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笑愣了愣,然后沖上車,一把抱住了虞寒的胳膊,聲音哽咽的道:“你怎么現在就回來了?”
按照虞寒的行程表,還得三四天《十全十美》才能拍完。
“明天是咱們干兒子的滿月酒,你忘啦?”虞寒笑著看向她。
顏笑一愣,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呀呀!我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都給忘了!”虞寒拍戲這半個月,她的生活就是兩點一線,家里和醫院。
沒有虞寒的家空蕩蕩的,她不想待。
醫院里到處都是痛苦的面容,看得她都快抑郁了。
要不是虞寒回來,她差點把干兒子滿月酒的事情給忘記了。
“沒事,我記著呢。”虞寒伸手揉了揉顏笑的發絲,凝視著她問道:“有沒有想我?”
“嗯,很想。”顏笑立即點了點頭,然后催促道:“你快開車,我給干兒子都沒備下禮物,讓我想想該給他送什么好。”
虞寒聞言立即啟動了車子:“阿姨做治療做的怎么樣了?”虞寒問道。
“醫生說效果不是很理想。”顏笑說著將視線投向了窗外,頓了頓道:“但是我沒告訴她。”
“為什么?”虞寒扭頭看她一眼問道。
“她不想做治療了。”顏笑低垂了頭眼簾:“可是如果不做治療,她剩下的時間……”
她剩下的時間連半年都不到了。
一旦她回去,她們有可能連最后一面都見不上了。
盡管她曾經對她充滿了恨意,可是在生死面前,那恨意好像被稀釋了,剩下的只有難過和不舍。
虞寒聞言,沉默了許久,最后才輕聲道:“想聽聽我的意見嗎?”
顏笑點了點頭:“嗯,你說。”
“我覺得你應該如實告訴她。”虞寒慢慢的說道:“既然她的日子不長了,那么剩下的時間更要好好珍惜。”
“如果她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也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可以去完成。”
“你隱瞞她的病情,給她希望,將她困在醫院,看起來是來為了她好,可是卻也浪費了她最后的時光。”
顏笑心中一震,咬了咬唇沒吭聲。
“讓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吧,正好你這段時間休息,你可以陪著她,去看看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或者說,帶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說不定會有奇跡呢?”虞寒輕聲建議。
聽到虞寒這些話,顏笑眼睛一亮。
對啊,她可以陪著母親回去,陪著她走完最后一程啊。
看到她眼睛里的光,虞寒微微笑了笑,再也沒說什么。
車子在錦城走了大半個城,顏笑卻還沒有想到要送什么給自己的干兒子。
司家什么都不缺,這可難懷她了。
“既然不知道送什么,那就送個愿望吧。”虞寒笑看著她糾結的模樣道。
“等他長大一些,想要什么了,只要我們有的、力所能及的,再送給他也不遲啊。”
顏笑聞言,立即崇拜的看了過去:“你太有聰明了吧?這么好的辦法,我怎么就沒想到?”
“唉!找了個笨女人做老婆,我不有聰明的話豈不是都要餓死了?”虞寒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天津)