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陳劍月一回來,侯長容就覺得她有點兒不對勁,這段時間為了照顧自己的情緒,陳劍月哪怕再怎么擔心,也總是笑呵呵的,就為了讓他寬心。
可現在打個飯回來,整個人都變了,看著就是滿腹心事的樣子,還總走神,侯長容因為小臂骨折,沒法自己吃飯,每天都是陳劍月喂他吃,可剛才那一勺差點兒直接捅他脖子上去。
“啊?沒~~~~~~沒事!”
陳劍月趕緊拿著手巾給侯長容擦了擦,可腦子里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剛剛易青說的那些話。
她不是個不講理的人,也知道易青今天過來說那些話,心里肯定也不得勁兒,她更知道易青現在肯定也非常難。
作為朋友,陳劍月也非常想幫忙,但是,這個幫忙的代價,有可能就是侯長容的傷勢得不到最好的恢復,而且堅持拍戲的話,有可能會影響當骨折位置的愈合,萬一要是落下殘疾了,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所以,剛剛陳劍月強迫自己說了難聽的話,把易青給趕走了,可是這會兒又覺得有些內疚,畢竟當初大家在一起接受培訓的時候,易青可是非常照顧她的,每次帶了好吃的,總不忘分給她一份。
侯長容看著陳劍月在愣神,知道剛剛肯定有事情發生:“小月!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說,咱們之間還有什么事是需要瞞著的!?”
陳劍月心里本來就煩,聞言更是煩悶:“都說了沒事兒,你快吃飯吧,待會兒就涼了!”
“你這樣,還讓我怎么吃飯啊!快說,到底怎么了?”
侯長容說著,還躲開了陳劍月遞過來的飯勺,大有你要是不說,我就不吃之勢。
陳劍月無奈,她知道侯長容的脾氣,今天要是不說,怕是這頓飯真的要省下了。
“易青剛才來了!”
易青?
“這個時間劇組那邊應該正拍戲呢,他怎么有時間過來,呃?怎么沒進來啊!?”
陳劍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把實情告訴侯長容,她知道,如果不說的話,日后侯長容知道了,肯定會埋怨她。
“易青過來是想要和你商量些事!”
接著,陳劍月就把易青的打算和侯長容說了。
“于是,你就把小易給趕走了?”
陳劍月也有點兒不好意思,微微點了下頭,接著又趕緊分辨:“我還不是因為擔心你,你現在這樣,還怎么拍戲啊!到時候,萬一再出了問題,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我可不想讓你冒險!”
朋友的友情和丈夫的健康,陳劍月肯定要選擇后者,他們是要過一輩子的,還有什么是比侯長容的健康更重要的?
“你啊~~~~~~~~”
侯長容能理解陳劍月的擔心,但是,卻不能接受陳劍月替他做這個主。
“小易現在也挺難的!”
侯長容很清楚,因為他的關系,劇組的拍攝進度肯定會受到非常大的影響,甚至就此停拍都說不定。
而一旦停拍的話,易青作為劇組的負責人,肯定是要承擔責任的,不管導致他受傷的原因是什么,易青至少要背上一個管理不到位的罪名。
前段時間,京臺來人,侯長容也聽吳曉東說起過,知道易青現在的處境本身就非常尷尬,如果不是因為亞視和TVB兩家的人支持,說不定易青現在已經被趕走了。
好不容易,劇組能正常運轉,拍攝進度也逐漸加快,他這邊又出了意外,易青現在怕是已經焦頭爛額的了。
“我知道他難,可是你的身體~~~~~~”
“小月!易青可是咱們的朋友,他有難處的時候,咱們這些朋友不幫忙,誰幫啊!?”
侯長容一句話,說的陳劍月啞口無言。
“我這個角色還是小易幫著爭取的,當初定我的時候,別說其他人了,就連趙導都不同意,要不是小易,花無缺這個角色能輪得到我?”
侯長容不是專業學表演的,他是戲曲演員出身,在業內默默無名,如果不是易青堅持,花無缺這個角色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輪得到他來演。
同樣的,侯長容也知道,這個角色將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好處,兩地第一次合拍電視劇的男一號,光是這個名頭,怕是就夠他一輩子享用不盡的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回劇組接著拍戲?”
侯長容笑了:“就算是小易今天沒來,再過幾天等傷口沒那么疼了,我也打算回去的,不能因為我一個人,把劇組都給拖累了,原來我還想著,那些打戲怎么拍,小易倒是幫我想到了好辦法!”
