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教主之位大變動,讓所有人都驚住了。</br> 他們完全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教主還身強力壯,完全不需要這么快讓位,</br> 但偏偏大小姐卻拿著令牌,宣著教主的命令。</br> “大小姐,不是我等不相信您,實在是事情來的太突然,我等實在難以接受,我等需要見見教主。”站在最前方矮胖的紫護法率先出聲質疑著,</br> 他是最為忠誠常昊的,之前私底下也被人有意無意提議要跟隨大小姐,但都被他給拒絕了。</br> 現在大小姐又陡然說這番話,他第一反應就是教主有不得已的原因,才會做出這個決定。</br> 白護法此時站了出來反駁道,“教主的令牌就在大小姐的手中,還能有什么假的,再說了,咱們教本來就是能者居上,如果大小姐能夠有手段,讓教主退位,那也是大小姐的本事,難道你們還想讓大小姐不要教主之位,讓你們來當嗎?”m.</br> 紫護法聞言一噎,“那畢竟是大小姐的父親,我只是想問個清楚。”</br> 能者居上沒錯,但如果為了教主之位,能對親生父親下手,他日后也得對大小姐小心防備一些,否則不知何時,就會被大小姐背后捅上一刀。</br> 白護法冷笑道,“問清楚又能怎么樣,問不清楚又能怎么樣?”</br> “好了,白護法,莫要生氣。”常止君主動站出來,神色間也不生氣,淡聲道,“我爹就在祝姨的院子里,紫護法若是想見他,盡管去。”</br> 紫護法聽到這里,忽然有些許明白了。</br> 教主一定是因為祝鶯。</br> 可祝鶯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做不到責怪祝鶯,</br> 此刻他有點騎虎難下,不知該不該再去問教主。</br>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在等紫護法的動作,</br> 一時間場面安靜了許多,安靜的令人窒息,</br> 但這種窒息,卻全然不像是常昊那般掌控,更像是失控之后的沉默,</br> 不少人也都將這件事悄然放在心上,悄然看了一眼大小姐,</br> 大小姐雖有野心,但終究手段還是稚嫩了許多,根本不足以控制住這么多人,再這樣下去,可能會滋生很多想法出來。</br> 常止君也意識到這一點,但她已經說了很多,</br> 若是再繼續說下去,只會讓更多的人察覺出她的稚嫩,</br> 她眉心微微一蹙,心中在想著辦法不救。</br> 這時軒轅靖站了出來,他本就以常止君身邊人的身份,跟在場不少人都私底下打過交道,</br> 加上他本身自帶的氣質,很容易便讓人選擇相信他。</br> 在他的三言兩語下,</br> 大殿上淺淺的窒息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對大小姐繼承教主之位后的關注。</br> 常止君悄然松了口氣,看著軒轅靖的背影,眼底閃爍著幾分光芒,</br> 如果這個男人全部屬于自己,就更好了。</br> 等這一切都結束后,她將軒轅靖叫到了房間中,眸中含笑看著軒轅靖,“我給你兩個選項,跟我,或者死,你選擇哪一個。”</br> 淺笑嫣嫣的模樣,完全不像是在說去死,更像是在問今日天氣好不好。</br> 軒轅靖見慣了這種笑面虎,面色不變,淡然道,“跟著大小姐做事,屬下當然愿意。”</br> 這是拒絕自己?</br> 常止君眼底的笑意仿若啐了冰般,生冷不已,“袁軒,這是你第二次拒絕我,難道就不怕我哪日沒有了耐心真的殺了你?”</br> “大小姐還沒有完全掌控北斗剎,若是就這樣殺了屬下,恐怕損失更多的是大小姐。”這是軒轅靖的底氣,</br> 常昊一退隱,整個北斗剎一時間就像是沒有蒼蠅一樣,徹底失去了方向,</br> 此時的常止君想要掌控這些人,就得需要他幫助。</br> 所以常止君絕對不會殺了他。</br> 常止君自然也清楚這件事,她臉色陰沉的厲害,</br> 袁軒說的沒錯,她現在還得靠他,根本殺不了他。</br> 這種脫離掌控的憋屈,令她極為不爽。</br> 她沉下臉,呵斥著軒轅靖離開這里。</br> 軒轅靖自然頭也不回的離開。</br> 氣的常止君將房中的東西全都砸了一邊,方才解氣。</br> 就在這個時候,</br> 百香忽然敲響了門,面上閃過一抹驚慌跟惶恐,</br> 在得到小姐的回應后,她急忙進來,</br> 即便看著小姐盛怒的神色,她也依舊沒有選擇待會兒再說,而是咽了咽口水道,</br> “小姐,紅護法,她回來了。”</br> “回來就回來,大驚小怪做什么?”常止君正在氣頭上,聽到趙月月的名字,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br> 如果沒有趙月月,說不定袁軒就會選擇跟了她。</br> 她目光閃爍了幾分,在思量著這個辦法的可行性。</br> 可百香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受了一驚。</br> “是真的紅護法,她,她從教外回來了,而且渾身十分凄慘,她說自己剛從靖王院子逃出來的,現在留在教中的人是假的!”</br> 常止君瞳孔驟然一縮,猛然站了起來,盯著百香,“你再說一遍。”</br> 百香急的都快哭出來了,“大小姐,教中的那個紅護法一直都是假的,真的是在外面,她逃回來了,人現在就在外面。”</br> 她知道的時候也吃了一驚,</br>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段時間的不對勁,都是從那個假的護法出現才變得,</br> 那人一定是細作,是來分散他們教的!</br> 常止君連忙讓百香將人帶進來,不親眼見到,她是絕對不會相信這件事的,</br> 可等真的趙月月出現在她面前,</br> 她還是不受控制吃了一驚,喃喃道,“真的這么像。”</br> 她自問跟趙月月認識多年,對這個人的相貌十分熟悉,</br> 但不論是面前的人,還是之前看到的假的,</br> 她居然都沒有分辨出來,</br> “大小姐,那人是靖王妃司夜云,你一定要抓住她!”趙月月渾身臟亂像個乞丐一樣,咬牙切齒的說道,</br> 她是想盡了各種辦法,才騙過他們,千辛萬苦才逃出來的,</br> 為了逃回來,她什么辦法都做了,</br> 現在她要司夜云死!</br> 常止君瞳孔驟然一縮,不可置信出聲,</br> “你說什么?那是司夜云?那水牢中的是誰?”</br> 之前他們口口聲聲說抓到了司夜云,</br> 為什么卻是個假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