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正想著去找王碩等人,沒想到在街上就遇見了,之前找葉靜幫忙,王碩等人都出了力,現在他這也算是功德圓滿了,怎么著也得表示一下寫意。
“你跟這兒干嘛呢?”
王碩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明顯胖了一圈兒,之前易青也聽馮褲子說過,王碩已經辭了醫藥公司的差事,現在是一邊寫作,一邊學著做生意,不過他這人明顯不是經商的料,倒騰了幾批貨,賠了一底兒掉。
沒等易青說話,一幫的葉靜便笑著說道:“還能干什么啊,沒瞧見啊,那邊就是特別特,易青的買賣,人家這是來巡視江山社稷來了!”
王碩還是頭一次聽說最近火遍京城的特比特是易青的生意,看看人家,再想想自己,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
易青也瞧出來了,王碩的底細,他一清二楚,這哥們兒不是個安分的主兒,醫藥公司這種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工作,他說辭就辭了,學著人家下海經商,結果遇見的都是騙子,手里那倆錢早就被忽悠沒了。
“哥幾個這是準備吃哪頓?。??”
現在才十點多,還沒到飯口呢。
葉靜說道:“老王剛從南邊回來,昨天陪著他又喝酒又打牌的,哥幾個剛起來,這不,早飯!”
聽葉靜說起去南方的事,王碩的表情更顯得尷尬:“你可是個大忙人,平時找你都找不見,正好遇上了,走吧,一塊兒喝點兒!”
易青自然不會推辭,本來也打算找他們聚聚,平時事情確實太多,輕易碰不上,既然遇上了,干脆就今天吧。
“行??!走著,不過說好了,這頓算我的!”
王碩聞言,忙擺手道:“這可不行,我們都說好了我請,你甭和我搶?!?br/>
說著話,還下意識的摸了下口袋,易青見了也沒說破,看王碩的模樣就知道,這次去南方怕是賠的連嚼谷都沒處尋了。
“先吃飯?!?br/>
幾個人進了門,這家店不大,就一個門面,屋里擺著幾張桌子,由于沒到飯口,店里也沒有客人,幾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
瞧得出來,這些哥們兒口袋里是真不寬裕,以前像這種小店,他們都是不屑光顧的。
別看葉靜人脈廣,能量挺大,可一樣不富裕,大概心思都沒放在賺錢上面,不然的話,憑他的關系,想要賺錢還能是難事?
老板過來,遞上菜單,易青瞄了一眼,上面沒幾個菜,直接讓炒了一本。
“青子,發財了?”
葉靜知道易青剛去了趟香江,不過只知道易青是去買錄音設備的,可這么長時間沒見人,想來不光是去干那一件事。
“發什么財,就做點兒小生意!”
易青這謙虛的話,在王碩聽來格外的刺耳,他倒是一直在做“大生意”,可就是沒有賺錢的時候,而易青的小生意,卻做著做著就火遍了京城。
看著王碩越來越黑的臉,易青實在是不敢再刺激這哥們兒了,倒不是怕他,論打架的話,十個王碩捆在一起都不夠他一頓捶的。
可熟悉的人都知道王碩這人脾氣上來就是一混不吝,真要是掀了桌子,大家的臉上都難看。
不過,易青是真不看好王碩做生意,好好的寫作不就得了嗎,又不是沒有天賦,在韓涵那幫人起來之前,王碩的可是國內最暢銷的。
“老葉,上次的事兒,真謝謝你了!”
葉靜這人好面兒,幫別人從來都不求回報,有點兒孝義黑三郎的逼格。
“說謝謝就外道了,怎么樣啊,去香江那邊,事兒辦的順利?”
順利?
簡直太順利了,狠狠在小日本身上咬下來一塊肉,現在想想都覺得痛快。
“都辦完了,你那邊沒問題吧!”
易青說的是葉靜上次說的那個出版社,將來音樂制作公司開起來,雖然有港資背景,手續什么的肯定方便,但是想要順順利利的拿到發行批號,光有港資背景可不行。
“放心,都給你鋪好了,到時候,我再帶著你過去一趟,保準沒問題!”
