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齊譽利用瓊斯的游說以及自己的承諾書,換來了兩方暫時性的和平。
彼此看起來都很君子的樣子。
然而,這越看似君子行徑的背后,往往就越存在著與之相反的東西,比如說,勢利眼。
事實上還真是這樣。
大不列顛和瓦盧瓦就是因為忌憚瓊軍的強大,所以才暫熄了搶掠的苗頭。
即,實力決定態(tài)度。
在二洋的聯(lián)軍看來,硬撼瓊軍的風(fēng)險實在太大,有些得不償失。與其如此,還不如接受齊譽的建議去做買賣。
不過,在這期間也有人提出了高論:要不,先嘗試著掠奪呂宋,如若不成,再另行和談不遲。
結(jié)果,這個說法不僅沒有受到追捧,還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對。
反對?莫不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
想啥呢!
他們不取呂宋,并不是因為與齊譽的君子約定,而是因為感覺力不從心。
據(jù)當(dāng)下探查到的情報顯示,呂宋島內(nèi)現(xiàn)駐扎著正牌陸軍約萬余人,他們裝備優(yōu)良,訓(xùn)練有素,戰(zhàn)力方面絕對不可小覷。
瓊斯聞言立即作出糾正,說,齊譽曾在一次醉酒時無意間說露了嘴,其稱,駐扎在呂宋的陸軍人數(shù),絕對不下五萬~~
嘖嘖,聽見了沒,人家駐有五萬軍!
有這么一支龐大的隊伍鎮(zhèn)守于呂宋,誰敢去冒然登陸?
只有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權(quán)衡利弊下,聯(lián)軍高層一致決定,暫時接受齊譽所提出的和平建議,盡量地不與之發(fā)生沖突。
就這樣,兩國聯(lián)軍率先打破僵局,果斷地退出了戰(zhàn)場區(qū)域。
不過,他們并沒有按照原路折返回去,而是向北航出了五十余里,后駐在那里吃瓜觀望。
接下來,咱們再說說佛朗機。
他們見兩國的聯(lián)軍至,立即就動起了利己的歪心思:不如,拉攏他們與己方一道,然后組成強強聯(lián)手,繼而大破瓊軍?
好主意!
為了能更充分地表達誠意,佛朗機高層特令殺馬煮肉,以豐盛的美酒美食,來恭請聯(lián)軍的首領(lǐng)們到此洽談。
然而,還沒等那鍋里的肉煮熟,兩國聯(lián)軍的船隊就揚帆調(diào)頭,朝著正北方悠悠然地駛?cè)チ恕W匀欢唬鹄蕶C派出去的信使撲了個空,只得無功而返。
佛朗機高層全都是一臉懵圈,心道:聯(lián)軍怎么啥都沒做,就突然走了呢?還有,瓊軍又為什么不去追呢?
這一連串的問號,足夠他們展開想象的翅膀,推理個幾天幾夜了。
再說齊譽,他在送走了回歸大部隊的瓊斯之后,便立即叫來了黃飛。
“黃兄,現(xiàn)有一件要事,我想麻煩你親自去走上一遭。”
“何事?大人請說。”
齊譽捋捋須,道:“兵法中有云,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故,我想請你登岸一探,去摸一摸佛朗機軍的真實老底。”
黃飛聞言愕住:這是拿我老黃充當(dāng)斥候來用?
齊譽回瞥了一眼,似道:只是客串一下而已,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就當(dāng)下的時局來說,急迫且又復(fù)雜,探查的難度非常之大,一般的斥候根本就勝任不了,鑒于此,齊譽也不得不向黃飛發(fā)出求助了。
也就是說,這并不是他故意的大材小用。
在解釋完了緣由之后,齊譽又暗捧道:“看來,在關(guān)鍵時刻,還得要有老將出馬才行。那些個年輕后輩,還是有點信不過呀……”
“齊大人真是這么認為的?”
“當(dāng)然……”
就這樣,黃飛在齊譽的大力吹捧下,很欣欣然地承接了這個任務(wù)。
事不宜遲,立即出發(fā)。
“黃兄,明天一早時,我在這兒附近恭迎你的歸來。”
“齊大人放心,交給我便是。”
“……”
在黃飛離去之后,齊譽又立即派人去給段子成送去了一封簡短書信。
那文中,主要闡述當(dāng)下的最新軍事動態(tài),這其中,也包括了自己與二國聯(lián)軍所談成的初步約定。
另外,他還特地囑托段子成,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一切待令行事。
待把所有的安排全都妥帖之后,齊譽就立即展開了軍事上的動作。
他令艦隊橫向拉開陣型,以一種試探的方式朝著佛朗機的碼頭處徐徐靠近。
最終,在距離敵軍大約十里處的位置停了下來。
齊大郎這是想要孤軍深入嗎?
并不是。
他就是想要試探一下佛朗機軍的反應(yīng)而已,并以此來揣度出他們的對敵心態(tài)。當(dāng)然,也順便吸引一下敵軍的注意力,以為黃飛的潛入創(chuàng)造有利條件。
然而,令齊譽感到困惑的是,佛朗機軍不僅沒有武力驅(qū)逐,反而拉起了陣仗做起了防守。
也就是,不攻反守。
著實令人費解。
事實上,這僅僅是個偶爾的巧合而已。
佛朗機軍認為,瓊軍的此舉肯定是故意擺出來的誘敵姿態(tài),故,絕不可以再上他們的當(dāng)。
要知道,造成首戰(zhàn)失利根本的原因,就是誤中了他們的引蛇出洞之計,如今又遇故技重施,己方又豈會悲劇重演?
吃一塹長一智?
差不多是吧。
反正,佛朗機的下令最終為:無論瓊軍如何挑釁,己方都不能派兵應(yīng)戰(zhàn)。
就這樣稀里糊涂的,雙方僵持了一個整晚,誰都沒有睡好。
次日上午,黃飛順利返回。
“齊大人,我分別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隨便……哦不,還是先聽好的吧。”齊譽緊張了一整個晚上,決定先聽聽樂事提提神。
黃飛點點頭,說道:“好消息就是,佛朗機軍設(shè)在沙撈越的火藥庫,被咱們的瓊軍給一舉炸掉了。也就是說,敵軍現(xiàn)在除了艦船上所載有的火藥和炮彈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補給了。他們打上一發(fā),存量就減少一發(fā),久而久之必竭。”
啊!!
這事干得,真是太漂亮了!
戰(zhàn)艦,之所以稱之為是戰(zhàn)艦,就是因為它有犀利的火炮作為支撐,一旦失去了武器的支持,它就直接變成了和漁船無異的漂浮活靶。
待大笑平復(fù)之后,齊譽才再問道:“對了,你口中所說的壞消息,又是指什么事呢?”
黃飛臉色一沉,悵然道:“壞消息就是,前去引炸火藥庫的瓊軍將士無一生還,全都葬身在了那片火海之中。”一頓,他又特地補充道:“據(jù)說,這支隊伍乃是由大小姐親自率領(lǐng)……”
“你說什么!無一生還?”
齊譽聞言大駭,臉色倏然煞白,顫聲道:“你是說……小彤和她的屬軍……全都犧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