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劇本送審,還有選角的事,除了女主角,演丹珠的寧靖,易青已經提前定下來了之外,其他的角色,他沒打算再去干擾馮小檸,直接權力下放,都交給了馮小檸去負責。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劇本審核的事,一直都沒有消息,北影廠這邊如此,央視電視劇制作中心那邊也是一樣。
易青差不多天天跑,但是每次得到的結果都是:再等等!
還等啊!?
再過幾天,易青就該出發去香江了,然后取道香江再直飛美國了。
一大早,易青又出門了,不過這次不是去北影廠和央視電視劇制作中心那邊去打聽消息,而是開車去了車站。
這些天,京城一直在斷斷續續的下雪,路上非常濕滑,也就是現在京城大街上的車還不多,不然的話,就這路況非得嘭,嘭,嘭不可。
把車扔在路邊,易青去了候車打聽,問了車站的工作人員,從上海那邊發過來的班次還得有半個小時。
買了份報紙打發時間,上面全都是關于亞運會的消息,易青一直在忙,把這件事都給忘了,這可是新中國第一次舉辦國際大型體育賽事,全國上下都格外關注。
身邊一直有人在說這件事,只是易青一直沒怎么上過心,說來也并不奇怪,畢竟易青是個重生者,在他的前世,中國連奧運會都成功劇本了,一個亞運會確實勾不起他的興趣。
反正只要吩咐下去,積極參與也就是了,特別特那邊贊助了中國代表團的入場式服裝,以及頒獎典禮服裝,付藝偉的味對味給亞運會的志愿者提供三餐,另外易青記得他還分別通過新畫面,以及在香江那邊的公司捐了100萬人民幣和1億美金。
心意到了就行,至于他本人,就閑在家中坐,坐看風云起吧!
難不成還讓他去做志愿者?
叮!從上海開來的XXXX次列車已經進展,請上車的乘客前往檢票窗口,開始檢票。
來啦!
易青把報紙折好,往腋下一夾,快步到了出站口這邊,舉起早就準備好的大牌子往肩膀上一扛。
“接站,寧靖,陳虹!”
沒錯,易青今天就是來接寧靖和陳虹的,本來應該是王菁花過來的,但她被丁鑫派去干別的了,丁鑫的車又被王菁花開走,只能易青這個大老板親自過來了。
時候補償,易青就看見拖著行李的陳虹和寧靖,就跟兩個剛從村里來大城市打工的小姐妹一樣,臉上帶著誠惶誠恐的表情出來了。
“你看,那邊!”
兩個人伸長了脖子找了半天,還是寧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寫著她們名字的大牌子。
緊接著又看到了牌子下面的易青!
老板親自來接站啦?
寧靖趕緊拉著陳虹朝易青這邊跑了過來。
打過招呼,易青也主動從兩個姑娘的手里接過了行李。
“怎么帶這么些啊?讓你們過來就是和導演見一面。”
陳虹手里還拖著一個行李箱:“我知道啊,見過面之后,我還得回家過年呢!”
對了,過年!
這些天忙著為美國之行做準備,易青都忘了現在距離過年也就還剩半個月的時間了。
“先把行李放車上,然后帶著你們去吃飯,吃完飯再回公司見導演。”
趙保剛和馮小檸那邊之前都已經通知過了。
火車站附近要比機場那邊發展的更早,即便是在特殊時期,這邊也有流動的小吃攤。
三個人放好行李,找了個小飯店,隨便要了幾個菜。
“寧靖,你準備的怎么樣了?”
對陳虹,易青倒是不擔心,畢竟之前合作過兩次,對陳虹的演技,他還是很放心的,而且,這次要演的呂月月,陳虹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
倒是寧靖,此前沒什么表演經驗,再加上還是個未成年,一下子就讓她在《紅河谷》這種大制作里演女一號,還真是有點兒難為她了。
誰知道寧靖這人天生是個大松心,說白了就是沒心沒肺,根本就不知道緊張為何物。
“啊?我啊!?還行吧,臺詞都背下來了,剩下的,回頭再說。”
什么叫回頭再說?
丹珠這個角色可是整部戲里面最出彩的一個人物,寧靖要是不能將丹珠的形象撐起來,整部戲都得垮了。
雖然整個故事里面的每一個人物形象都非常豐滿,但是要說最為耀眼的,毫無疑問就是丹珠,她活潑、任性、勇敢、具有反抗性;她天真、活潑、從不隱藏自己的思想。
當看到查爾斯胸前帶著的望遠鏡,不僅高興得手舞足蹈、大呼小叫地喊他的“大大”來看,那種天真的小女兒狀是很令人感動的。
同時,她又有著富貴小姐的任性和反叛的性格。
雖然,祖先遺傳頭人的女兒不許和地位低下的人結婚的訓誡。
但是,當她喜歡了格桑時,仍然任性、執拗地說“我要他!我就是要他!”
