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好了,十五皇子丟了。”</br> 應彥辰再三問了四周的百姓,問清楚了相貌跟特征后,他很肯定方才出現的肯定是十五皇子。</br> 為了保證不是看錯,他還特地去了趟靖王府,靖王府侍衛查了下,才發現十五皇子真的偷偷跑出去了。</br> 甲一苦著臉說道,“百姓們說親耳聽到十五皇子說要去睿王府,但是我們的人去了睿王府,說并未看到有人帶著十五皇子過去。”</br> 一來一回時間也過去快半個時辰,帶走小皇子的人也不知道是誰,相貌實在太普通了,根本沒人記住他的相貌。</br> “王爺,這次是屬下的疏忽,請王爺責罰屬下。”甲一干脆利落的跪下,這次為了埋伏北斗剎的人,他幾乎動用了大半人手,所以對府上疏忽了一些,才讓十五皇子有了逃走的機會。</br> 可這不是他們做錯事的借口,他依舊需要領罰。</br> “王爺,讓屬下去尋十五皇子吧。”應彥辰說道,街道上迎親隊伍已經抓走了一批江湖人,現在暫時沒有危險,可他依舊不想下去,免得又被人推開,他不想一點事情都沒有,正好軒轅輝出事,又是他發現,他相信靖王一定會答應的。</br> 果不其然,軒轅靖只沉吟了片刻便出聲道,“好,本王給你派些人手,務必盡快找到他。”</br> 應彥辰臉上一喜,立刻領了命令帶人離開。</br> “你起來,等事情塵埃落定再領罰。”軒轅靖對甲一道,獎賞分明,他不會因為平時甲一做事穩妥,就不懲罰這次失誤。</br> 甲一也沒有任何怨言,他做錯的事情自然得承擔。</br> “王爺認為,會是何人帶走了十五皇子?”他問道,軒轅靖眉心鎖緊,眉宇間化解不開的愁容,聲音越沉,嘆息道,“本王不知。”</br> 盛京之中本就不安全,軒轅輝又長得白胖。</br> 任何人都有可能將他帶走。</br> 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人。</br> ……</br> 尹府離黃府很遠,迎親的隊伍走了一個時辰才堪堪回來。</br> 一路上,他們抓了三波人,無一人逃走。</br> 許是震懾太大,之后也都相安無事,無人再出手。</br> 這也讓守護的人松了口氣。</br> 可只要未曾圓房就不能打消這些人想法,因此今日依舊未結束。</br> 尹府雖沒有人足夠的錢,但布置卻十分干凈整潔,全府上下透露出真誠的喜氣,但凡是到來的人都能感受到尹家的真心。</br> 尹駿無父無母,只拜了天地夫妻對拜,便結束了儀式。</br> 之后便是將新娘子送入洞房,尹駿則在外面招待親朋好友。</br> 熱熱鬧鬧直到晚上也都不曾停止,天色暗下,眾人也仿若感受到蘊藏著濃郁的殺機。</br> 尹駿心不在焉,擔心房間內的假黃月安全,也擔心真黃月被發現。</br> “新郎官,恭喜今日抱得美人歸。”有人輕碰了下尹駿的酒盞,笑著恭喜。</br> 尹駿臉上笑容有些僵硬,正準備回話,就聽見一聲急促聲音,“少爺,不好了,有人闖進來搶少夫人。”</br> 熱鬧的聲音頓時一滯,寂靜落針可聞,所有人臉色都變了變,紛紛看向尹駿。</br> 咣當一聲,尹駿手中的酒盞墜空而落,酒水傾灑在他的喜服上,他面色緊張問道,“少夫人如何?”</br> 下人喘了口氣,“少夫人沒事,那些人都被靖王的人殺了。”</br> 大家難看的臉色瞬間化為驚訝,看著尹駿,“靖王的人?尹公子何時認識靖王?”</br> 這件事他們怎么不知道?沒想到尹駿不聲不響,還跟靖王相熟,實在太令人驚訝了。相比較之下,新娘子的事情反倒是不重要。</br> 眾人都想問清楚尹駿跟靖王關系如何,若是很親近,那他們以后少不得要多巴結一下尹駿,以后也能搭上靖王這艘大船,但若是一般,那他們也就跟往常一樣相處就好。</br> 尹駿無心去跟他們說這些東西,匆匆離開,直奔黃月的院子,剛跑到一半,他咬牙離開,轉身去假黃月院子,萬一那些瘋子看到他的去處,猜到黃月在何處怎么辦。</br> 彼時,司夜云有些無聊,靠在軟榻上,沐浴著清冷月光,聽著前院熱鬧的聲音,越發奇怪。</br> “我還是感覺不對勁,”她翻身坐起來,看著黃月說道,“那些人不可能猜不到有兩個黃月,怎么可能一點都查不到你這里。”</br> 黃月這會兒也明白了前因后果,她也覺得十分奇怪,但她還是恭維道,“可能我們藏得緊,他們才找不到。”</br> 司夜云直搖頭,“不可能,就算藏得再好,他們也會有本領找到的。”</br> 要是這么容易藏好,她也不會特地過來保護黃月。</br> “那會不會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我?”黃月說完自己都搖頭,她這個人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所代表的意義不同。</br> 那些人為了踩靖王的顏面,一定會找到她的。</br> “除非中間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司夜云目光看向假黃月的地方,她聽到那邊傳來的打斗聲,但很快就歸于平靜。</br> 黃月托著腮,學司夜云的樣子看向遠方,即便什么都看不見,她也依舊保持這個姿勢,“是啊,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br> 比如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多了這么多嫁妝,原先她以為是空的箱子,或是一些極其普通的東西裝進箱子里。</br> 但方才她跟著姑娘偷偷去看了下,發現箱子里居然都是貨真價實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每一項都極其珍貴。</br> 這根本不像是黃夫人的手筆!</br> 她當時都驚訝了。完全想不通,黃夫人為什么突然間改變了主意。</br>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如驚雷炸起,“軒轅靖,北斗剎想要的人,你以為這么簡單就能藏好嗎?”</br> “真正的黃月我們已經抓到了,假的你們自己玩吧!”</br> 尹駿原本看到爭斗不休的兩撥人,站在不遠處怕被波及,但聽到那人囂張的聲音頓時臉色一白,拔腿就朝著黃月的院子跑去。</br> 與此同時,黃月跟司夜云也四目相對。</br> 黃月:“?”</br> 她被抓了,她怎么不知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