“得嘞,旁的話我就不說了,待會兒多喝兩杯!”
王碩在一旁聽著,心里直癢癢:“嘿!你們這是說什么呢,也給我們透透啊,別獨悶?!?br/>
易青笑著給他解釋了一遍:“就這么檔子事兒,我挺看好這一行的,正好老葉有關系,就幫了我一把?!?br/>
王碩一聽,也不禁動起了心思,做生意的事,他也知道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塊料,做什么都是賠,不過要說和文化沾邊的事,他倒是挺來精神的。
音樂他是不怎么懂,當年身邊的朋友都會兩手吉他,他也學過,可壓根兒就沒這方面的天分,學了倆月一個曲子都沒學會,抱著吉他就跟狗撓門一樣。
不過易青的話倒是提醒了他,音樂不行,但是寫作沒問題??!
“小易!我記得你之前也寫過劇本吧,對了,那個就是你寫的!”
易青暗笑:本來應該是你寫的才對。
“是??!怎么樣,還成吧?”
王碩大嘴一撇:“成什么啊,就煩那種大團圓的玩意兒,壞人再怎么作惡,最后好人都會原諒,這都什么跟什么啊,天底下能有那么傻的女人?”
這狗脾氣!
不過,王碩說的,還真對易青的心思,事實上的初稿,易青最早就是按照王碩前世創作的那么寫的,只可惜,最后到了魯小衛導演的手里,給改了一個面目全非。
劉慧芳變成了白蓮花,盼著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好,就是苦了她一個。
王碩一點兒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會惹人,還在一個勁兒的問:“青子,你們單位現在還找人寫劇本嗎?”
易青看了王碩一眼,這孫子打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要?。∮泻帽咀赢斎灰?,怎么著,你也想寫?。??”
王碩寫的東西,易青也喜歡,可是現在拿出來拍,肯定沒戲,好些東西和當下人們的三觀都扭著呢,太深刻,太血淋淋,這樣的作品,怕是李虹見了也不敢拍。
“易青,你不知道???”葉靜趕緊替王碩搖旗吶喊,“老王寫了好幾篇,都發表了,對了,老王,你最近正寫著的那個叫什么來著?”
王碩往椅背上一靠:“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對!就這個,我覺得不錯,挺深刻,挺曲折的,小易,怎么樣,幫著搭搭橋,看看能不能改編成電視劇什么的!”
我一口tui死你!
易青作為穿越眾能不知道王碩寫的這個嗎?
可問題是,現在能拍嗎?
誰敢拍?
誰拍出來都是個死?
說不定等到YD的時候,還得當成流氓罪給喂一?;ㄉ?。
都是哥們兒,打算害誰呢!
這個故事確實不錯,后來也的確被改編成了電影,朱元璋的后輩兒孫演的男主角,電影質量一般,廖.朱元璋.凡演的是真不錯,可是被導演給耽擱了。
要是往后再推十年,易青說不定早就求著王碩把影視改編權賣給他了,可現在是什么時候?
那個戲講的是什么,一個皮.條客的故事,整個故事里面穿插著MY,PC,X暴力,這玩意能在這個時候拍嗎?
葉靜哪知道易青想的這么多,還繪聲繪色的給易青講起了故事情節,那些虎狼之詞一說,飯館老板都想去報警了。
“趕緊打住,你們覺得這個戲現在能拍嗎?誰敢拍?腦袋擱脖子上擺著吃飯不香啊!”
葉靜一愣,也意識到這個故事的題材過于前衛了,趕緊住嘴。
王碩顯然有些喪氣:“你們這些人,還影視工作者呢,都特么膽小?!?br/>
嘿!來勁是吧!
“你膽子大,我現在給你投錢,你敢拍?”
王碩立刻就不言語了,他敢寫,有的雜志也敢發,畢竟是文字,沒那么直觀,還能引申出一點兒批判意義,可要是拍成電影,電視劇,怕是得去秦城冷靜冷靜了。
“你要是真有興趣的話,我這邊還真有一個活?!?br/>
王碩立刻問道:“什么活?”
