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著向戰平,易青還覺得挺意外的,眼看著很萌的一個小正太,日后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個魔鬼肌肉人,還黑俊俊的,不過瞧著那張臉應該錯不了。
后世網上都說陳小二是祖孫三代公用一張臉,向家也一樣,都是那種高顴骨,細長眼,基因強大到讓益達女孩兒都深感無奈。
“易先生,這是犬子戰平。”
向十說著,還拍了拍向戰平的小腦袋。
“戰平!叫叔叔。”
向戰平朝著易青瞧了幾眼,怯怯的喊了一聲:“叔叔。”
就算是太子爺,萌新年紀也照樣很怕生。
喜歡小孩子,易青的這個屬性是天生的,看著向戰平,直接一記摸頭殺:“你好,小朋友。”
臭小子,知不知道你長大以后娶了多少宅男的夢中情人。
“戰平一直都很怕生的,沒想到倒是和易先生很有緣分。”
呃?怎么看出來的?沒瞧見孩子還在一個勁兒的躲嗎?
不過陳蘭都說了,易青也只能笑呵呵的應承,畢竟他還有事要求著人家。
中森明菜和周惠敏都在香江,而易青的工作重心在內地,很多時候都照顧不到這邊,一旦有什么事的話,找向十都要比找那些所謂的皇家警察要靠譜的多。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避免媒體記者去騷擾,特別是這一次中森明菜的事情,日本那邊一曝光,香江媒體立刻聞風而動。
“向先生,我今天的來意,大概您也猜到了。”
向十端著酒杯,對著易青示意了一下,輕呷了一小口,笑道:“沒想到易先生還是性情中人,易先生放心,只要是在香江,我保證不會有人去騷擾中森小姐,這點面子,我向十還是有的。”
“既然這樣,我就多謝了。”
“易先生客氣了,我們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這點小事情,談不到一個謝字。”
向十說著,低頭看向了向戰平。
“說起來,我這里有個不情之請。”
易青聽了,倒也不覺得意外,正當的利益交換,人家幫了他的忙,這個人情是必須要還的,更何況,易青向來是個不喜歡欠別人的性格。
“向先生請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會推辭。”
易青想著,無非也就是電影上面的合作,他也不像那些有精神潔癖的,嫌乎人家幫派的背景,擔心引火燒身,對合作十分抗拒。
如今橙天娛樂和永盛本來就合作著《古惑仔》這個IP,再把合作加深一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畢竟,幫派侵入娛樂圈,在香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這種現象在香江根本就沒辦法杜絕,既然如此,作為眼下香江影視圈規則的制定者,易青與其排斥,鬧得和對方交惡,倒不如疏導,幫著他們走向正規化。
“是這樣的,我看易先生和我家戰平非常有緣,如果,易先生不嫌棄的話,不如認了戰平做契仔,易先生覺得怎么樣?”
呃?
向十的這個要求,易青還真的是沒料到,本以為向十會從他這里要些好處,誰知道,向十竟然要送向戰平給他做干兒子。
這下,易青還真的是猶豫了。
要知道,這個干兒子可不是那么好認的,不像在內地,認的時候轟轟烈烈,等以后覺得不合適了,一扭頭不認帳就行。
香江這邊要認干兒子的話,那可是一輩子的事,雙方確定了父子名分,以后做干爹的對干兒子要傾力提攜,扶持,等到干爹老了,干兒子也有奉養的義務。
說起來倒是和內地曲藝行里拜師差不多,三年學徒,兩年效力,一個頭磕在地上,拜了師傅,那就是一輩子的父子名分。
更為重要的是,一旦認下了向戰平,那么易青和向十也就成了親戚,有這樣一門親戚,那可不是好消受的。
沒見周星池就因為給永盛拍了幾部電影,等到想要移民加拿大的時候,那邊的移民局都能以涉.黑給拒了。
易青要是和向家有了實質的牽連,以后難保不會有人借由此事向他發難,合作是合作,可認親就不一樣了。
這些是不好的影響,不過也不是沒有實質性的好處,至少,以后在香江,橙天娛樂不用擔心會被人給針對,畢竟明面上的軟實力,硬實力,都是行業老大,身后要是再多一個向家的牌子,橙天娛樂在香江差不多可以說是一馬平川了。
中森明菜和周惠敏的安全問題也更加不用擔心,另外,至少在97之前,那些媒體記者是絕對不敢冒著觸向家眉頭的危險,去騷擾兩人。
想到這里,易青不免動心了。