“你就知道逞能,我知道易青對咱們的好,但是,你也得面對現實,你現在的身體狀態,根本就沒法繼續拍的!”
就算是有再多的理由,陳劍月的心里,侯長容的身體才是第一位的,無論怎么樣,她也不想拿著侯長容的身體開玩笑。
“放心吧,小易不是說了嘛,我只負責特寫鏡頭和一些站著不動的近景,其他的騎馬戲,打戲,全都他給我做替身。”
“我還是不放心!”
陳劍月也知道,這個時候,他們作為朋友的,必須幫易青的忙,可是,她心里就是不愿意。
“別鬧了,聽話,小易對我不薄,我啊!無論怎么樣,也得對得起他!”
侯長容說著,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胳膊,從陳劍月手里接過飯勺,自己吃了起來。
“吃飯吧!真的要涼了!”
吃過飯,趁著醫生過來查房的時候,侯長容提了出院回家靜養的事。
醫生倒是也沒反對,醫院的病床本來就緊張,更何況侯長容住的還是單間,病人要求回家靜養,自然沒問題,反正侯長容的身體恢復的不錯,骨折的地方也的確不需要在醫院里養著,回家只要注意一點兒也沒問題,等時間到了,回來拆石膏就行了。
陳劍月想要反對,但是侯長容堅持,她也沒了辦法,縱然心里生氣,可等醫生走后,還是只能不聲不響的幫著整理起了東西。
另一邊,易青回到劇組之后,也沒說陳劍月反對什么的,只是和眾人說,侯長容的身體還需要一段時間恢復,現在還不能出院。
拍攝還得繼續,他也主動提出,可以先拍花無缺的一些打戲,總之,能搶回一點兒時間,就先搶著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誰知道轉天中午,侯長容竟然回來了,坐著從醫院租來的輪椅,直接到了片場。
“小易,趙導,我回來了!”
易青這會兒已經裝扮上了,正跟著袁何平排練待會兒要拍攝的一場打戲,看到侯長容,再看看推著輪椅,一臉不情愿的陳劍月,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
“長容!你~~~~~~沒問題吧!?”
侯長容故作輕松的擺了擺手:“問題不大,只要別做太劇烈的運動就行,另外,站著的話,還有點兒堅持不住,要拍的話,就先拍一些特寫鏡頭好了!”
侯長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就算是要幫忙也得量力而為,太勉強的話,身體也不答應啊!
“這就好!這就好!這樣吧,長容,劍月,你們先回酒店休息一天,明天咱們再試試!”
“還等什么明天啊,現在就給我化妝吧!小月,推著我去找楊老師!”
陳劍月應了一聲,狠狠的瞪了易青一眼,推著侯長容去了。
“小易!真能拍啊!?”
侯長容和陳劍月一走,趙保剛就急著問了一句。
易青想了想,道:“先試試吧!要是不行,就送他們回醫院!”
陳劍月擔心侯長容的身體,易青同樣也擔心,畢竟是一個宿舍里住了大半年的小伙伴,侯長容要是真的因為拍這部戲,身體落下了殘疾,易青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那行吧,先試試!”
侯長容能回來,最高興的就是趙保剛,這個戲要是黃了,易青作為制片人,雖然是第一責任人,但是,易青本來就不打算繼續在京臺待著了,到時候還能去京影廠,可他怎么辦?
到時候雷世俊肯定饒不了他。
易青和袁家班的人在袁何平的指導下走了一遍戲,又不放心侯長容那邊,就去了化妝間。
剛一走進,就看到陳劍月黑著臉站在外面。
“劍月!”
“滿意啦!”
聽這語氣就知道,陳劍月還生著氣呢。
以前在培訓班的時候,陳劍月的脾氣是極好的,有時候陳小旭耍些惡作劇,整到她的頭上,不但不生氣,還跟著大家一起笑。
可這回是動了真怒了!
“對不起,我光想著我自己,確實太自私了!”
聽易青這么說,陳劍月反倒是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侯長容出了事,易青擔心劇組的拍攝進度,可她不是也一樣擔心侯長容的身體。
“我才不聽你說道歉的話,真要是覺得對不住我,就幫我勸著點他,不能再出事了,長容這個人~~~~~算了!他說要對得起你,以后你掂量著辦吧!”
“放心,我保證也對得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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