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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說完,我的心里驚濤狂閃。他竟然說的是我愺了藍菲琳?
這樣我只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昨晚發生的一切,真的可能被人發現了,并且告訴了陳代煒。
這件事情變得無比棘手起來,我很怕,消息走漏,對藍菲琳不利。
徐云應該還是礙于陳代煒的面子,暫時不想把消息擴散出去。所以這時對我說的這話并不是多么大聲,連旁邊的籟岳經都沒聽到。
可是,籟岳經一看我面色大變,當即就看出點了什么。他捏了我肩膀一把,問道:“軒哥,這蝦子給你說啥了?”
我轉頭看了看籟岳經,苦笑一聲:“這事兒不好說開,兄弟理解老哥一下。”
籟岳經點點頭,毫不遲疑的對我說:“軒哥,我懂,那就當我沒問。”
他的表情透露著真誠,我也很感激的對籟岳經點點頭,然后我虛著眼睛對徐云小聲說:“你們有事想干就針對我來,男人爭斗,不要把女人牽扯進來。”
徐云這雜碎,見我急了,臉上就露出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神情,咧嘴道:“好啊,兒子。你也會怕啊?我一直以為你漢子,原來你也是個孬種啊?”
“雜碎,你再罵軒哥一句試試。”
我發現籟岳經真的就是護短的類型,徐云一叨叨我,這家伙就給炸毛了一樣。
徐云三番五次的挑釁,弄的籟岳經忍不住了,把那指虎也給掏了出來。我真怕他一沖動,就把徐云弄殘廢了。
我再次勸下籟岳經,掐住徐云說:“若是我的孬種能夠換來你們像爺們兒一樣針對我,而不要牽扯藍菲琳,那么,你說我是孬種,我就是孬種罷!”
這句話,我帶著幽幽的落寞和一絲寂寥說完,心里卻依然欣慰。
沒有哪個男人愿意承認自己是孬種,但為了自己心儀的女人承受,兩個字又能代表什么?
“哈哈,馮軒,你終于親口承認自己是孬種了哎。”
“大家聽到沒啊,馮軒說自己是孬種耶。”
徐云興奮的臉龐都有些扭曲了,忙不迭的掙著嗓子吆喝,同學們都很意外的看向我,想不通占據優勢的我,干嘛這么做。
“馮軒,你剛才只是給我說了,你是孬種!可是班上這么多的兄弟姐妹還沒聽見呀?宣布自己是孬種可是百年難得一見,你快讓班上的人都聽到啊!”
徐云似乎恢復了一些力氣,這時把住我掐住他的手,朝一邊扳去,等嗓子稍微輕松了就吆喝的更大聲了。
籟岳經簡直恨不得殺了他,但看我一臉陰沉的沒說話,他也明白不好再貿然動手。
“馮軒,怎么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生龍活虎的么?”
徐云挺直了些背,雙手撐在地上,忽然又貼近了我耳朵小聲說:“你只要承認你是孬種,我就答應你,那件事情守口如瓶如何?”
我心里一跳,知道這是徐云的奸計,他想讓我自己當眾宣布自己是孬種,讓我身敗名裂。
可是,想起他的條件,又讓在乎藍菲琳名聲的我,如同魚兒看到了誘餌一樣心動。
徐云繼續誘惑我道:“我以男人的人格保證,只要你承認你是孬種,藍菲琳的事我肯定不宣揚出去!煒哥那邊,我也敢保證他不說,怎么樣?你好好考慮一下?”
我抬頭,皺著眉頭說:“是不是我當眾承認了我是孬種,你就真的能不說?”
“肯定,我都說了,以男人的人格擔保。”
“那好,你記得你說的話。”
言罷,我站了起來,手心捏的全是汗。我不想賭,可是我又不得不賭。我馮軒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絕對不讓一個冰清玉潔女孩的名譽,因為我而萬劫不復。
猛一咬牙,我的嗓子如同遭受了十萬斤壓迫,道:“我是孬種!”
“天,馮軒,他干嘛這樣說自己啊?”
“啊,這……”
同學們瞬間更驚訝了,復雜的看著我。而身為一個男人,如此說自己,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忽然想起,韓信都能受胯下之辱,勾踐都能臥薪嘗膽,我雖然不是他們那樣響當當的英雄,可我馮軒也絕不做小人。
這么一想,心里才好受了很多。
“軒哥,你怎么能?”
籟岳經急的都紅了眼了,他忽然捏住我手,緊緊的捏住道:“軒哥,是不是因為藍菲琳?”