更為重要的是,向十和向十三貌似也沒真的做過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至少明面上是如此,而且,兩人也都是聰明的,在97之后,積極向內地靠攏,不斷的做慈善,搞公益,最終兩兄弟洗白的身份,在內地可是有明確背書的。
事實證明,這兩個一直到最后都做不成豬隊友,既然如此,易青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向先生,這還真的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了。”
向十聞言,見易青臉上帶著笑,不像是要拒絕的樣子:“易先生,還請理解吧,做父母的也只是想著要為孩子好,日后戰平能得易先生提攜的話,至少不會生活得太辛苦。”
人家姿態放得那么低,易青要是再端著的話,怕是這關系就要破了。
“向先生看得起,好!戰平這個契仔,我認下了。”
易青說著,從手上退下來一串海南黃花梨的手串,這還是當初李承儒幫著他收上來的,清晚期的東西,算不上多珍貴的古董,最多算個文玩,難得的是這十八顆珠子上面,刻著整部《金剛經》,他覺得挺喜歡的,一直戴在手上。
這玩意,現在玩的人還不多,戴在手上也就是個裝飾品,小玩意兒,可再過幾十年試試,就易青手上的這串珠子,能在京城二環內買套房子。
今天既然認了向戰平做干兒子,也算是添人進口了,身邊沒帶著東西,就直接把這手串褪了下來,當作見面禮。
“今個匆忙,身邊也沒帶什么東西,這個就送給戰平,算是我這個做契爺給孩子的見面禮了。”
向十替向戰平接過去,打眼一看就知道這東西了不得,他不懂文玩,更不懂古玩,不過,光是看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小字,就知道這串珠子價值不菲。
“易先生,這東西太貴重了。”
易青笑著擺了擺手:“一個玩物而已,不值什么,給孩子留著玩兒吧!”
這玩意兒對易青來說還真算不上什么,當初李承儒給他收上來一大堆,多個不敢說,幾抽屜還是有的。
向十見易青不肯接,也就只能替向戰平收下了:“戰平,還不給你契爺磕頭。”
小正太懵懵懂懂的,不過被老爹按著腦袋,還是規規矩矩的跪下了,磕了一個頭,動作很是熟練,想來向家也是個規矩大的。
等向戰平磕了頭,易青將他扶了起來,從今以后,倆人就是父子關系了,等向戰平長大了,無論要做什么,易青得負責提攜,扶持,向戰平在外無論做什么,都能打著易青的旗號。
怎要是說起來,易青這個人情賣的有點兒賤了,向十無非是幫著杜絕一下媒體記者的騷擾,而易青卻要管他兒子一輩子。
不過這種事本來就說不好誰吃虧,誰占便宜,彼此心里愿意就好,太功利的話,反倒是落了下乘。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等離開的時候,易青和向十彼此的稱呼都變了,一個叫“大哥”,一個叫“老弟”,聽上去仿佛真的成了一家人。
從向十家出來,陳養正開車送易青去酒店,今天家里兩個女人談判,易青被轟了出來,不過就算是不轟,那地方,他也待不住,被夾在當中的滋味可不好受。
“老板!您答應收向公子做契仔,這件事~~~~~~~~~是不是太~~~~~~~”
“太什么?”
易青笑了,他能理解陳養正的擔心,畢竟向家的背景太復雜,而且很多東西都是見不得光的,雖然向家兩兄弟做電影還算規矩,可畢竟人言可畏,粘上向家的話,難免要引火燒身。
“別人愿意怎么看這件事,對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可是這件事,對您根本就沒有好吃啊!”
“什么事都要好處的話,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走得長遠。”
易青看車車窗外,天已經黑了,可香江的夜生活卻剛剛開始,大街上到處燈紅酒綠,霓虹璀璨的,還時不時的能看到一群人在打架,就在大街上,明目張膽的揮舞著鐵棒,砍刀互殺。
周圍的人群似乎也是見怪不怪了,除了稍稍遠離之外,沒有絲毫的驚慌失措。
這就是香江,有美好的一面,也有陰暗的一面,一切都要等著97之后,重新梳理,現如今還在這里的英國佬是不會下手整治的,他們恨不能香江越亂越好。
“在這里,有很多事,是我們不方便去做的,開快點,我有點兒累了!”
“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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