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再過去吧,你這樣外婆看到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司墨拉著夏意晚去了衛生間。
用溫水洗了毛巾,溫柔的給她擦了擦淚痕。
司墨心中之前所有的猜疑、不安和難過,全部被她的眼淚給沖刷的一干二凈。
夏意晚竭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的難過,擠出了一絲笑臉。
過了十幾分鐘,等情緒平復了,夏意晚去了外婆的房間。
專業的康復師剛幫外婆昨晚訓練,傭人幫外婆洗了澡,正在給她吹頭發。
桂姐一個人忙不過來,司墨就請了專門的護工來照顧外婆。
看到夏意晚進來,老人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喜悅的笑容。
“晚晚。”蒼老的聲音充滿了慈愛。
夏意晚上前,接過了傭人手中的吹風:“你去休息吧,我給外婆吹。”
傭人離開了,夏意晚一邊給外婆吹頭發,一邊問起了外婆今天的活動。
外婆一一回答后笑著道:“我吃得好,喝的好,你不用操心我,好好忙你的。”
等頭發吹干,夏意晚放下吹風,握住外婆的手,坐在了外婆對面。
“外婆,我想問你件事。”夏意晚有些猶豫的開口。
“你想問什么問就是了,怎么這個表情?”外婆瞅著她道。
夏意晚吸了口氣,定定的看著外婆:“外婆,我想問問我爸爸的事兒。”
外婆略微有些渾濁的眼睛里掠過了明顯的驚訝和怔忪。
“您一直說媽媽的事,可是卻從來沒有提過我爸爸。”
夏意晚不安的看向外婆,隱隱帶著一絲希冀:“他還活著嗎?”
外婆的手緊了緊,轉開了視線后,搖了搖頭:“我記不得了。”
昏迷數年,外婆的記憶收到了損傷,這一點夏意晚知道。
如果是小時候,夏意晚會毫不猶豫的相信外婆的話。
可現在她長大了,所以在看到外婆的表情時,她第一個念頭就是:爸爸還活著!
“外婆,我要和司墨結婚了,我媽媽無緣參加,可是我想……”夏意晚有些激動的說道。
外婆半晌沒有回頭,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看著漆黑的窗外。
夏意晚心中忐忑又激動,可也再沒說什么,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她開口。
許久之后,安靜的房間里響起了一道悠長的嘆息。
“晚晚,其實……”外婆慢慢的回過頭來,看著夏意晚,張了張口。
夏意晚睜大了眼睛,殷切的看著她。
“其實,我根本不是你外婆,你是……你外公撿來的。”
外婆艱難的說完了這句話,然后眼淚就掉了下來。
夏意晚如遭雷劈。
她是來問爸爸的情況,可她壓根兒就沒想到過,會得到這樣一個突然的消息。
她一直以為外婆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可現在……
“那時候我的女兒為了給一個男人生孩子,丟了性命。”蒼老的聲音悲涼而又滄桑。
“她死了,孩子也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要不是你外公一直看著我,恐怕也早都跟著她去了。”
“那天你外公有事外出了一趟,回來時他懷里抱著你。”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