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話說完過了好幾十秒,司墨這才漫步盡心的抬起頭,看向了她:“你剛才說什么?”
他的眼眸漆黑若黑濯石,可是不再有往日的溫柔和深情,而是帶著一種陌生的冰冷。
那種陌生的眼神,凍得夏意晚渾身都涼了。
可想到肚子里的寶寶,她還是鼓足了勇氣,笑著道:“老公,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br/>
司墨涼涼的瞥她一眼,揚了揚下巴:“那就坐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跟你說?!?br/>
夏意晚心中微微一跳,輕輕坐在了司墨對面的沙發上?!澳憧纯催@個,沒問題就簽字吧?!彼灸f著看向了茶幾。
夏意晚這才注意到茶幾上放著幾張紙。
司墨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了那幾張紙上,往前一推。
紙張到了夏意晚面前。
離婚協議書。
五個大字,像是五道冰錐,直直的扎進了夏意晚的眼睛,刺得她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她抬起頭,靜靜的直視向司墨,努力壓制著內心的顫-抖和寒意,低聲開口:“為什么?”
她眼底的疑惑和傷心,刺痛了司墨的心。
司墨移開了視線,看著窗外陰暗的天色,冷冷道:“還能為什么?”
“你和安慕云,是真的?”夏意晚只覺得嗓子堵得厲害。
司墨心中難受的無以復加,可是面上卻依舊是冷酷的神色:“你說呢?”
“我不信?!毕囊馔砜焖俜瘩g道。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帶著一股絕望的吶喊。
司墨冷冷睨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這有什么不相信的?每個女人都有各自的特色,我不過是膩了你罷了。你何必自取其辱?”
司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說出這些話的。
他只知道,每說一個字,他的心就疼一分。
隨著司墨這句話,鋪天蓋地的寒意自四肢百骸躥入了夏意晚的骨髓之中,凍得她面無血色。
她直接變成了一尊毫無反應的雕塑。
往日清澈靈動的眼眸,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她以為,司墨回來會跟她解釋。
她一直堅信,司墨是清白的。
可這一刻,她的堅信卻顯得那么的可笑。
“簽字吧,財產分配的事情我不會虧待了你的?!彼灸焖倏匆谎鬯?,又立即轉過頭補了一句。
夏意晚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幾頁白紙,一動不動。
她想將紙拿起來,撕個粉碎,然后扔到司墨的臉上。
她想暴跳如雷,發飆質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對自己。
她想要告訴他,我有寶寶了。
她想求求他,不要離開自己。
可是她卻什么都說不出,什么都做不了。
渾身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知覺,她就那樣靜靜的坐著。
就像是一尊失去了靈魂的石像,空洞,無助,不知所錯。
“你可以先看看,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找我的律師。”司墨再也無法直視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起身大步往外走了去。
“司墨?!毕囊馔韰葏乳_口,“你不想知道我要告訴你的好消息是什么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