br> 他拿出來一看,薛飛的電話。</br> 一接通,不等那邊噼里啪啦開口,他先一步說:“手機馬上沒電了。人在校門口川香食府,你要沒吃飯先過來。”</br> 也就在他這句話剛說完的時候,手機自動關機。</br> 程硯寧裝了手機。</br> 甄明珠偏頭問:“薛飛啊?”</br> “嗯。”</br> 略顯心不在焉的一個字,程硯寧握住她的手。</br> 甄明珠:“……”</br> 這人,吃個飯還要膩歪!</br> 四下多少人都往這邊瞟,甄明珠當然不好意思了,手指縮一下,無語地說:“能不能規矩點?”</br> 程硯寧指腹摸著她滑嫩的手背,低聲笑,“多大了還害羞?”</br> “……這和年齡有什么關系?”</br> 程硯寧嘖嘖嘆一聲,“的確沒關系。不過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往可是能在外面強吻人的人。”</br> 甄明珠:“……”</br> 好吧他贏了。</br> 她才懶得和他計較,被他這么大庭廣眾握緊手的心情還有點復雜,索性也就隨了他去。直到涼菜和米飯上來,又開口問:“是不是要等薛飛?”</br> “嗯,等幾分鐘。”</br> 沒超過十分鐘,薛飛同學過來了。</br> 不止他,還有他們宿舍里張景濤和李靜晨。不過,他可沒想到甄明珠也在。這開學第一天他們早上是滿課,程硯寧沒來他已經夠郁悶了。偏偏,打人家電話一直沒人接。</br> 弄半天,有了美色忘了兄弟……</br> 不過,這兩人等個飯還牽著手,能不能再膩歪一些!</br> 薛飛壓根沒客氣,讓李靜晨跟張景濤坐了一邊兩個位子,他自己提了張椅子添在邊上,抬眸問程硯寧,“就叫了這三個菜?”</br> “想吃什么你們添。”</br> “服務員!”</br> 薛飛不等他說完,直接開口。</br> 這下過來一個年輕女孩。薛飛連菜單都不看,二話不說報菜名:“毛血旺、魚香肉絲、糖醋里脊、蒜蓉油麥菜。”</br> “好的。”</br> “三瓶啤酒,冰的。”</br> “好的。”</br> 服務員拿了菜單離開,很快拿了啤酒上來。</br> 薛飛拆開餐具里帶著的小玻璃杯一字排開,一邊倒啤酒一邊說:“就為你們倆這點事兒我操心費力簡直累死。這一頓飯肯定打發不了啊,不算。后面重新請,吃好點。”</br> 程硯寧認可地點點頭,淡笑,“都聽你安排。”</br> 嘖——</br> 這么好說話。</br> 還笑!</br> 薛飛將一杯啤酒放在他跟前,抬眸看一眼甄明珠,提議說:“走一個唄,小學妹用雪碧就行。”</br> 程硯寧抬手扣住玻璃杯,倒也沒再說戒酒之類的話,而是看向甄明珠,用一副征詢口吻道:“我跟他們喝一杯?”</br> 甄明珠:“……”</br> 喝酒喝啊,問她干嘛!</br> 玻璃杯都沒有她手指高,還能醉了?</br> 她有點臊得慌,還沒說話呢,對面的張景濤陰陽怪氣地打趣道:“這還沒結婚呢,妻管嚴都患上了?”</br> 聞言,甄明珠抬腳在下面踢了程硯寧一下。</br> 誰曾想,薛飛身子一抖,一臉納悶就問:“踢我干嘛啊!”</br> 程硯寧悶笑,看他一眼說:“你腳伸太長了。”</br> 甄明珠:“……”</br> 踢錯人的她頓時紅了臉。</br> ------題外話------</br> *</br> 一卡車的糖在路上,你們準備好了嗎?</br> 未來一段時間都高甜,我在存稿等推薦,所以沒能力二更,大家覺得不過癮可以多看幾遍嘛。</br> 然后,自我覺得男女感情最如膠似漆的應該就是這段時間了。彼此的愛慕達到頂峰,尚且沒有生活瑣事無數煩惱,天天都在親熱恩愛互相撩撥,一旦發生情事又沖動炙熱無法收拾。總歸,阿寧還是那個阿寧,卻已經不全是那個阿寧了。甄甄還是那個甄甄,也不全是那個甄甄了。他們即將擁有彼此的靈魂和肉體,兩個人都是飄飄然神魂顛倒的。這種亢奮,大約能持續個幾天,爾后走向溫馨美滿。→_→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