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坦然的接受命運(yùn)的安排,卻發(fā)現(xiàn)根本做不到。”夕顏側(cè)了頭,臉壓得有些痛了。</br>
韓朗的側(cè)面也如雕琢般完美,微微忽閃的睫毛有著純真的氣息。他是放松的,不似平日里的戒備。空氣中是暖暖的香味。雖然他的眼睛不在看她,可她的氣息卻無處不在的包圍著他。她凝視著他,覺得自己越來越想抓住些什么。</br>
“可你還是別扭的接受著。”韓朗輕嘆。</br>
夕顏不作聲。</br>
站在朝堂之上的韓朗,是那般的卓爾不群,散發(fā)著超越年齡的霸氣,讓一干人等黯然失色。雷驍從高處俯望著,內(nèi)心是無法言喻的驕傲。他讓韓朗自己提要什么。面對(duì)大王慷慨的賞賜,韓朗提的愿望之一就是放假三個(gè)月。雷驍痛快的答應(yīng)了。</br>
夕顏和韓朗一起前往位于山間的小村。她腳步輕快,跟在韓朗身后,慢慢的往山上走。爬了一陣,再回頭看,眼前發(fā)暈,看著下面,有種想要跳下去的沖動(dòng)。她忙拉拉韓朗的衣袖。渾身熱氣的韓朗,回頭看她,見她有些緊張。</br>
“怎么了?害怕是嗎?”</br>
“有點(diǎn),爬得太高了。”</br>
“別怕,有我在。”他將她的挽袖放下來,隔著袖子拉起她的手,明朗的笑著說,“走吧!”</br>
夕顏看看他,也展露了笑顏,他的手很厚很暖,有種力量在從他那里傳至她手中。</br>
走在山間的路上,兩旁是爬滿藤蔓的石屋,從殘破的窗戶望進(jìn)去,里面是一片黑,荒廢的屋子如同滄桑的老人,孤獨(dú)而沉默。雨后的小徑青苔密布,還有些濕滑,在石階的下面,偶爾會(huì)看到幾朵盛開的野花,紫色的花點(diǎn)綴著初春的味道。</br>
他們選了一間看起來還算不錯(cuò)的屋子,從石板橋上過去,走過野草叢生的小徑,就到了屋前。坐在屋前的臺(tái)階上,濕漉漉的空氣夾著清新的草香撲面而來,暢快舒適。</br>
韓朗見腳下不遠(yuǎn)處有朵小花,便摘了,拿到夕顏眼前,“送你。”他的笑容如同這空氣一般清新。</br>
夕顏小心接過來,笑著聞聞 ,“花的味道。”</br>
“還有呢?”</br>
“雨的味道。”</br>
“要我說,還有風(fēng)的味道、草的味道。”</br>
“好幸福。”夕顏重重的吸了口氣,感嘆的說,“如果能一輩子生活在這里就好了。”</br>
“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韓朗的目光投向遠(yuǎn)方,“哪一日歸去,做個(gè)閑人,對(duì)一張琴、一壺酒、一溪云、一個(gè)人,也是我想要的。”</br>
夕顏轉(zhuǎn)動(dòng)著手中的花莖,看著韓朗,明媚的笑著。</br>
他被她的笑容眩惑。她或許正隨著歲月漸漸老去,可她的眼睛依然清澈,笑容依舊明媚,仿佛不曾受過任何的傷害和折磨,也沒有任何的痛苦與不快。是掩飾的太好,還是忘記的太快?</br>
雷堯獨(dú)自在花園中徘徊。朝顏身體好了些,聽說王爺在花園中,便讓丫鬟扶著,也要過去走走。</br>
“王爺。”</br>
聽到朝顏的聲音,雷堯換上笑容,轉(zhuǎn)身朝她過去,從丫鬟手中接過,讓她倚靠著自己。</br>
“你怎么出來了?”</br>
“在屋子里呆久了,想出來透透氣。”</br>
“也是。下次要出來,一定要告訴我。”</br>
“知道。”朝顏笑笑。他的眼中沒有笑意,臉上的也是裝給她看的吧。這樣是不是也好,只要他還肯對(duì)自己裝著?(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