我眼睛有些紅了,默認了。
籟岳經顫抖著,沒再說話,半晌才說:“軒哥,無論如何,我支持你。你肯定有逼不得已的原因。”
我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然而沒想到徐云這時又哈哈大笑了起來,滿臉的戲謔和得意,“嘖嘖,馮軒,你說什么?剛才聲音太小,我沒聽清楚。”
“徐云,你別太過分,軒哥都這樣了。”
“籟岳經,臥槽尼瑪,這事還輪不到你出頭。”
我一把推在徐云的胸膛上:“該說的我也說了,該做的我也做了。但你不要再挑釁我兄弟,不然我照樣讓你好看。”
徐云站了起來,無賴似的一笑,“哈哈,你做啥了?孬種?在爸爸面前還敢囂張?你不怕我把你和藍菲琳……”
我雙眼猛的圓瞪,一股郁氣直沖頭頂,狠狠的一字一頓道:“我倆的約定我完成了,你想耍無賴是不是?”
“我沒耍無賴啊?哈哈,馮軒,你不覺得你太單純了么?”
我大槽牙緊緊的磕在一起,翕唇說:“徐云,你什么意思?”
“哈哈,馮軒我能有什么意思啊。我不就想說說你和藍菲琳的破事兒唄?”
萬萬沒想到,徐云竟然拋出這么一句話,我簡直以為我聽錯了,剛才才和我達成協議的徐云,轉眼卻又提藍菲琳。
最主要的是他這句話說完,班上的人悚然轟動,好些個都起哄問徐云我和藍菲琳有啥事兒,還有些特別難聽的話傳到了我耳朵里。
“哇,藍菲琳和馮軒這種銱絲能有啥?”
“也不一定,我看私下里藍菲琳和馮軒挺和諧的。兩個人不會好上了吧?”
“啊?那這樣,云哥是不是掌握到了些啥?嘿嘿,不會藍菲琳和馮軒做-愛了吧?”
“誰知道呢,不過外表高冷的女人一般私底下都很騷,嘿嘿。”
學生群體里永遠會有看熱鬧不怕事大的,這些人議論紛紛,膽子大的干脆故意朝黑化的方向帶。
我喉頭一股麻癢躁動直沖天靈蓋,狠狠的對徐云說,“徐云,男人要講誠信。”
徐云捂住胸口,看他想要的效果達到了,這孫子就囂張的指著我腦門說:“我講尼瑪的誠信,你把老子險些踹廢了。鄉巴佬,在農村挑大糞的二缺貨,我們已經是不死不休了,老子講啥誠信啊?”
我的郁氣瘋狂集結,那是一種想殺了人再碎-尸的沖動……
徐云卻還是只顧發泄他對我的忌恨,“老子明給你說,你爸爸我就是耍你呢。我說了我以男人的人格給你保證,可我說是我了么?天下這么多男人,我用別人的人格給你保證不行啊?比如我用你籟岳經野爹的。”
他似乎為了他的文字把戲而無盡沾沾自得,甚至在有些人笑罵著說他無恥里,徐云還一副哈哈大笑著挺動著他的老}二。
我閉上眼,只猶豫了一秒鐘,我的理智就被沖天-怒火擊成了粉碎,我發誓,不讓徐云付出后悔終身的代價,我就不是馮軒。
“籟岳經,指虎!”
我大吼一聲,籟岳經剛拿出來,我就一把搶了過來套進了手指上。
徐云下意識的退后一步,看著幽光森寒的指虎,兀自逞強的說:“廢物,你還敢殺老子不成?”
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全身的血液悉數燃燒,我的右拳使出了所有能使出的力氣,朝著徐云人體最脆弱的鼻梁,就是一拳擊出。
四環鑄鐵的鐵套,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脆響聲后,反震的我四個手指都酸軟發麻,而徐云卻慘叫聲中,挺直的鼻梁應聲扭曲,歪斜。
他的鼻孔里鼻血像是水一樣的淌出來,可這也沒阻止我抬起拳頭,對著他的傷口再砸出了第二拳。
“嘭!”
那是一種拳頭打進了西瓜里的脆響,一抹鮮血瞬間濺射了我一臉。班上過半的男女生都因為我的狠辣嚇的悉數尖叫,潰逃似的涌向講臺前抱住一團。
我抓住徐云的腦袋,朝下一壓,我的膝蓋抬起又狠狠頂了一下子。
徐云連叫都叫不出來了,他痙攣著朝地上萎靡,我注意到他的臉原來屬于鼻子的部分,現在卻凹進去了一個凹坑,毀容和扭曲的造型,帶給人一種頭皮發麻的視覺沖擊。
我喉頭鼓動,卻還是不停,想起這些天這幾個雜碎對我的鄙視和侮辱,想起這些人在我上學以來,就對我農村學生身份的嘲笑和譏諷,我的氣就越發不可收拾。甚至是,我連想有一個喜歡的女孩,簡單的喜歡著也不行……
越想我越生氣,我把徐云按在地上,指虎舉起,對著他的右手大拇指又狠辣無比的來了一拳,地板和指虎的夾擊,他的大拇指一半截都碾成了粉碎,只剩下薄薄的一張肉皮。
我已然殺紅了眼,一腳一腳的對著瀕死像蝦子一樣蜷縮在地的徐云腦袋狠命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