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今天三皇兄要在朝堂上彈劾你呢,沒想到他居然沒過來。”</br> 軒轅赫下了朝堂之后一臉感慨,本以為今天是場惡戰,結果敵人居然躲起來,所以今日早朝的事情很順利的進行下去,順利到他到現在都有些恍惚不敢相信。</br> 軒轅靖沉默了少許,軒轅祺為什么沒有來,他心里十分清楚原因。</br> 但這種東西,不太適合告訴軒轅赫,有點羞于啟齒。</br> “四哥,既然三皇兄沒有任何舉動,那我們下了早朝之后,繼續抄家,”軒轅赫提起抄家就忘掉了軒轅祺的事情,沒有四哥的這幾年,他一向低調,現在四哥一回來,就鬧這么大的動靜,他當然巴不得趕緊去做。</br> “好,”軒轅靖微微頷首,應聲下來,能多趁著這個時間斷軒轅祺幾只爪牙也是好事。</br> “兩位殿下,”應丞相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的身后,笑瞇瞇的看著兩人,軒轅赫身體微微一僵,剛才他說的話,不會全部讓應丞相都聽見了吧?</br> 這要是讓父皇知道他這么不穩重,肯定會訓斥他的。</br> 軒轅靖倒是一臉淡然的看著應丞相,“丞相叫住本王可是有事?”</br> 應丞相撫了撫胡子,點頭道,“老臣知道兩位殿下在做什么,但時機未到,莫要將老虎惹急了。”</br> “本王知曉。”</br> 軒轅祺只是病了不是死了,要是一下子將他惹急了,可能會讓軒轅祺臨死掙扎。</br> 應丞相很滿意軒轅靖知進退,聲音壓低了幾分道,“不過殿下也不必著急,過兩日就好了。”</br> 軒轅靖挑眉,過兩日,不就是北芪人過來的時候?</br> 應丞相說的跟這個有關?</br> 軒轅赫一臉莫名的看著應丞相離開的背影,嘀咕了一聲,“他說的什么意思?”</br> 雖然他也習慣了很多人說話高深莫測的樣子。</br> 但是四哥在,他就懶得去猜什么意思了。</br> 軒轅靖無奈的掃了他一眼,“讓你多長點腦子的意思。”</br> 軒轅赫不滿意嘟囔,“有四哥在,我為什么要長腦子。”</br> 反正就算再長兩個腦子,也比不上四哥。</br> “行了,別在這里待著,趕緊出宮。”軒轅靖走了幾步,回頭發現軒轅赫還在原地咕噥,喊了一聲,才將傻狍子喊回來。</br> ……</br> 整整一天,軒轅祺的臉色臭的跟鍋底一樣黑,侍衛只能在屋外傾聽王爺的話,根本不能進去。</br> “讓他們抓!”軒轅祺右手摸著肚子,聲音冷如冰塊一樣,眼神里的殺氣藏不住,若是軒轅靖就在這里,他真想將人殺了。</br> 侍衛猶豫了一下,“王爺,若是不救他們,其他人或許會寒心的。”</br> 幫王爺做了這么多的事情,卻連王爺的保護都沒有,以后誰還敢為王爺做事啊。</br> 這個舉動顯然并不合適。</br> 軒轅祺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他一拳重重砸向桌子,怒聲道,“本王當然知道,你難道不會將人再放走嗎?”</br> 只要能將人都保下就可以了。</br> 侍衛依舊猶豫,那里是刑部,要帶走這么多人,他們辦不到這種事情。</br> “行了,刑部那邊本王會安排的,”軒轅祺也知道侍衛的為難之處,肚子處又一次傳來咕嚕聲,他沒空再吩咐侍衛,隨口敷衍了幾聲,彈手間,將門關上。</br> 侍衛今日也習慣了王爺這番舉動,原地踟躕了好一會兒,才嘆息離開這里。</br> ……</br> “今日怎么這么多的兵馬在路上?”</br> 路邊,百姓們看到來來去去的衙差,心里本能有些發慌,往常都很平靜,鮮少會見到這種情況,難不成是有什么事情發生?</br> 有知情人神神秘秘道,“還不知道嗎?靖王回來算賬了。”</br> “算賬?算什么賬?”</br> “咦~當然是傷了小王爺跟睿王殿下的賬啊,聽說睿王為了救小王爺幾乎都要死了,幸好靖王趕到的及時,才將他們救下來,否則這就要一命嗚呼了。”那人嘖嘖感慨著。</br> 也幸好只是傷到了,不是殺了。</br> 不然靖王回來,可就不只是動手抓人這么簡單,而是直接跟祺王殿下拼了。</br> 南岳要是一下子少了兩位王爺,會造成朝堂不穩的。</br>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恍然大悟,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居然是這樣,怪不得靖王殿下一直在帶人到處抓人。”</br> “被抓的那些人都是那位的,”知情人小聲解釋了一聲,同時撇嘴道,“要我說那位也實在太過無情,這么多人被抓,他居然連一個都不想保,只待在府上想明哲保身。”</br> 他搖了搖頭,感慨了一聲,果然皇家無情,皇子也無情。</br> 不過靖王倒是有情有義,能為了睿王跟小王爺,不顧一切的報復。</br> 要是選擇主子,當然得選擇這樣的主子跟隨。</br> 百姓們當然也知好歹,了解了一下后,雖話沒有說的那么直白,但言語中還是對祺王的做法十分鄙夷。</br> 這種王爺就不該有人跟隨著。</br> “這些事情你們可別跟別人說,否則那位知道,指不準會拿我們撒氣,”知情人壓低了嗓音叮囑道,其他人紛紛點頭,但秘密一個傳著一個,很快很多人就知道了這件事。</br> 軒轅祺哪怕知道了這些話,也沒有任何舉動。</br> 他現在只想將這該死的毛病給止住!</br> 但最可氣的是,他連出門質問軒轅靖都不能!</br> “王爺,聽說靖王身邊多了位醫術高明的大夫,連十五皇子都能救下來,若是請他來,定能治好王爺。”侍衛感覺到王爺周身的氣壓十分低,小心翼翼提著建議。</br> 再這樣下去,王爺的身體也會垮掉的。</br> 軒轅祺臉色漆黑如墨,這該死的毒肯定就是他們下的,現在還要請他們來治病?</br> 這不是自己送上腦袋挨宰?</br> 更重要的是,這個劇情總覺得十分熟悉!</br> 當初該死的司夜云就是這么做的!</br> 時至今日,他想起當初的事情都覺得十分憋屈,現在舊事再重新來一次,他怎么能忍得下這口氣,“本王……”</br> “咕嚕嚕——”</br> “去請!”這兩個字幾乎是牙縫中擠出來的,軒轅祺的眼神里也透出出一股隱隱的殺氣。</br> 他再忍這一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