這種叛逆,體現了她勇于追求自己的愛情,沒有階級地位的差別,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平等待人。
另外她又是勇敢、機智、敢于同侵略者作頑強斗爭的“仙女”形象。
當侵略者和藏民雙方對峙的時候,侵略者殘酷地將姑娘的衣襟撕開加以羞辱,威脅他的父親投降。可
深知這場戰爭關鍵的姑娘臉上毫無懼色,眼含熱淚,不慌不忙,深情地唱起了自由之歌。
人民為之動容,霎時間,歌聲響遍山谷。
草木為之含悲,風云為之變色。
這歌聲映襯著雄壯的雪峰,飄起純白羅裙的她,勇敢地投下了一枚炸彈。
這樣的形象是必須立起來的,而且,沒法通過其他角色來襯托,也就是說,寧靖往鏡頭前面一站,她就必須是那朵最為璀璨的格桑花。
可現在寧靖這個馬大哈居然告訴易青:回頭再說!
說你個大頭鬼啊!
“人物小傳呢?”
易青記得當初離開的時候,曾給寧靖布置過作業,這倒霉孩子該不會是根本就沒做吧?
果然,寧靖特別不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給出一句:“做什么?我又不會。”
我是不是還得夸你啊!?
不會都說得這么理直氣壯,守著上戲這么一個大課堂,不會難道不能去學啊?
再說了,還有陳虹在,她又不是個藏私的人,如果寧靖去討教的話,難道還會不指點一下?
服了!真的服了!
易青看著寧靖,甚至都有種沖動,把這熊玩意兒給塞車上,直接拉回去算了。
可這也只能想想而已,都已經和馮小檸約好了,今天要讓他看到女主角丹珠的演員,把寧靖趕走,讓馮小檸見誰啊!?
“你是打算給我臨場發揮是不是?”
寧靖一愣,接著笑得特別開心:“沒錯,你不是也說要的就是我演得真實嗎?”
牛掰!
說瞎話都得靠著別人提醒,易青算是服了。
看著兩個人的樣子,陳虹也忍不住笑了,這段時間她和寧靖接觸的挺多,也知道這姑娘不靠譜,但是沒想到竟然能把易青都堵的這么憋屈。
“吃吧!姐姐!”
易青郁悶了,可寧靖卻吃的格外歡快,可是有日子沒見著這么好的菜了。
吃過飯,易青帶著倆人直接去了公司,趙保剛和馮小檸已經在等著了。
陳虹這邊簡單,她已經和趙保剛合作過兩次了,彼此都熟悉,又提前拿到了《一場風花雪月的事》的劇本,這次過來主要就是再和趙保剛聊一下,順便確定一下拍攝時間。
盡管這個劇本到現在都還沒過審呢,可易青相信老太太阮若林的實力,別看平時這小老太太人畜無害的,可真要是彪起來,沒誰罩得住。
上次能為了劇本的事,跟著上面的領導拍桌子干仗,那就證明她心里已經認準了,這個戲必須拍,她認準了的事,總能想辦法辦成。
相比較來說,馮小檸這邊,易青就有些擔心了,雖說馮小檸是個新人導演,如果易青堅持的話,他也只能服從。
但是,易青可從來都沒想過要拿著什么去壓馮小檸,讓導演接受他選的演員,也就是說,如果馮小檸看不上寧靖的話,易青也不會說什么。
可最終的結果讓易青十分意外,馮小檸幾乎只是看了寧靖一眼,然后讓她咧嘴笑了一下,就立刻拍板定了下來。
“易總!就是她了,這···這人您從哪找來的啊?本來我還想著,丹珠這個角色最好能找個藏族姑娘來演呢,現在不用了,這個叫寧靖的女孩兒就非常合適。”
易青當然知道寧靖合適,但······
“不需要再試鏡嗎?我提前和您說,她可不算是專業的,雖然也學過表演,但是···”
“不用,她要是一點兒都不會那才好呢,丹珠這個人物身上,我要的就是那種原始的感覺,她越是張白紙,就越適合。”
還能這樣?
易青前世也只是聽說馮小檸這個導演在選演員上不拘一格,可是也沒想到居然這么······隨性啊!
好吧!你高興就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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