“都看過吧?”
王碩連連點頭,有的文化人覺得低俗,庸俗,媚俗,可王碩不這么看,略顯夸張的喜劇表現手法下是滿滿的諷刺。
“我們單位打算今年拍第三季,可是我最近忙著,正和趙保剛弄一個大戲,根本騰不出空來寫劇本,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就去找馮褲子,他是這個戲第三季的導演!”
王碩聽著,差點兒就答應下來了,可是一聽馮褲子是導演,大腦袋立刻跟撥浪鼓一樣搖了起來。
“不成,不成,他哪能當導演!”
王碩倒不是質疑馮褲子能不能當導演,關鍵是,這人以前是他的小弟,現在讓他去給馮褲子幫閑,面子上怎么下得來。
“怎么著?還不好意思?。??”
王碩什么心思,易青還能不知道,看的透透的。
“你要是愿意,他是導演,你是編劇,誰也不比誰矮一頭,真要是說起來,他是導演怎么,還不是得按照你寫的劇本拍?!?br/>
王碩一聽這話,心里立刻就舒服了很多,人就是這樣,死要面子,可又盼著別人給個臺階下,正好易青的臺階奉上,王碩也就出溜下來了。
“幾位!菜齊了!”
王碩這會兒心頭陰霾一掃,起來瓶子蓋兒,吆喝一嗓子:“來,哥幾個,都麻溜兒的,喝著??!”
易青見狀,知道王碩這是答應了。
這算是意外之喜,本來他今年根本就不想再管的事了,套路已經有了,演員都是現成的,單位要拍的話,直接找個導演,攢個劇本就能拍。
可既然馮褲子是導演,易青總不能不想著,真的撒手不管了。
現在馮褲子正忙著的事,分身乏術,劇本還一點兒都沒著落呢,這次回來之前,易青也問過,好像梁佐那邊也沒點兒動靜。
把王碩忽悠進來就好了,他寫這個應該沒問題。
可易青也沒大松心,王碩這人性格跳脫,真要是玩兒高興了,什么都敢寫,可別把這個牌子給砸了。
“老王!活給你沒問題,可是有句話咱們得說在前面。”
王碩這會兒高興,格外的好說話:“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唄。”
“首先,這個戲已經拍了兩季,觀眾對整體風格已經熟悉了,你可不能給整歪了,必須按照既定的套路來,寫什么故事你自己來,但是風格必須統一!”
王碩沒立刻答應,易青的話,等于給他腦袋上套了個緊箍咒,誰都不會舒服,但是再一想,易青說的也沒錯,風格確實得統一,要是真歪了,反倒是顯不出他的水平了。
“行!沒問題!”
“還有第二點,你認識梁佐嗎?”
王碩點頭:“認識,以前一塊兒玩過,怎么著,你也認識他,對了,梁佐是前兩季的編劇之一,你什么意思就直說。”
“我的要求就是,這個劇本,得你們倆人來!”
“嘿!你這什么意思啊!”王碩一聽就不樂意了,“怎么著?信不過我啊!?”
瞧那倆大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一眼。
“坐下,唬誰呢!”易青才不慣著他這個,“話還沒說完呢,急什么急。”
葉靜趕緊拽了王碩一把,王碩憤憤的坐下了,抱著肩膀,一副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就不答應的臭德行。
易青才懶得理會這個,直說道:“理由很簡單,編故事你在行,但是往故事里面填段子,你肯定比不過梁佐,咱們這是個情景喜劇,你光諷刺了,不讓觀眾笑,那還算什么情景喜劇?!?br/>
王碩這人脾氣臭是真臭,可是好在還講理,聽易青這么一說,也覺得對,真讓他寫段子,逗別人笑,他還真不在行,他擅長的是冷幽默,可現在的觀眾欣賞不來,人們喜歡的是陳小二那種風格的。
“行!應了,回頭我就去找梁佐!”
說完端起了酒杯,正打算提一杯的,可剛要張嘴,又進來一個人。
“喲!你們都擺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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